有了乔诗茵的事情,阿明直到这条街的忙碌告一段落后,还在那里碎碎念。
一早上过去,街坊们就都知晓这件事情了。
痛惜的有,气愤的有,像卖菜莲这种消息灵通的,已经趁着午休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就忙着去打听这个神棍的事情了。
邻家姐妹的鱼丸照例很好卖,早上就将一千多颗鱼丸全部卖完了,林湘玉也不贪多,开心地收摊,准备吃午饭。
自从有了赚钱的进项,林湘玉身上那股子因为遣返的可能性而激起的焦躁不安倒是缓解了许多。
林月月一直在打下手,她算数还不足以让她胜任收银的工作,但她会站在摊子边上负责给妈咪递签子和一次性碗,累了就坐到一旁看报纸角落里的连环小图画,还会拿着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并不让大人操心。
糖水全的摊子就在她们边上,他也在收摊,满脸笑意:“真是多亏了大师,我的生意就没这么好过!”
时隔数日出摊,就给他来了个开门红。
许多人来到这里,就算赶不上算卦,也不会急着离开,看到路边的摊位,特别是有人在吃的摊位,多少都会停下来买一份尝尝鲜。
林婵玉笑道:“那也得全哥你的手艺好啊。”
他们中午都在芬姐茶餐厅吃午饭,一吃完饭,芬姐就冲了几杯普洱茶出来递给还在店里逗留的街坊,随即坐在了林婵玉边上。
“唔该你啦,大师。”
“讲呢啲。”林婵玉笑了笑,借着低头看手相的动作轻轻捏住芬姐的指尖,随即顶着众人好奇的视线说道,“地契就藏在你阿公平日里用的拐杖里。”
芬姐一愣,她想过地契可能是丢了,可能是被其他亲戚顺手牵羊了,却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那,那要锯开吗?”
那拐杖她还想着留下来做个纪念,没成想东西竟然就藏在里面!
林婵玉:“不用,那拐杖是你阿公叫村里的手艺人做的,拆下那个底座,摁住那块突出的木头,用点劲是可以左右拆卸的。”
阿明得意:“我都话是机关啦!”
范师奶也感慨:“老人家就是老江湖啊,藏东西也比我们多几个心眼。”
东西就放在拐杖里,平日里都放在身边,想丢都难,还能防贼。
芬姐连连道谢:“这就好咯!最近我们村里的有个阔佬成日派律师过来同我谈买地的事情,我都惊他知道我找不到地契,在这事上动手脚。”
范师奶惊讶:“你要把地卖了?”
芬姐:“就是不想卖才怕他动手脚啊!到时候要是没有地契,就怕他不认那块地是我的,打官司都不知道能不能赢!”
范师奶:“未至于这么严重啩?”
芬姐:“怎么未至于?你是不知道,那个阔佬不好惹的!这两年他一直在收村里的地,要是肯卖还好,有个青头仔不肯卖地,被问烦了就骂了他两句,没多久他老豆老母就都没了,你说邪不邪?”
阿明都惊了:“人是他杀的?!”
芬姐摇头:“人是被车撞死的,但是时间地点都太巧了,我们村口又不通大路,也没有哪家订货,那辆大货车就在那阵停在村口,一见到青头仔的老豆老母就直接撞上去。你话是那个阔佬干的,又没证据,那司机也愿意认罪,可你要说不是他做的,这摆明了就是下马威,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
这话一出,街坊们都傻眼了,但没过多久,又都接受了这个可能性。
要说不说,他们这一片的治安也不是那么太平的,早些年也有抢地盘互砍的事情,保护费收了一茬又一茬,后来还是耀虎帮的人占了这块地,这些纷争才稍减了些,可偶尔还是会出现古惑仔们打架斗殴的事情,这些黑社团多的是手段,全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那个阔佬该不会背后有靠山吧?”范师奶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这样拒绝他,会不会惹来麻烦?”
芬姐:“反正我好声好气的把人送走就是了,那块地在我家传了好几代人,总不能在我手里丢了。”
林婵玉适时开口:“他的确不是好人,不过那个人现在应该顾不上你。”
芬姐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心,就听到林婵玉继续说道。
“芬姐,下礼拜一你女儿是不是从国外返来啊?”
芬姐连忙点头,随即心中立刻冒出了不好的猜想,便听林婵玉继续说道。
“等她返来,最好让她不要在晚上的时候出门,特别是下礼拜一落地后,还是派人去接一下比较好。”
芬姐连连应和:“我知道了!我肯定看好她!”
阿明也跟着紧张起来:“那个阔佬要对安宁下手啊?”
林婵玉也说不好动手的人是谁,她只看到芬姐的女儿谢安宁在巷子里被一个遮住口鼻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制服,动作很快,随着谢安宁的昏迷,画面一下子就断开了,林婵玉想要再看,却发现无法看到确切的后续画面,反而看到了芬姐老家的不少场景,更是看到了些许关于芬姐口中阔佬的些许画面信息。
这个阔佬名叫谢周渠,按照村民们口中的话,他早年是靠卖鱼货发的家,这两年开始收地,似乎是因为听了某个知名的风水大师的指点,想要将祖坟全部迁到村里来,设一个风水局,只是比起对付目前像棉花一样没脾气又不肯松口的芬姐,他现在还在忙着应付青头仔的报复。
不过,对于这种阴德有缺的人,林婵玉并不想多管闲事。既然当初心狠到对青头仔的父母下手,以为这样就能逼人就范,就要做好遭到反噬的心理准备。
像谢周渠这种人,就是自以为无权无势的人就翻不起大风浪,事实上,往往这种人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狠起来连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
不过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林婵玉并未就这个话题展开多说什么,只是就芬姐的女儿谢安宁的事情又叮嘱了两句。
“目前我看不出动手的人是谁,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如果芬姐你实在担心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免费给她算一卦。”
这群街坊们一直对她们姐妹俩很照顾,好几次小月月自己呆得无聊,芬姐和范师奶等人还会帮忙照顾,林婵玉都记在心里,能帮就帮。
芬姐听到这话安心不少,但也没准备让林婵玉做白工:“一码归一码!卦金还是要给的!你肯预个算卦的位给我,我就很感激了!到时礼拜一,我带几个人去机场接她,礼拜二就带她过来让你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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