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聿衡同不同意~~
苏沉沉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会的。
她接触过不少武将,无论男女,都是耿直之人,且极为护短。
她低头拿过一张空白拜帖,写了一份明日拜访的帖子。
信是写给谢聿衡的,措辞很直接:
“谢将军台鉴。今日朝堂之事,沉深以为憾。将军忠肝义胆,沉不胜钦佩。沉有一事相商,关乎边关十万将士冷暖,明日午到府一叙。事关重大,不便落笔详述,届时面呈。苏沉沉拜上。”
写完之后,她叫来花青:“送到将军府,亲手交给谢聿衡。”
花青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主子,将军府的人会不会不接?”
“你就说事关边关将士,他一定会看。”说完便挥挥手。
又拿出一份空白的折子,开始罗列聘礼清单:
白银:二百万两。
棉衣:三万件。
粮食:五千石。
药材:一批,包括治疗冻伤的金疮药、风寒药。
这份聘礼,别说娶一个将军嫡子,就是娶个公主都绰绰有余。
谢聿衡当然不值得这个价,她是看在边关的战士给的。
如果老将军们也识趣,可以当好她的靠山,以后还会有的。
就当通过对方的手,给自己养了一只部队。
当然,她不会一次性全拿出来。
二百万两白银摆在明面上就够了,棉衣和粮食可以说是从各地采购的,反正有玻璃厂的生意做掩护,没人会深究。
“妻主。”身后传来宋听澜的声音。
苏沉沉转过身,看见他站在书房门口,手中端着一碗汤。
“看你回来没去后院,猜你还没吃饭。”宋听澜走进来,把汤放在桌上。
苏沉沉看了一眼那碗汤,是鸡汤,炖得很浓,飘着几颗红枣。
“谢谢。”她在桌前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宋听澜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清单上。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苏沉沉。
“你要去将军府下聘?”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沉沉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敏感,只一眼就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看着对方平静的脸色,苏沉沉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也不在意,正好这事和对方说一声。
苏沉沉放下碗,点了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宋听澜只是沉默了片刻,才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将军府可不是好相处的。”宋听澜平静地给苏沉沉分析:
“谢聿衡那个人,性子冷,脾气硬,你娶回来,不一定压得住。”
苏沉沉不以为意,笑道:“我压他干什么?我需要的是他背后那十万大军。”
宋听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有什么想法?不反对?”苏沉沉问。
“我为什么要反对?”宋听澜有些疑惑地看向苏沉沉,他们男子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
从小他们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大度。
“你是主君,你想娶谁是你的自由。我不过是个正夫,管不了这些。”
宋听澜觉得自己的态度非常端正,可还是有小情绪被不经意带了出来。
苏沉沉笑了,起身摸了摸男人的脸:“你生气了。”
“没有。”男人快速反驳。
宋听澜别过脸去,不看她。
苏沉沉......
没有就没有吧。
苏沉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听澜。”她认真地说:
“我娶谢聿衡,不是为了取代你。你是正夫,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我娶他,是有别的打算。”
这个打算就是为了制衡你的母亲,当然这话就不好说出来了。
宋听澜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至于他这么聪明,猜没猜中苏沉沉就不管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听澜,你记住。”苏沉沉看着他的眼睛:
“不管我娶多少人,你永远是第一个。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宋听澜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汤快凉了,喝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苏沉沉看人哄得差不多了,松开他的手,回到桌前,端起碗把汤喝完了。
感情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情绪价值要给到。
这事是苏沉沉从现代社会学到的精髓。
一个男人,如果能骗一个女人一辈子,何尝不是女人的一种幸福。
这个时代的女人,不就是男人的附属吗?
所以她该给予的都会给予,除了真心和~~爱。
翌日,午后。
苏沉沉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她刚下车,门房就迎了上来。
“苏大人,将军吩咐了,您来了直接请进去。”
苏沉沉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么顺利。
跟着下人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七拐八拐地走了好一阵,才来到一处小花园。
这花园不大,却修得精致。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几株老梅立在路边,枝干虬曲,颇有几分风骨。
湖心有一座亭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石桥连着岸边。
但谢聿衡,没有在亭子里。
他在湖边。
苏沉沉远远就看见了他。
一身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持一柄长剑,正在空地上舞剑。
那剑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显然不是什么花架子。
苏沉沉停下脚步,示意带路的下人离开。
她站在一棵老梅树下,抱臂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打扰什么?这多好看啊?
帅气挺拔的男人,一身古装,手持长剑,这画面,小说照进现实,妥妥男主角。
正看得入神,谢聿衡忽然猛地回身。
剑尖直指苏沉沉的面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她疾射而来!
苏沉沉也不是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先是惊讶一下,随即快速做出反应。
她脚下猛地一错,整个人向后仰去,腰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剑尖从她鼻尖上方半寸处掠过。
“好剑。”苏沉沉心中暗赞一声,借着腰力弹身而起。
不退反进,一掌拍向谢聿衡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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