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挂了电话,飒飒回头丢给她一个备用机,“有时间我们三个可以打游戏,三排。”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没有工作的时候,他们基本都是靠打游戏打发时间。
因为身份特殊,极少外出,整个人基本都泡在游戏里。不然也不会在网上认识沈衣了。
陈余认命地给她安排了个暂住的干净房间。
第二天,沈衣活力满满的起了个大早,将李见微房间门拍得震天响,催促对方带自己出门染发。
早上六点。
李见微被吵醒时脑子发蒙,看了一眼手机。
下意识蒙住头。
她是鸡吗?
起这么早。
小孩子这个时间不该是睡懒觉吗?
李见微这个年纪正处于“活人微死”的状态。
说活着吧,没什么精神。
说死了吧,还在喘气。
他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起来,猛地拉开门,情绪抑制不住地暴躁:“小朋友,这个时间点你该去睡觉。”
沈衣:“可是……”
“没有可是。”
“可是我想染发啊。”沈衣打断他,“我找不到你们组织的出口在哪里。”
这里像四通八孔的老鼠洞,每条走廊都长一个样。
李见微来回深呼吸,扬起一个笑容,侧身靠住门框,双臂交叉在胸前,“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出去,你想离开吗?小朋友。”
沈衣:“我不走。”
李见微认命了。
他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忙着给外界递话、传消息,计划该怎么封锁内部的消息,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又被这个熊孩子吵醒。
秉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洗了把脸,带她去染发。
这次出入依旧是被蒙住眼的。
沈衣默默在心底记着来回的路线。
她发现两次走的路径不同。
看样子这里通往外界的出口有很多。
沈衣一直在思考着,该怎么处理去李见微这个角色。
系统明确告知过自己,他暂时死不了,而且他在剧本里扮演着主角团中的人生导师这么一个角色。
是个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工具人。
比如宋怡他们缺少反派情报,李见微就能提供准确的线索。
够阴的存在。
偏偏还不能杀。
好棘手的麻烦。
自己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把他给收编了?
沈衣浅显的判断了下,李见微应该是个有点三观的人。
他做人最基本的底线和节操都是有的。
沈衣这两天想办法来回的折腾他,但他依然对十几岁的杀手抱有一定宽容和善意。
真想收编,难度其实还挺容易的。
只是需要等个合适的机会。
-
去了一趟理发店,沈衣选了个翠绿色的染发膏。
染完像朵鲜艳的蘑菇。
沈衣兀自高兴了半天,对着镜子左转右转,满意得不得了。
李见微无声叹气,盯着她这个颜色的头发。
说丑谈不上,倒是挺精神的。
“沈衣,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好吗?”他没了最初那股阴晴不定劲儿,甚至带了几分认真的疲惫,“别缠着我了。我很忙。”
“你忙什么?陈余说你在组织就是个打酱油的,你难不成比你们老师还忙吗?”
李见微幽幽看着她。
他不确定沈衣是猜到什么故意试探,还是单纯没有脑子。
以他对这个二不愣登的女孩了解来看——后者可能性更高一些。
“沈衣,”他伸出手把她蓬松的绿色卷毛按下去,褐色的眼眸弯了弯,“我对你的忍耐度一直很高。”
这句话是真的。
换作别人,早被他不动声色地处理掉了。
但她说要染发,他带了。
她要留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这会缠着自己,他还在忍。
“我觉得你年纪还小,算不上无药可救。”
而且她是真的有点二逼。
李见微对她总有一种怜爱特殊群体的关怀。
这不带任何讽刺的意味。
他从小就和阙组织里各个人精周旋,每句话都七弯八拐、透着算计。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和沈衣这种不思考、直来直去的杀手打交道的。
至少不用猜。
“还有,你的发型真的很丑,像是西蓝花。”
男人伸出手,肆无忌惮地揉乱她的蘑菇头,带着一点逗弄意味。
沈衣:“???”
“李见微。”沈衣伸出手用力扯他头发,一字一句,“你把我发型弄乱了!”
她力气很大。
李见微表情都被扯得扭曲了。
靠。
他那张有点阴柔的脸上冷沉下来:“你这个没礼貌的死孩子!”
沈衣:“你再动我发型我就打死你!”
“......”
李见微对她的武力值还没有准确的评估。
但考虑到她是归档出身的,自己这个战五渣确实打不过她。
权衡了零点五秒。
他选择跟她求饶:“松手行么?我真求你了。你在你家也这么没礼貌的吗?你爸妈也不教育你。”
太没礼貌了。
沈衣还真薅过她家里大部分男性的头发。
她从小到大,薅习惯了。
“对不起。”沈衣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对,松开手,又补了一句,“但你也不能随便摸人的脑袋。”
她不给不熟悉的人摸头。
李见微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抱歉,你能不能乖一点。”
“好啊。”沈衣答应了。
李见微才不相信她会乖。
这种天然呆的人最歹毒了。
她道歉是真的,下次还犯也是真的。
“走吧西兰花。”他转身往外走,手插在裤兜里,背影懒散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柳条。
沈衣:“???”
……
染好新发型的沈衣回到暂住的屋子,第一时间就给大哥打去视频电话。
沈之昭正和助理聊天,看到沈衣打来视频,顺手接了。
入目的就是一朵鲜艳的绿蘑菇。
像春天的草坪成了精。
“好看么大哥?”
她轻轻扯了下打卷的短发。
男人的笑容隐约消失殆尽。
他没有立刻说话,双手交握,指尖缓缓摩挲着自己的指节,盯着屏幕。
沉默了三秒,用一种近乎梦游的语气喃喃自语:
“沈衣,看到你的发型,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快。”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这难道就是心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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