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粉灯的光晕在智能刺绣机的齿轮上流转,陈默的扳手刚拧开齿轮盖,准备更换磨损的针脚驱动轴,锅炉房方向就传来“轰隆”一声金属爆裂。下一秒,赵铁柱的机械臂撞开工坊铁门,左臂关节渗出的蓝烟像条小蛇,他走路时机械腿“咔嗒咔嗒”卡壳,活像台被黑潮激光炮砸烂的复读机。
“默哥!你可得给我做主!”赵铁柱的钢筋“哐当”砸在工作台上,震落的旧手机零件蹦进矿粉堆,“老子攒了三个月贡献值,在黑市兑了个‘机械臂强化插件’,结果他娘的装反了齿轮轴,现在左手连辣椒都夹不住!”
陈默的【全局视角】瞬间激活,视网膜上浮现出赵铁柱机械臂的内部结构——本该注满润滑液的齿轮间隙,全被一团团扭曲的虚假代码塞满,每个数据块边缘都带着黑潮标志性的齿轮水印。“苏晴,立刻定位黑市的服务器IP!”他刚说完,通讯频道里就炸出王寡妇的大嗓门,“婉姐,你去缝纫机房看看,有人用‘自动补裤插件’把虎娃的尿布绣成了齿轮陷阱,差点夹破小崽子的屁股!”
地下王国的通讯网突然变得像塞了碎玻璃,杂音刺耳。陈默眼前的贡献值面板开始疯狂闪烁,代表居民积分的齿轮图标一个个灰化,数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向一个加密界面——黑市交易平台的LOGO比黑潮培育舱的金属壁还冰冷,交易记录里赫然躺着林婉的医疗积分、李建军的机械维保贡献,甚至连虎娃们当“矿粉质检员”赚的零星点数,都被兑换成了“一秒学会焊接”“机械臂无伤修复”这类虚假金手指。
“这群杂碎!”陈默的焊枪在掌心转了个圈,火花照亮了工作台下的旧手机堆,“苏晴,进度怎么样?”
苏晴的旧手机突然黑屏,重启后屏幕上只剩一行齿轮状乱码,她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操!他们用了和系统核心相同的加密协议,我的病毒程序刚进去就被吞了!”
“砰!”王寡妇的擀面杖跟着破门而入,她的补丁裤上沾着黏糊糊的蛋白塑料,显然是和缝纫机“搏斗”过的痕迹:“陈默!老娘的智能刺绣机吞了个‘纳米针线插件’,现在针脚全在绣黑潮的条形码,刚缝好的防辐射手套全废了!”
陈默盯着她裤脚的齿轮状破洞,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水下运输舱捡到的金属牌——上面刻着的“2038.7.15”日期,此刻正在黑市界面的角落反复闪烁。他猛地扯开领口,胸口的000号纹路在矿粉灯下泛着微光,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苏晴,把所有居民的旧手机全收集过来!李建军,拆你的备用机械腿,取里面的存储芯片!”
“默哥,你疯了?”李建军的机械腿刚抬起来又放下,“这些旧手机连矿粉短视频都播不流畅,能顶啥用?”
“顶大用!”陈默的焊枪切开一部旧手机的主板,露出里面的存储芯片,“老子要做‘贡献值区块链’!每个居民的旧手机当一个数据节点,把贡献值切成千万个碎片,分别存在你们的补丁裤兜、机械臂夹层、甚至虎娃的塑料奶瓶里!”
王寡妇突然笑出了声,用擀面杖指着虎娃怀里的奶瓶:“放屁!奶瓶能存数据?你当老娘没读过书?”
“不仅能存,还能防偷!”陈默抓起虎娃的奶瓶,用焊枪在瓶底烙下一个微型齿轮二维码,“每个数据碎片都绑定你们的生物特征——王姐的补裤针脚震动频率、赵铁柱的机械臂焊痕纹路、婉姐的手术刀编号,就算黑市的杂碎偷了其中几片,没有所有人的生物密码,也拼不成完整的贡献值齿轮!”
苏晴的眼睛瞬间亮了,手指在碎屏手机上飞快操作:“我懂了!我在每个数据碎片里埋‘人性验证程序’——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才能激活:骂过黑潮、焊过废铁、给虎娃换过尿布!那些坐在实验室里的杂碎,根本过不了这关!”
工坊里瞬间忙成一团。李建军拆机械腿的芯片,林婉给每个节点设备贴生物识别标签,王寡妇抱着一堆旧手机往裤兜里塞,嘴里还念叨着:“虎娃的奶瓶记着标‘1号节点’,老娘的缝纫机是‘2号’,赵铁柱那笨狗的机械臂必须是‘倒数第一号’!”
当第一台改装好的旧手机节点启动,陈默的右眼突然刺痛——这是时空视觉触发的征兆。他看见2045年的黑市废墟里,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在拆解相同的旧手机节点,手机背面刻着的补裤针脚图案,和王寡妇此刻绣在手机壳上的一模一样。面具人抬起头,露出和陈默掌心相同的000号纹路。
“默哥,区块链成型了!”苏晴的旧手机投射出巨大的数据地图,五百个节点像齿轮般咬合转动,每个节点都标着居民的名字和生物特征,“贡献值流动时会触发矿粉共振,现在黑市的虚假插件正在被咱们的补丁针脚数据拆解!”
赵铁柱突然“哎哟”一声,机械臂的齿轮关节“啪”地弹出一颗金属芯片,芯片上的黑潮标志还带着温度:“操!这杂种插件里藏着监听模块,和黑市是同个批次的!难怪老子上次跟你说要炸黑潮补给站,第二天补给站就加派了守卫!”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团队新加入的程序员小刘,那个总戴着黑潮同款皮质手套、从不参加集体补裤活动的年轻人。“苏晴,定位小刘的位置!”
众人冲到机房时,小刘的电脑正疯狂向外部传输数据,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停留在2045年12月25日,对方的头像赫然是神秘老人的手表特写,对话栏里躺着一行冰冷的齿轮代码:“第128次循环漏洞,在陈默的焊枪程序里。”
“果然是你!”赵铁柱的机械臂一把揪住小刘的衣领,“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吃饭都躲着我们,是不是怕被发现你是黑潮的狗?”
“默哥,他的袖口有问题!”林婉的手术刀飞快划开小刘的袖口,露出腕间一个淡青色的条形码——“002号”,和王少雄的编号格式一模一样,“是黑潮的克隆体标记!”
小刘突然冷笑起来,声音里竟混着多个时空的回音,一会儿像赵铁柱的粗嗓,一会儿像李建军的沙哑:“陈默,你以为把数据分散就能赢?”他指向墙上的区块链地图,“你们的贡献值体系,早在第74次重启时就被黑潮刻进了时空齿轮,我不过是在回收属于黑潮的东西。”
陈默的焊枪本能地抵住小刘的咽喉,却在接触到对方眼睛的瞬间僵住。小刘的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挣扎——那是第58次重启时,李建军为了掩护他撤退,被黑潮的齿轮兽咬断机械腿前的眼神,痛苦却又带着决绝的暗示。
更让他心惊的是,小刘的电脑硬盘里藏着一段加密视频。苏晴破解后,投影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2045年的黑潮实验室里,神秘老人正给戴青铜面具的陈默注射时空能量,面具下的手腕上,赫然戴着和小刘同款的002号手表。
“苏晴,提取硬盘里的隐藏数据!”陈默的声音发颤,“婉姐,检查他的后颈!”
林婉的手术刀轻轻拨开小刘的头发,后颈的皮肤下果然藏着一个微型芯片,芯片表面用极细的线绣着图案——那是王寡妇的补裤针脚,针脚组成的“74”字样,正是他们当前的循环编号。“默哥,这芯片是用蛋白塑料做的,和咱们的生物节点材质一样!”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带着数据洪流的轰鸣:“内部数据渗透检测完成,文明自洽度 + 3000。检测到时空信标信号,来源:2045年反抗军总部。”
陈默摸了摸小刘的电脑外壳,发现边缘的焊痕和他今早修补气培架时的手法分毫不差。他突然明白,这个看似背叛的克隆体,根本不是黑潮的卧底,而是未来的自己派来的时空信差——那些被“偷走”的贡献值数据,其实是在引诱黑市暴露位置。
“把他关进B3实验室,用矿粉链锁着,别伤他。”陈默转身走向区块链控制台,旧手机节点的矿粉灯在他掌心投出齿轮光影,“苏晴,启动‘反哺程序’,把黑市的虚假数据转换成咱们的贡献值;王姐,用你的补裤针脚给每个节点加密,让黑潮就算拿到节点,也解不开你的针线密码!”
“放心!”王寡妇的银针在旧手机上翻飞,针脚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小网,“老娘的苏绣密码,黑潮的狗杂种就算把眼睛看瞎,也看不出针脚里藏着数据流向!”
深夜的工坊依旧灯火通明,区块链节点的指示灯像星星般闪烁,每个旧手机都在发出轻微的震动,那是贡献值在节点间安全流动的声音。苏晴突然尖叫起来:“默哥,黑市服务器崩溃了!他们的虚假金手指程序正在被咱们的人性验证程序烧成灰,连带着把黑潮的半个数据网络都拖垮了!”
陈默走到监控屏前,看着黑市界面变成一片乱码,乱码中渐渐浮现出王寡妇的补裤针脚、赵铁柱的焊痕图案,最后组成一个巨大的000号纹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神秘扳手,扳手柄上的刻字在矿粉灯下格外清晰:“2045.1.1 别相信齿轮代码,相信补裤的针脚。”
“默哥,小刘在实验室里喊你,说有东西要给你看。”林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陈默走进实验室时,小刘正盯着墙上的循环编号发呆。看见陈默进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蛋白塑料牌,上面刻着和运输舱捡到的相同日期——“2038.7.15”。“这是未来的你让我给你的,”小刘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再有多重回音,“他说,2038年7月15日,黑潮会用虚假数据污染所有抗辐射作物的基因库,唯一的解药,在王寡妇的缝纫机房地下。”
陈默接过塑料牌,发现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第74次循环的希望,是穿在虎娃身上的补丁裤。”墨迹和实验记录本上的未来留言完全一致。
系统提示最后一次弹出,带着齿轮归位的清响:“数据黑市覆灭,人类文明数据主权正式确立。检测到黑潮数据部队动向,预计72小时内将发起报复性攻击。”
“来就来!”赵铁柱的声音从工坊传来,他正用黑市的废弃芯片给齿轮兽幼崽焊项圈,“老子的机械臂现在比以前更结实,正好用黑潮的狗杂种试试新的贡献值驱动程序!”
陈默笑着走出实验室,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垂直农场里,稻穗在月光下泛着金光,水下运输网的货船正在安全航行,每个居民的旧手机都在裤兜里震动,那是文明在数字世界扎根的声音。他知道,数据之战不是终点,但只要他们还握着焊枪和绣花针,还能把旧手机变成守护文明的节点,黑潮的任何数据阴谋,都终将在这充满生活温度的区块链面前,彻底崩解。
“陈默!虎娃的尿布不够用了,快把你的贡献值兑成蛋白塑料,老娘要连夜赶工!”王寡妇的大嗓门从缝纫机房传来,伴随着刺绣机的轻响。
陈默笑着跑向缝纫机房,掌心的000号纹路和口袋里的塑料牌产生了轻微的共振。他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数据战,他们又赢了一次。而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摧毁多少敌人的服务器,而是用旧手机、补裤针脚、机械焊痕,在数字废墟上焊出了属于人类的、带着体温的数据长城——这长城,比任何加密协议都坚固,比任何齿轮代码都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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