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沉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女帝说的全对,可那又怎么样呢?
苏沉沉抬起头,一脸真诚:
“臣是真的想娶谢聿衡,臣对他一见钟情,可惜臣已经有了正君,没敢上门求娶,这才想曲线救国,求陛下赐婚。”
女帝嘴角抽了抽。
她信吗?
当然不信,她又不是傻子。
但苏沉沉愿意演,她就陪着看。
反正不管苏沉沉打的什么算盘,这一百万两银子是实打实地进了内库。
“你倒是大方。”女帝看了一眼那个匣子:
“一百万两娶个侧君?朕的皇子出嫁都没这么贵。”
苏沉沉笑了笑:“要是多了,臣拿回来点也行。”
女帝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谢小将军确实值得,苏爱卿,侧君之位你可是委屈了人家,咳咳~~自然要多补偿点。”
女帝摆了摆手,快速转移话题:“起来吧,跪着不累吗?”
苏沉沉这才爬起来,有些肉疼地把匣子放在女帝的桌上。
看着女帝把小匣子和她的那个一起收起来,这才不舍地移开目光。
“谢陛下,臣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陛下。”
女帝白了她一眼:“少拍马屁,谢聿衡那边,你问过了?人家愿意嫁你?”
苏沉沉眨了眨眼:“这不是有陛下赐婚嘛,都赐婚了,不需要他同意。”
女帝被她气笑了:“你倒是会拿朕当枪使。”
苏沉沉连忙拱手:“臣不敢,臣是真的没办法了,这是要娶人家当侧君,臣怕被谢家一家人给打出来。”
女帝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想想还真有可能,谁家好人家的嫡子,能不当正君?
更何况还是谢家嫡子。
“过几天朕就下旨,回去等着吧!”
苏沉沉大喜,又跪下磕了个头:“谢陛下隆恩!”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朕看着眼晕。”
苏沉沉爬起来,笑嘻嘻的告退。
出了御书房,她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规矩,动不动就跪,烦死了。
不过每次跪下,她都当是在跪祖宗了。
反正在她眼里都是老祖宗,这老祖宗还算大方的。
给钱给权给男人,除了难以捉摸一点,别的真没有什么毛病。
至于答应的二百万聘礼,为什么只拿出一百万?
是因为没有挣到吗?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再加上她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可能真把挣了的钱,老老实实得三七分?
当然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做假账,最后达到了非常公平的四六分。
自己六,女帝四。
谁让历来国库都穷得要死,女帝也没见过多少银子,没看这些就以为老多了吗?
至于假账的数据?那当然是自己说了算,因为成本只有自己知道啊。
女帝想算计自己给她当牛马,她却能踩着女帝的肩膀往上爬。
总之就是一句话,拒绝精神内耗,老娘配享太庙。
交出去明面上的一百万,是为了安女帝的心,剩下一百万当然是留给自己的侧君当私房钱了。
包括棉衣粮食还有药材都是给自己人的小灶。
要说女帝知不知道她贪了?当然是知道的,因为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水至清则无鱼,这是历来的御下之道,不然没有好处谁给你卖命。
不背叛你背叛谁?谁也不是傻子。
只是女帝也不会想到,苏沉沉居然胆子这么大,还这么贪,能贪这么多。
上了马车,她从空间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笺,提笔写了几行字。
“谢谢聿衡台鉴,明日巳时,醉仙楼雅竹阁一叙,有要事相商。苏沉沉拜上。”
写完之后,她把信折好,撩开车帘递给花青:
“送到将军府,亲手交给谢聿衡。”
花青接过信,抱拳后,转身跳下车架消失了。
刚从马车上下来,她就看到在一进守着的宋听澜院子里的二等小厮。
见她回来,赶紧上前行礼。
苏沉沉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随口问着:
“怎么?是主君有什么事?”肯定不是什么急事,不然早都让人寻她去了。
“主君没事,只是让小人在这儿等主子,温公子已经在清风院等着了,还请主子晚上能过去一趟。”
“今天?”苏沉沉问。
“回家主,是今天,主君亲自接进来的。”
她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几天光顾着忙玻璃店的事,宋听澜跟她提过温书昀的事,她当时答应了。
但具体哪天进门,她压根没关心。
看苏沉沉没什么反应,小厮忙小声补充:
“主君说了,今天是温公子进门的第一天,主子怎么也得过去坐坐。”
苏沉沉摆摆手,让人下去,这才往自己的主院去,打算换身衣服再过去。
进门第一天,妻主不进侍君的房间,那侍君在府里就抬不起头来。
连丫鬟小厮都会看不起他。
苏沉沉虽然不在乎这些规矩,但是也没有必要让宋听澜难堪。
更不想让那个素未谋面的温书昀受委屈。
不管怎么说,人家男子嫁进来,就是自己人了。
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对她而言是纳侍君。
对人家却是一生一次的洞房,还是要表达重视的。
她也没让竹月跟着,自己一个人往清风院去。
走到院门口,看见两个小厮守在门外,看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家主。”
苏沉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出声,自己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红烛,光线柔和。
绕过屏风,苏沉沉看见了坐在床沿上的人。
一身玫红色的衣裳,头上戴着几件头饰。
温书昀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直接就对上了苏沉沉打量的眼神。
苏沉沉挑了挑眉,心里暗暗赞了一声。
宋听澜果然没骗她,这个表哥确实长得好看。
眉眼干净,皮肤白皙,嘴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不自在。
就是那种看着温柔善解人意,好欺负的样子。
啊呸,是有让人升起保护欲的样子。
温书昀连忙从床上站起身,手忙脚乱地行了个礼:“妻......妻主好。”
声音很轻,里面带着一丝颤抖,显然紧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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