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朝熠准备抓点野稚鸡打牙祭,发现了牵手躺在地上看着天嘻嘻哈哈的两人,急忙送去江蓠那催吐救治。
她们还被朝熠和朝陵笑话了好几天。
赵澄手中接过烤架,边转动边往肉上面涂抹调味料。
烤兔肉的香味逐渐传出来,且越飘越远。
嗷呜~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赵澄撒料的手一顿,侧耳仔细倾听。
“好像有野兽的幼崽叫唤。”
声音稚嫩且沙哑,透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劲。
褚凭摇寻声走到雪堆里,手探进雪层,往下一抓,随着皮毛上的雪被抖落,那物露出本来面目。
是一只幼崽期的奔雷狮,眼睛表面的蓝膜还没褪去,大张着红嫩的嘴,露出小巧的尖牙,努力向敌人示威。
褚凭摇揪住它的后脖颈,小狮子以为是母兽在叼着它,尾巴朝上贴紧肚皮,两只后腿缩起来,安静了不少。
“好可爱啊。”赵澄两眼一瞬间就亮了,但碍于手里的烤肉,强忍着没上去撸一把。
褚凭摇捏了捏小狮子干瘪的肚子,“可能是饿了,闻到肉香味,跑过来。”
她继续检查小狮子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摸到右后腿内侧时,皱起眉头,把小狮子抱在怀里翻个身,仔细摸索一下,“有个困兽钉。”
困兽钉不是单独的钉子,而是一套捕捉灵兽的工具。使用时,地面铺上困兽扣,当有灵兽从其上侧跳过时,困兽扣就会松开弹簧,将钉子刺入灵兽体内,通常是后腿部位。
这个位置不会让灵兽受到太严重的伤,但能让灵兽因为吃痛降低逃跑速度。
“小可怜。”赵澄不忍心,凑过来看褚凭摇拔钉。
“手里仅剩的一瓶玉髓露之前救陆移他们用掉了。”褚凭摇心里有点懊悔,“拔钉有点疼,只能让它稍微忍忍了。”
何止有点疼,困兽钉上有倒钩,专门防止灵兽自己用嘴拔掉。
大多数修士想要和灵兽签订契约,都是基于平等互利的基础,只有那些以抓灵兽卖到黑市赚钱为生的邪修,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灵兽。
奔雷狮幼崽听不懂褚凭摇的话,它只知道,这个人类一碰它的腿,它就疼。
幼崽翻脸无情,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褚凭摇一只手摁不住,“赵澄,帮我摁住它的左后腿。”
“哦,哦。”赵澄看准时机,双手合力,一下扣住幼崽的左后腿。
没有麻沸散,褚凭摇眼疾手快,趁幼崽不注意,生生将困兽钉拔了出来。
困兽钉柱身果然如她所想,一圈都是短但尖锐的倒钩,上面还挂着一丝血肉。
幼崽张口就咬住褚凭摇的小臂,留下两行深深的牙印。
“你流血了。”赵澄有些慌张道。
“没事。”褚凭摇深吸一口气,往幼崽嗓子眼里怼四分之一颗归元丹,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
过了一会儿伤口恢复,幼崽嚎叫声音渐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没事了。”褚凭摇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跟赵澄要了块没洒过调味的肉条,喂给它吃。
赵澄从刚才开始心就痒痒,三两下解决完肚饿后,从褚凭摇手里接过幼崽,“快给我摸摸。”
幼崽不疼后恢复皮实劲,跟赵澄玩得很欢乐。
褚凭摇也终于能安心吃顿晚膳了。
“喂,你们两个,把奔雷狮幼崽交出来。”林中走出三个鼻孔看人的男修。
没人回应他们。
赵澄依旧在哄幼崽挠肚皮。
褚凭摇依旧在啃烤兔肉。
为首的男修面子上有点挂不住,骂了句脏话,拎起手里长刀就要动手。
右侧男修装老好人,拦住暴躁男修,“别冲动,让我跟她们说。”然后嗓子轻咳两声,“两位师妹,我大哥他脾气有点暴躁,还请你们见谅,那位小师妹怀里抱着的奔雷狮,我们已经追了一天了,好不容易才抓到,没想到趁我们解决内急的时候给跑了,你看,能不能体谅一下,把它还给我们。”
褚凭摇吃完最后一块肉,把骨头随手一扔,抄起一旁的雪洗手,“我要是不体谅呢?”
李明脸色一僵,好好先生彻底装不下去,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李全也就是暴躁男修,横眉怒目,“老二,你跟她们费什么话,不过是两个炼气初期,咱们三个都是炼气后期,她们听不懂人话,总知道谁的拳头硬吧。”
当初为了混淆姜云理,她特地向江蓠讨来可以遮掩真实修为的法宝,现在谁看她,都是炼气初期。
左侧男修是老三李岩,他们应该就是外门弟子中有点名头的李家三兄弟。
虽然是杂灵根,却修炼到炼气后期,力压其他外门弟子,仗着修为作威作福。
平日里耍狠习惯了,今日就让他们碰碰钉子。
毕竟她最讨厌装的人了。
李岩看着老实,却是他们三个当中心最狠。
李全话音还没落下,李岩的铁鞭就已经快要甩到赵澄身上了。
赵澄还没反应过来,止戈感知主人有危险,没听令直接撑开,挡在她前面,铁鞭从伞面擦离,激起一道火花。
“有意思,你的伞,我要了。”李岩眼神阴鸷地看向止戈伞,仿佛已是囊中之物。
还没等他甩出第二鞭,身后林中传来一阵咆哮声,吼声过处,雪堆从树上抖落。
李家三兄弟脸色一变,“母兽找来了。”
他们想要摔碎玉牌传送出秘境,奔雷狮却从远处纵身一跃,跳到李家三兄弟背后。
李岩和李明躲得快,李全却不幸被奔雷狮踩在脚下,狮爪指甲扣住李全琵琶骨,他胸腔肋骨根根断裂,忍不住口喷鲜血,玉牌也从手中脱落,打了几转,掉到不远处。
从他伸直指尖到玉牌的距离,刚好只有一拳。
李岩想用铁鞭打退奔雷狮,把李全从它脚下解救出来,哪知奔雷狮口吐雷球,通过铁鞭传到他身上,直接将他电懵了。
李明稍微聪明一些,飞剑脱手,绕到奔雷狮背后偷袭。
奔雷狮翻身一滚,躲开他的剑,也给了李全喘息的机会。
李全拖着伤势过重的躯体,咬牙拿到玉牌,狠狠摔碎,身下传送阵光芒亮起,下一秒,他和传送阵一同消失。
其余两兄弟见大哥已经逃脱,不再恋战,纷纷摔碎玉牌逃出秘境。
奔雷狮见仇人消失,仰天怒吼,开始无差别攻击,口吐雷球到处飞,周围一圈古树纷纷被齐腰截断,横截面烧得漆黑,散发难闻的焦味。
褚凭摇带着还怀抱幼崽的赵澄,在雷球中穿梭躲闪,偷摸跑到刚才奔雷狮所站的深林巨石后。
“你怎么还没放下它呢?”褚凭摇刚把心放回肚子里,一低头和赵澄怀中小狮子清澈的圆眼睛长睫毛对上,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我一紧张给忘了。”赵澄声音发抖,不敢回头,“它娘好像找来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