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将整座江海市吞入腹中。
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内。
“哐当!”
昂贵的进口输液架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扭曲变形。
孙浩躺在病床上,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孙浩嘶吼着,声音因为缺少了几颗牙齿而显得漏风,“那个废物……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
站在病床前的,是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管家,此时正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福伯!给我查!我要知道那个楚云现在在哪!”
孙浩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飞溅,“还有,给二叔打电话,让他派‘黑煞’过来!今晚……我就要看到楚云的人头摆在我的床头柜上!”
听到“黑煞”这个名字,福伯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可是孙家耗费巨资供奉的武道高手,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达到暗劲巅峰,据说曾经在东南亚地下黑拳场连赢八十场,是个真正的杀人机器。
“少爷,为了一个弃少动用黑煞,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而且苏震南那边……”福伯犹豫道。
“苏震南个屁!”
孙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老东西不过是看中了楚云懂点医术罢了!等楚云成了死人,苏震南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跟我们孙家翻脸?别忘了,我爷爷也是半步神境!哪怕是苏震南,也要掂量掂量!”
“快去!我一秒钟都不想让那个杂种多活!”
“是……老奴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
老城区,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内。
楚云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放着那株从苏震南手里拿来的“血灵芝”。
这株灵芝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隐约有纹路流转,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光是闻一口,就让人气血翻涌。
“五百年的火候,虽然在修仙界也就是喂猪的草料,但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勉强能算个下品灵草。”
楚云手指轻轻一划,血灵芝瞬间被切开。
没有丝毫迟疑,他张口一吸。
呼!
血灵芝化作一团赤红色的雾气,如同长鲸吸水般没入他的口中。
轰隆!
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滚滚热流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原本还有些干瘪的细胞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贪婪地吞噬着,发出一阵阵欢愉的颤鸣。
楚云面色平静,体内《帝道经》运转,将这股狂暴的药力强行镇压,一点点炼化进骨髓深处。
就在药力炼化到一半时。
楚云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倒是挺快。”
“既然急着投胎,那本座就成全你。”
此时,出租屋外。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墙壁上。他全身包裹在紧身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浑浊而凶残的眼睛。
黑煞。
他盯着眼前这扇破旧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原本以为孙家少爷让他杀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住在贫民窟的小子。
“真没劲,杀鸡用牛刀。”
黑煞舔了舔嘴唇,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上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动作,只需要轻轻推开门,在那小子睡梦中抹过脖子,这一百万就到手了。
黑煞屏住呼吸,手掌按在门锁上,暗劲微吐。
咔哒。
劣质的门锁瞬间崩断,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黑煞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钻进屋内。
然而。
就在他踏进屋内的瞬间,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只见昏暗的房间中央,那个本该在熟睡的目标,此刻正端坐在床上,一双淡漠到了极点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在看着一只误闯神殿的老鼠。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漠视。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楚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狭窄的房间内回荡。
黑煞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的杀手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装神弄鬼!去死!”
黑煞不再犹豫,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暴起。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腥臭的黑风,直刺楚云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
哪怕是同级别的暗劲高手,面对这一招也只能饮恨当场。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楚云的皮肤。
黑煞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嗜血的快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只见楚云仅仅伸出了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淬毒的匕首。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力量,在他这两根手指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黑煞瞳孔剧震,拼命想要抽回匕首,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就像是液压钳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道?”
楚云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失望,“太弱了。连给我挠痒都不够资格。”
咔嚓!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扭。
那柄精钢打造的匕首瞬间断成两截。
楚云反手夹住断刃,随手一挥。
咻!
一道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黑煞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感觉脖子一凉。紧接着,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正在喷血倒下。
那是……我自己的身体?
扑通。
头颅滚落在地,黑煞至死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一招秒杀。
楚云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随手打出一道灵火。
呼!
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尸体,仅仅两秒钟,连骨灰都没剩下,彻底蒸发在空气中。
处理完这一切,楚云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透过沉沉夜色,望向了市中心医院的方向。
“孙家。”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们一家团聚。”
嗖!
下一刻,楚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窗帘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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