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菲月听到这话,眼眶迅速泛起潮红。
她死死抓着苏牧背后的衣袖,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鼻尖酸涩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
女人这种生物,不管处在哪个年龄段,最爱听的永远是男人的情话。
更何况是苏牧说的。
廖菲月现在满脑子都是疯狂的念头。
感受到身体里涌动着二十五岁独有的澎湃活力。
她现在特别想直接把苏牧扑倒,来上那么一发。
也是爱的证明。
苏牧背对着她,没察觉到背后小娇妻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虎狼之词。
他看着廖菲月已经把寿命宝珠的效力完全吸收,整个人焕然一新,便伸手拍了拍破旧的车把手,准备发车。
苏牧右手搭在油门上,微微侧过头。
“了了学妹,我准备要开车了,赶紧抱紧我。”
他特意用上了两人私底下最亲密的爱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廖菲月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心理震动中。
风声从耳边刮过。
她愣是没听清苏牧前半句话。
廖菲月呆呆地坐在后座,满脸茫然地张开嘴。
“啊?”
“什么?”
“你要报警?”
这大好时光,报哪门子警啊。
苏牧听着这离谱的回答,很是无奈。
对付这种走神的小女人,言语解释纯属浪费时间,只能用实际动作来示意。
苏牧右手猛地一发力,死死拧到底。
破旧的电动车电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哀鸣,前轮猛地离地,整个车身简直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往前窜出好几米。
“哎呀!”
廖菲月吓得花容失色,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一把薅住苏牧的衣领。
还没等她把气喘匀。
苏牧左手紧跟着猛捏刹车。
强烈的惯性袭来。
廖菲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一栽,严丝合缝地扑倒在苏牧宽阔的后背上。
两团饱满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
这下她彻底懂了苏牧所谓开车的含义。
廖菲月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小粉拳捶在苏牧的肩膀上,嘟囔着抱怨。
“坏死了。”
苏牧哈哈大笑,重新稳住车把手。
微风拂面,夹杂着湖水特有的腥甜气味,吹散了初夏的燥热。
苏牧驾驶着这辆不到三千块的二手电动车,绕着波光粼粼的湖泊,慢悠悠地转着圈。
阳光穿透路边柳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暖洋洋地照在脸上,感觉很是惬意。
苏牧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人生啊,想要快乐其实是真的简单。
根本不需要什么豪车别墅,也不需要山珍海味。
就像他现在这样,开着一辆破烂电动车,背后载着小娇妻。
什么钱也没花,一分钱的成本都没有。
不一样很快乐。
甚至比那些坐在劳斯莱斯的神豪们还要快乐百倍。
廖菲月趴在苏牧的背上,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久违的轻松。
她闭上眼睛,听着电动车电机单调的嗡嗡声。
往日里压在肩头的那些重担,家族的利益纷争、所有的烦恼忧愁。
什么金钱啊。
财富啊。
面子啊。
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贪恋男朋友体温的普通女孩。
廖菲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开口。
“苏牧哥哥。”
“我想听你唱歌。”
“想听你在大学时候,在广播站里唱的那些歌曲。”
“我好早以前就想听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几分幽怨和委屈。
“可是洞房那天晚上,全都是我在唱,根本没听到你开嗓。”
苏牧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湖里。
神他妈都是她在唱。
苏牧把吐槽咽回肚子里。
“行啊。”
“那我给你唱首《七里香》怎么样?”
“这可是我的成名曲,当年靠这首歌迷倒了不少学妹。”
廖菲月眼睛亮了起来,下巴在苏牧背上磕得梆梆响。
“好啊好啊。”
“我最喜欢听这首歌了。”
“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偷偷蹲在广播站外面的墙角,拿个破录音笔把这首歌录了下来。”
她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我每天晚上都放在枕头底下,反反复复地放这歌听。”
“可惜那天之后,我一气之下把那支录音笔给砸了个粉碎。”
苏牧反手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背。
“现在不需要录音了。”
“只要你想听,我每天都可以唱给你听。”
“那我准备开始了啊,你洗耳恭听。”
苏牧清了清嗓子。
好多年没正儿八经开嗓了,还真有点怀念当年站在麦克风前叱咤风云的日子。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张开嘴。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杨柳香两岸~”
廖菲月听到这歌露出了小姨
跟着苏牧的调子轻声接唱。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两人的合唱在空旷的湖边回荡。
视线慢慢往上拉。
唯美的湖泊上,一对年轻的男女爱意十足。
他们旁若无人地唱着歌,歌声随着微风飘出老远。
这动静惊动了不远处柳树下的几个钓鱼佬。
他们放下手里的鱼竿,看着电动车上那对黏糊糊的身影,很是羡慕。
几个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一个戴着草帽的大爷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妈的,年轻真好啊。”
“还是年轻人的爱情纯洁,看看人家这腻歪劲儿。”
他抹了一把眼角,长叹一口气。
“看到他们,我想起了我的翠花。”
“当年我也这么骑着二八大杠带她兜过风,可惜后来她嫌我穷,跟隔壁村杀猪的跑了。”
就在这温馨浪漫的氛围即将达到顶点时。
变故陡生。
苏牧正唱得起劲,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转头一看。
视线尽头的土路上,一阵浓烟滚滚冲天而起。
苏芷苓骑着一辆小电动,正以一种六亲不认的姿态,飞快地向他们这边冲来。
车速快得离谱,车身在坑洼的路面上剧烈颠簸。
苏芷苓死死握着车把手,头发凌乱,惊慌失措。
她身后副驾驶坐着的商秀妍更是满脸惊慌,双手死死抓着车身,嘴巴张得老大。
擦着苏牧的电动车呼啸而过。
巨大的气流卷起一阵狂风,差点把苏牧掀翻。
苏芷苓路过时扯着嗓子大喊。
“快跑!”
“我把村口的牛撞了!”
“还撵到了狗的尾巴!”
“现在它们都在追我!”
话音未落,小电动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一溜烟而过,消失在道路尽头。
苏牧单脚撑地,稳住摇晃的电动车,满头雾水。
“什么玩意儿都在追你?”
“这廖家村可是你们自家地盘,你还怕什么?”
他一边嘀咕,一边顺着苏芷苓来时的方向转头看去。
这一看。
苏牧瞳孔猛地收缩,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啊!”
漫天黄土中。
整个廖家村的狗群还有牛全都追过来了。
领头的是几头体格健硕的大水牛,双眼通红,鼻孔喷着粗气,四蹄翻飞。
水牛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狗群,龇牙咧嘴,狂吠不止。
最要命的是。
苏芷苓跑得太快,这群失去目标的牛狗大军,齐刷刷地把目光锁定在了路边这辆孤零零的电动车上。
它们看着苏牧的车。
铁定是把这辆同样发出嗡嗡声的电动车当成了同类。
那几头大水牛低下头,亮出锋利的牛角。
作势就要冲上来连人带车一起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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