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章】
林予默看着眼前两个吓得大气不敢喘的佣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落下。
知夏被她刚才那一顿敲打，此刻连头都不敢抬，只死死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大、大少夫人，您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吃火锅？”
“怎么，不乐意？”林予默挑眉。
“不是不是！”青青连忙摆手，“我们就是……就是没想到您愿意纡尊降贵，跟我们一起吃饭。”
“纡尊降贵？”林予默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在慕家，我也是个没根没底的人，跟你们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我运气好，嫁了个轮椅上的大少爷罢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那双眼眸里的锋芒，却让青青和知夏同时心头一紧。
她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大少夫人，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好拿捏。她前一秒还能对着慕凛寒死缠烂打、撒娇耍赖，下一秒就能端起主母架子，压得她们喘不过气。变脸之快，心思之深，远不是她们能揣测的。
林予默懒得跟她们多耗，径直开口：“去吧，买点新鲜的肥牛、肥羊，丸子蔬菜随便配，再带一瓶度数高一点的白酒。记住，别声张，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今晚这顿火锅，就变成你们两个人的处分。”
“是！我们一定保密！”
两人如蒙大赦，匆匆点头哈腰地离开，连回头都不敢。
林予默望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笑意渐深。
想利用她？想把她当枪使？
那也要看看，她林予默是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夫人安插在慕凛寒身边的人，她早就心里有数。知夏那点小心思，藏得不算深，一戳就破。青青看似胆小懦弱，实则最会审时度势，两边都想讨好，两边都不想得罪。
正好，她就陪她们好好玩玩。
灌醉她们，有些话，才能听得更清楚。
林予默慢悠悠转身，重新走回慕凛寒的房间。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落地窗前的男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毯。
是他自己盖的，还是……
林予默脚步顿了顿，心头莫名一软。
嘴硬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静静看着他。
慕凛寒侧脸线条冷硬利落，下颌线紧绷，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明明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却偏偏终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她忽然有点好奇，他没出事之前，究竟是什么样子。
是意气风发、执掌大权的天之骄子，还是同样这般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看够了？”
慕凛寒没回头，声音冷淡淡的，却精准戳破她的打量。
林予默也不尴尬，大大方方承认：“没看够。”
“……”
慕凛寒闭了闭眼，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林予默绕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微微俯身，与他平视。
“还生气呢？”
“我没生气。”
“没生气你摆着一张别人欠你八百万的脸？”
慕凛寒睁开眼，黑眸沉沉地盯着她：“林予默，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拿你怎么样？”
“难道不是吗？”她笑得坦荡，“你刚才都掐我脖子了，最后不也没舍得用力？”
“我那是不想脏了手。”
“嘴硬。”
林予默直起身，顺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慕凛寒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触碰，已经没那么排斥了。
一开始是厌恶，是警惕，是恨不得把她立刻赶出慕家。可后来，她一次次打破他的底线，一次次用那种不管不顾的姿态闯进他的世界，蛮横、无赖、胆大妄为，却又……偏偏在细节里，藏着别人没有的真心。
她会在他深夜难眠时，默默守在一旁；会在他情绪崩溃时，不管他怎么辱骂都不离开；会在别人刁难他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
哪怕她嘴里从不承认，哪怕她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
慕凛寒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他别开眼，冷声道：“离我远点。”
“我不。”林予默干脆往他扶手上一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慕凛寒，我们谈个条件。”
“我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
她俯下身，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夫人派来监视你的人吗？今晚，我就帮你把她安插在你身边的人，挖出来。”
慕凛寒瞳孔微缩。
他猛地抬头看她，黑眸里翻涌着震惊、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林予默直起身，笑容无辜又狡黠，“知夏和青青，你真以为她们只是普通佣人？”
慕凛寒沉默。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他出事之后，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哪些是真心伺候，哪些是别有用心，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他懒得拆穿，也不屑于拆穿。
在他看来，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林予默这话，却让他心头一动。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林予默轻笑，“就是陪她们吃顿火锅，喝点酒，顺便……听听她们酒后吐真言。”
慕凛寒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
“你别耍花样。”
“我什么时候耍过花样？”林予默摊手，“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慕凛寒，我再跟你说一遍——”
她忽然收敛笑容，眼神认真得可怕：“我林予默，这辈子，只会站在你这边。谁要是想害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安静。
慕凛寒望着她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飞快别开脸，掩饰住眼底的异样，语气依旧生硬：“随便你。别闹出事情来。”
林予默立刻笑了：“放心，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林予默回头。
慕凛寒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男人垂着眼，看不清表情，只声音低沉地问：“你刚才……在外面，跟她们说什么了？”
林予默挑眉：“你猜？”
“林予默。”他语气加重，带着警告。
“没说什么呀。”林予默装傻，“就教训了她们两句，让她们懂点规矩，别再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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