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君命有所不受|老贺协调金融监管,调取张诚关联流水,发现跨境资金向东南亚异动
《孙子兵法·九变篇》: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第1节 顶压拒指令,反恐协查破壁垒
办公座机的铃声骤响,老贺捏着烟卷的手指一顿,瞥了眼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是郗望之的专线。
他掐灭烟卷,接起电话,语气依旧是那副随和的老油条模样:“郗老,您怎么有空给我这老东西打电话?”
“老贺,天穹案的调查适可而止。”郗望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周铭那边已经配合调查,张诚是采购司骨干,手头一堆军工项目,别因小失大。”
老贺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桌角的军工反腐工作手册,扉页里夹着的跨部门反腐反恐协调令硌着掌心,他轻笑一声,语气却寸步不让:“郗老,这事怕由不得我。”
“哦?”郗望之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想抗命?”
“不是抗命,是按规矩办事。”老贺的声音陡然沉了,“刚接到国安反恐部门的协查函,天穹案的劣质配件疑似流向边境,牵扯到境外恐怖势力,这事已经触了反恐红线,我没资格停。”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郗望之的冷哼:“老贺,你别给我扯反恐的幌子,调查组的经费归军工口管,你想清楚后果。”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刺得人耳膜发紧。
老贺放下听筒,拿起桌上的跨部门反腐反恐协调令,起身直奔办公室门口。方敏迎面走来,见他脸色凝重,忙问:“贺老,出什么事了?”
“郗望之施压了,想压下张诚的调查。”老贺把协调令塞给她,“跟我去金融监管局,就以反恐协查的名义,调取张诚及其亲属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越快越好。”
方敏心头一震,反恐协查的名义是尚方宝剑,可这么做,等于直接和郗望之撕破脸。
两人驱车赶往金融监管局,大门岗亭的保安刚要拦,老贺掏出监察委的工作证和反恐协查函,红章叠红章,保安连话都不敢多问,直接放行。
金融监管局的综合科科长李建民见到老贺,面露难色:“贺老,张诚是军工采购司副司长,属于体制内重点保护对象,调取他的流水,没有上级批文,我们不敢办。”
“这就是批文。”老贺把反恐协查函拍在桌上,“国安反恐部门确认,张诚经手的军工配件疑似流入境外恐怖势力,这是反恐大案,比所谓的重点保护更重要,出了问题,我老贺一人担着!”
李建民看着函上国安和监察委的双重红章,额头冒了汗,不再犹豫,立刻喊来技术人员,调取张诚的账户信息。
电脑屏幕上的账户数据刷屏滚动,老贺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手指点着屏幕:“把他直系亲属、远房亲戚的账户都调出来,凡是和他有资金往来的,一个都别漏。”
技术人员敲着键盘,指尖翻飞,整整十八个账户被逐一列出,户主从张诚的妻子、儿子,到他的表弟、外甥,甚至还有他远在老家的姐姐。
而当流水数据展开的瞬间,老贺和方敏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每个月的十五号,这些账户里都会有一笔大额资金转出,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流向清一色的东南亚空壳公司,账户名五花八门,注册地却都在泰国曼谷、马来西亚吉隆坡的同一个商务园区。
最近的一笔转账,就在三天前,足足两千万,流向泰国曼谷的一家名为“泰盛商贸”的空壳公司。
“把这些流水全部导出,加密传给晏守拙。”老贺拍着桌子,声音发沉,“另外,查一下这些东南亚空壳公司的背景,看看有没有和境外恐怖势力挂钩的痕迹。”
李建民刚应声,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后,脸色瞬间惨白,挂了电话,看着老贺支支吾吾:“贺老……军工口的领导刚打来电话,让我们立刻停止调取数据,还说……还说我们越权了。”
老贺知道,这是郗望之的后手,动作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冷笑一声,拿起导出的U盘塞进口袋:“数据我们已经拿到了,天塌下来我顶着,你们该干嘛干嘛,出了事,有我老贺的签字画押。”
说完,他拽着方敏转身就走,走出金融监管局的大门,方敏才发现,老贺的手心里全是汗,鬓角的白发也乱了,只是那双眼,依旧亮得吓人。
而此时,郗望之的办公室里,郗望之看着秘书递来的报告,得知老贺已经取走张诚的流水数据,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老贺,你敢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2节 微析溯资金,三层壁垒锁亲信,张诚封档阻调查
晏守拙坐在调查组的临时据点,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的流水数据,特战微析脑应声启动,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的脑海里飞速流转。
这是老贺加密传过来的十八个账户的流水,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可在特战微析脑的解析下,所有杂乱的资金流转都成了清晰的脉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对应着一个资金节点,太阳穴却开始隐隐作痛——这是特战微析脑高速运转的前兆,只是刚启动十分钟,身体的预警就已经传来。
“张诚的资金流转有明显的规律。”晏守拙抬眼,看向对面的澹台镜,她正盯着屏幕,镜影数溯眼微微转动,捕捉着流水里的异常,“所有资金先汇集到他妻子的个人账户,再拆分流向各个亲属账户,最后统一转出到东南亚空壳公司,层层剥离,就是为了掩盖资金的真实去向。”
澹台镜点了点头,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这些东南亚空壳公司都是一人独资,法人都是东南亚籍的华人,查不到真实背景,像是专门为张诚的资金流转设立的。”
晏守拙再次启动特战微析脑的线索溯源功能,脑海里的数据流开始交叉比对,他的视线紧紧锁在屏幕上,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偏头痛越来越明显,视线也开始轻微模糊,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依旧不肯停下。
一层壁垒,是张诚的亲属账户,作为资金流转的中转站,看似杂乱,实则都是他的绝对亲信,没有任何外人;
二层壁垒,是国内的三家空壳贸易公司,注册地都在江州的偏远园区,法人都是张诚的司机、秘书,看似和军工口毫无关联,实则是资金出境的跳板;
三层壁垒,是东南亚的十余家空壳公司,层层嵌套,资金到了这里,就像石沉大海,再难追踪。
“三层资金壁垒,环环相扣,张诚倒是煞费苦心。”晏守拙把笔记本推到澹台镜面前,上面画着清晰的资金流转图,每个节点都标着户主姓名和公司名称,“核心节点就是他妻子的个人账户,还有他司机注册的江州盛达商贸,所有资金都要经过这两个点。”
澹台镜看着笔记本上的图,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她能看到晏守拙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知道他的特战微析脑又超负荷运转了:“先歇歇,你的偏头痛又犯了。”
晏守拙摆了摆手,刚要说话,临时据点的门被猛地推开,方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难看:“晏队,贺老,出事了!张诚以采购司的名义,发了正式公函,冻结了天穹案所有的财务资料,包括配件采购的合同、发票、入库记录,我去采购司调取资料,被他们拦在门外,说没有郗老的批文,任何人都不能看。”
话音刚落,晏守拙的手机就响了,是采购司的一名科员偷偷打来的,声音压得极低:“晏哥,张诚下了死命令,所有天穹案的资料都锁进了保密柜,钥匙由他亲自保管,还安排了保安24小时看守,他还说,谁敢泄露资料,直接开除军籍。”
晏守拙挂了电话,脸色冷得像冰。
张诚这是狗急跳墙了,一边用亲属账户转移资金,一边冻结案宗资料,试图切断调查组的线索,而这一切,背后必然有郗望之的撑腰,否则他一个采购司副司长,没这么大的胆子。
“他想封档,没那么容易。”晏守拙站起身,特战微析脑还在运转,偏头痛让他的头阵阵发晕,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方敏,你带两个人去采购司门口盯着,只要有人接触保密柜,立刻记录,拍照取证;澹台镜,你用镜影数溯眼,尝试入侵采购司的内部系统,看看能不能调取到电子档的财务资料,注意隐蔽,别被发现。”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
澹台镜立刻坐在电脑前,启动镜影数溯眼,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刷屏滚动,左眼角开始微微泛红,这是镜影数溯眼启动的痕迹。她的视线紧紧锁在屏幕上,试图突破采购司的军工级防火墙,可对方的防火墙显然经过了专业加固,几次尝试都被弹了回来。
“张诚找了专业的技术人员加固了防火墙,镜影数溯眼暂时突破不了。”澹台镜揉了揉眼角,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需要风队的黑网蜂巢配合,才能破解,可现在联系风队,会不会暴露他的位置?”
晏守拙沉默了,风队的玄鸟小队还在暗处,一旦轻易出手,暴露了线下节点,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采购司的办公室里,张诚站在保密柜前,看着柜门上的密码锁,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拿出手机,给卡洛斯的亲信发了一条加密短信:“资金已转,资料已封,调查组被我卡住,放心。”
短信发出的瞬间,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回复,只有一个蝎尾符号,和周铭妻子收到的恐吓短信一模一样。
第3节 流水现篡改,手法重合天穹案,内鬼疑云锁周铭
老贺捏着烟卷,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手机里是金融监管局李建民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无奈:贺老,军工口的压力太大了,我们这边的技术人员被约谈,东南亚空壳公司的背景查不了,所有相关数据都被锁死了。
他把烟卷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看向晏守拙:“郗望之把天罗地网都布下了,金融监管那边查不动,采购司那边封了档,我们现在手里只有这些流水数据,要是查不到东南亚空壳公司的真实背景,根本定不了张诚的罪。”
晏守拙点了点头,再次坐到电脑前,强忍着偏头痛,启动特战微析脑,将流水数据和天穹案的造假数据放在一起比对。他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数字,特战微析脑的微细节推演功能全开,捕捉着流水里的每一个细微异常。
屏幕上的流水数据,有几处明显的断层,转账记录的时间戳有轻微的偏移,数字的字体也和其他记录略有不同,像是被人后期篡改过。
晏守拙的瞳孔骤缩,他放大其中一处篡改的痕迹,和天穹案里周铭伪造的实验数据痕迹放在一起比对,两者的篡改手法竟然一模一样——都是用专业的数据分析软件,修改了时间戳和金额,还做了模糊化处理,试图掩盖篡改痕迹。
“贺老,你看。”晏守拙把屏幕转向老贺,指着两处篡改痕迹,“张诚的这些跨境资金流水,有五处被人篡改过,篡改手法和周铭伪造天穹案实验数据的手法,完全一致,连使用的软件都一样。”
老贺凑上前,仔细看着屏幕上的痕迹,脸色越来越沉:“你的意思是,周铭不仅参与了天穹案的数据造假,还帮张诚篡改了资金流水?”
“可能性极大。”晏守拙揉着太阳穴,偏头痛已经蔓延到整个脑袋,视线也开始出现重影,特战微析脑的使用代价彻底显现,他不得不停下,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周铭是天穹案的项目负责人,精通数据造假和篡改,张诚找他帮忙,再合适不过,而且两人是利益共同体,周铭不敢拒绝。”
澹台镜立刻启动镜影数溯眼,对篡改的流水痕迹进行深度解析,她的左眼角布满了红血丝,视网膜传来轻微的刺痛,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提取着篡改痕迹里的软件残留信息。
“没错,是同一款数据分析软件,这款软件是军工科研系统的内部软件,外面根本买不到,周铭的电脑里就装着这款软件。”澹台镜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而且篡改的时间,就在三天前,也就是张诚向东南亚转账两千万的当天,时间完全吻合。”
内鬼疑云,瞬间锁定了周铭。
这个看似被张诚挟制的可怜人,竟然还参与了资金流水的篡改,看来他和张诚的勾结,远比调查组想象的要深,所谓的家人被挟制,或许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甚至是他和张诚演的一出戏。
“看来周铭还有很多事没交代。”老贺的脸色冷得像冰,“方敏,去看守所,提审周铭,重点问他数据篡改的事,看看他还有什么隐瞒。”
方敏立刻应声,转身就要走,却被晏守拙叫住:“等等,周铭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而且他的家人还在安全屋,别逼得太紧,先旁敲侧击,看看他的反应。”
方敏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电脑主机的嗡嗡声,晏守拙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偏头痛,脑海里却在不断梳理线索:周铭造假,张诚采购,两人勾结,资金流向东南亚,牵扯到境外恐怖势力,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郗望之在操控。
这张腐恐勾结的大网,已经慢慢浮出水面,可每一次靠近核心,都会遇到层层阻碍,郗望之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庞大。
就在这时,老贺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金融监管局的技术人员偷偷打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慌张:“贺老,不好了,那五处被篡改的流水数据,被人彻底删除了,我们这边的备份也被清空了,操作IP是境外的,查不到源头,而且……而且我们发现,篡改流水的操作,有一部分是在军事科学院的内部网络完成的。”
老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军事科学院的内部网络,那是周铭的工作地点!
也就是说,周铭在看守所里,还能通过某种方式,操控着外面的人,完成流水数据的篡改和删除。
而此时,看守所的审讯室里,方敏刚见到周铭,就发现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早就料到调查组会来问他数据篡改的事。
方敏的心头一沉,刚要开口,周铭却先说话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们是不是发现了流水被篡改的事?想知道是谁干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放了我的家人,让我们离开江州,永远不再回来。”
与此同时,调查组的临时据点里,晏守拙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和一个蝎尾符号:“想查流水,先问过卡洛斯。”
短信的发送地址,显示在东南亚的泰国曼谷。
”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老贺和晏守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境外恐怖势力早已不是旁观,而是直接插手这场反腐调查,周铭,就是他们埋在调查组内部的一枚死棋。
更刺骨的寒意紧随而至——郗望之的秘书电话骤然打进,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老贺,晏守拙,调查组立刻停止所有调查行动,经费全线冻结,全体人员即刻归建。这是郗老的命令,也是军工口正式下达的通知。
调查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核心数据被删除,内鬼疑云重重,境外恐怖势力直接介入,经费被冻结,调查指令被撤销。
而张诚的跨境资金,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流向东南亚,那些劣质的军工配件,也依旧在向边境输送,谢婷所在的边防反恐连队,正身处险境。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周铭的背后,还有多少隐藏的内鬼,卡洛斯的势力,又在江州布下了多少暗棋。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