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卷卷看过去,越看心越跳。
老人家这箱子里,竟然有五卷画!
加上他上次买的那卷,已经有六幅了!
距离全套二十四幅,只差十八幅!
“小伙子,这些画怎么样?”
老人家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忐忑地问道。
“要是你不想要,没关系的……”
“想要!”
李伟连忙说道。
“叔,这些画我都要了!您开个价吧。”
老人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全要,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画值多少钱,上次那幅你给了我两万,这些……你看着给吧。”
李伟心里盘算着,这些画每一卷都是唐伯虎的真迹,单幅就价值百万,五卷加起来,也是五百万了!
但老人家不懂这些,他不能太趁人之危。
李伟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叔,这些画都是老物件,挺有价值的,这样吧,我给您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老人家眼睛一亮,又连忙摆手。
“太多了,太多了……”
“不是五万。”
李伟摇摇头。
“是五十万。”
“五……五十万?”
老人家和老太太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怎么行,太多了……”
“不多。”
李伟笑着说道。
“这些画值得这个价!而且,您老伴刚出院,需要钱调养身体,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他拿出手机,直接转了五十万过去。
老人家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手都在抖,拉着李伟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啊!我们老两口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叔,您别客气。”
李伟把画小心地收进箱子里。
“这些画我会好好保管的。”
“对了,叔,这种画,你家里或者亲戚家里还有没有?”
李伟有点不甘心。
老人家家里只有六副,但全套总共二十四副!
他觉得老人家应该知道剩下的画的线索。
老人家闻言,皱了皱眉。
“这画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听我爷爷说,以前有很多副画,被祖上分给了爷爷他们几兄弟,但战争年代,我爷爷几兄弟全部走散了,或许他们手里有其他的画,只是我也不晓得他们在哪。”
离开老人家的家时,夕阳正落在小区的屋顶上,金黄金黄的。
李伟心里有点沉重。
老人家说其他的画在他爷爷的几兄弟手里,但那些人根本联系不上,线索断了!
“李伟,你也别太着急。”
沈佳宜挽着李伟的手,安慰他。
“那老人家祖祖辈辈都在帝都,就算他爷爷的兄弟们走散了,八成也没走远,估计也还在帝都或者附近,你多跟那些藏家交流交流,保不齐谁的手里就有剩下的画呢!”
李伟一听,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过几天不就有帝都古玩协会的内部交易会吗?到时候我去探探,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那交易会来的都是圈里人!
到时候,他把透视眼一开,但凡谁带着《风流绝畅图》剩下的画过来,他肯定可以看见!
随后,李伟和沈佳宜再次去往周师傅家。
李伟刚收来的这五幅画,都是画中画,需要揭画,露出真迹!
他准备让周师傅一并给揭了,并且修复!
到了周师傅家,李伟把画往桌上一摊。
周师傅戴上老花镜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得滚圆。
“你又弄来五幅画中画?”
“嘿嘿,运气好。”
李伟挠挠头,没有细说。
“周师傅,辛苦您再给看看,这五副跟上次那幅一样,您帮我揭画,再修复一下。”
周师傅拿起一幅,手指在画纸上摸了又摸,嘴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种珍稀道画中画,市面上都难得一见,你一下子就弄来这么多,你太会寻宝了!”
他看了半天,才抬头对李伟说道。
“行,放这儿吧,我保证给你弄利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可以啊,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沈佳宜在旁边笑着帮腔。
“周师傅,他这哪是运气,是眼光好!”
“眼光好也是本事!”
周师傅摆摆手,已经开始找工具准备动手。
“你们俩坐着歇会儿,我先看看这几幅的状况。”
李伟和沈佳宜就在旁边坐着看着。
周师傅拿出竹起子,排笔,开始工作。
李伟看着那几幅画,心里美滋滋的。
不管怎么说,离凑齐二十四幅又近了一步。
等交易会开始,说不定又可以找到几副!
……
周师傅很快就把其中一副画揭开了,露出了下面的真迹。
真迹一出,周师傅整个人就呆住了。
“这……”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又赶紧戴上,脸几乎贴到画纸上,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泛黄的宣纸上摩挲着。
画上的仕女凭栏远眺,裙摆的褶皱用淡墨勾勒得栩栩如生,背景里的几竿翠竹笔锋遒劲,右下角那方唐寅私印的朱砂印,历经数百年依旧透着温润的光泽。
“这又是《风流绝畅图》!”
周师傅声音都带在发颤。
“跟你那幅一模一样的路数,都是唐伯虎的真迹,这是巧合吗?”
他转头看向桌上剩下的四卷画,喉结动了动,倒吸一口凉气。
“小子,这剩下的四幅,该不会也都是唐伯虎的真迹吧?”
见李伟没说话,周师傅心里有了数,他很震惊。
“传闻这《风流绝畅图》全套二十四幅,打明清那会儿就散了,多少藏家穷其一生都没有找到一副,你倒好,这一下就弄来六幅,你小子该不会是想把全套凑齐吧?”
李伟闻言,连忙摆手。
“周师傅,您可别这么说,我哪有那本事。”
“我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几副,真想要凑齐二十四幅,那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这东西就是缘分,强求不来。”
“也是,缘分这东西,急不得。”
周师傅点点头,又低头看着那幅刚揭出来的《风流绝畅图》,眼里满是稀罕。
“不过,话说回来,你能弄到六幅,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想要凑齐二十四副,确实没那么容易。”
他拿起排笔,蘸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给画纸除尘,嘴里还念叨着。
“得亏你送来的及时,这画纸太脆了,再搁几年,怕是就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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