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把戏,对几个兄长是有用的。
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
大哥很快就妥协了。
沈之昭指尖在手臂上轻轻点了两下,节奏有点儿漫不经心。
他对李见微没兴趣,可这个时候,和弟弟妹妹参加点家庭集体活动,还是蛮有一些趣味在里面的。
“走吧。”他说了一声。
沈衣眼睛一下子亮了,松开了薅人的手,兴致勃勃地往外冲,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比格。
飒飒:“……”
这兄妹几个的相处模式震惊她八百年。
她赶紧跟了上去。
阙组织外面停放了许多组织安排来的车辆。
各种品牌,不同的档次价位。
沈如许一眼相中了其中一辆。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动作行云流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下来。”沈如许笑了笑,语气甜得像在说“请”。
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沈如许拎着后领从驾驶座上拽了出来。
他踉跄了两步,站在夜风里,整个人处于一种“我刚才是不是被抢劫了”的恍惚中。
……
从阙组织里面顺利跑了出来,飒飒正和沈衣说话,两人在讨论有关于李见微的事情。
飒飒是真的担心搭档的安全。
沈衣抱着她安慰:“会没事的,别急。”
飒飒闷闷嗯了一声。
两个女孩子贴贴,沈寻竟然还试图凑过去加入她们。
“你们在干什么?我也要抱——”
少年声音淡淡,毫无起伏,想强行融入进去贴贴。
被眼疾手快的大哥给一把拽回来,沈之昭微笑:“两个女生抱一起,你到底在想凑什么热闹?你如果想抱,可以去抱你三哥。”
沈寻:生气。
沈如许兴致勃勃跟家人招手,问:“各位,你们谁想坐我的车?”
沈之昭见状,索性拉着沈寻坐了进去。
沈寻还在生气中。
被抢了车子的司机也很生气。
他雇主进去阙组织火拼去了,他在车里坐着好好地,突然被一个人薅出来了。
司机满肚子怒火想冲进去和这群人理论。
结果拉开车门——
对上沈家人那齐刷刷标准冷淡的恶人脸。
司机:“……”
他火气刹那间全部消弭。
也不敢说话,也不敢问,飞快关上门。
“——打扰了。”
呜呜呜。
城里人都看着这么凶残的吗?
沈闻祂和沈衣坐一个车里,他降下车窗,被车子里的香气熏的恶心,“你们是有病么,我也有车,为什么要抢车?”
“好了不要磨磨蹭蹭啦哥哥,集体行动带你这个弱鸡,你就对我们感恩戴德吧。”
沈闻祂:?
飒飒负责开的车子。
没办法。
她不敢让沈衣这个未成年开,也不敢让沈闻祂这个天龙人开。
这少爷会不会开车都是两码事。
方向盘还是握自己手里安全点儿。
车子平稳行驶,沈衣报着位置,沈闻祂恹恹趴在窗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贵族被贬为庶民的悲凉:“我到底为什么要参与你们这种有病的活动?”
还抢车。
太lOW了。
“忍一忍吧哥哥,我担心陈余真成盒了。”沈衣系好安全带:“到时候他死了,我和飒飒就只能去他墓前给他献上花,他就会一直活在我们两个的回忆里面了。”
“死了的人……不就成为不重要的身后事了吗?”
“他都死了你的回忆里面为什么要有他?”他转过头,漂亮的脸上明晃晃地刻薄,“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沈闻祂的世界观里。
死了就是死了,不需要被记住,。
被记住只会徒增生者的悲伤,亡者不会听到任何声音。
而沈衣居然还说要一直回忆那个路人甲?
沈闻祂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骨头上爬。
“死者为大,我总不可能忘记吧,肯定要没事回忆回忆他啊。”
他举一反三:“那我死了你也会回忆我吗?”
“那当然不会。”
沈衣回答的太快了。
沈闻祂长大后倒是情绪稳定的多。
没有以前的过激反应,而是恹恹趴在车窗外,想吐:“你还真是没良心,我几十页的遗嘱,有关于财产分割这一项全都是留给你的。”
沈衣一顿:“真的?”
她是知道有钱人年纪轻轻都会提前立遗嘱的。
可是听到他说全给自己时,沈衣多少有点惊诧。
“当然是假的。”他冷笑。
沈衣松了口气,她真的不太希望继承什么巨额遗产,当即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不会回忆你的,你不会死的,我会救你。”
沈闻祂怔了一下。
顿时也不晕车难受了。
不过他是真的不希望她来救。
他宁可自己死了。
不,他不会死,只是假设一下。
他宁可自己遇到什么事,沈衣也转头就跑。
跑得越快越好。
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闻祂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夜色里,侧脸看起来像是油画里的人物。
“真的遇到事情,你还是赶紧跑的好。”
“不然我真的会恨你。”
沈衣捂住耳朵:“你没事不要将恨我挂在嘴边行不行?很幼稚。”
她笑嘻嘻:“其实恨比爱长久,嘴上说恨我,你只是爱我爱得太痛苦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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