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表情各异,像被打翻了的调色盘,五彩缤纷。
但更多的,是听到了惊天八卦的震惊。
许多人在窃窃私语。
各种各样的碎小声音汇聚在一起,成了一条河,裴闻渡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你们说裴太太有没有……”
“这还用问?肯定是结束之后,王浩业拒绝,这才给人开了瓢了,觉得自己被白嫖了呗。”
“但是裴太太是图什么?裴家可是京北豪门,为了一个烟花项目,去委身于人?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豪门太太能办出来的事吧。”
“豪门太太又怎么了?你们不看看裴总每次出席宴会带的是谁!”
“将烟花设计室从裴氏独立出来,虽然听着很丧心病狂,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获取烟花设计室的盈利,裴太太拿不到一分钱呢!”
“某些人天天给自己立听太太的话会发达的人设,也就那些无脑的会相信,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
啪的一声。
所有的声音归于沉寂。
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裴闻渡的身上,看着裴闻渡捏碎的杯子,混着手心里的血迹,缓慢向下流淌。
裴闻渡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了酒会。
众人议论的声音明目张胆地大了起来。
“要我说,这小裴总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仗着老婆是残疾人,在外面肆意妄为,上次我还亲眼见到他和他的小助理在车上车震。”
“既然如此,小裴总为什么不和那残疾太太离婚啊?”
“你们不知道小裴总靠着太太是残疾人的名义,通过公益基金会拿到了多少钱和项目,他要是和太太离婚,会损失惨重,更何况现在裴氏已经上市,小裴总的婚姻情况,时时刻刻影响着裴氏股票的涨跌。”
“原来是这样,我当初还真的相信过他们的爱情营销呢。”
“……”
——
舜华工作室迎来了一个暴跳如雷的不速之客。
脸色铁青。
浑身写满了阴鸷。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报杀父杀母之仇的。
两个实习生没敢动。
邱芮初假笑着迎上去,“这不是裴总吗?好久不见,裴总这么一尊大佛,怎么来我们这小庙了?”
裴闻渡即便快要被气炸。
但该有的教养还是要保持。
他的声音像是屋檐上的冰碴,又冷又硬,“沈清梨在哪?”
邱芮初哎呀一声,“裴总原来是找我们沈总的!是公事还是私事?公事的话得预约,私事的话……裴总给我们沈总打个电话呗。”
裴闻渡扫了邱芮初一眼。
后者心虚,但依旧哽着脖子,“裴总,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我现在不是您旗下的员工了,东海的龙王管不了西边的雨,您鞭长莫及。”
裴闻渡终于不装了。
他眼底戾气暴涨,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旁边的办公桌。
哐当一声。
桌身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刺耳的声音把杨柳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很重。
空气瞬间凝固。
邱芮初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小裴总,你未免太过分了,您若是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裴闻渡轻呵一声。
而就在这时。
里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清梨缓步走了出来,“让他进来吧。”
裴闻渡大步走上前去。
路过沈清梨身边。
肩膀重重撞她一下。
沈清梨身子踉跄。
而裴闻渡已经走进办公室。
邱芮初担心不已,“梨梨姐,你能行吗?”
沈清梨点点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没事。”
裴闻渡坐在黑色沙发上。
扯开领口。
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里,配上那张英俊的脸,有几分浪荡子弟的颓废。
“这就是你养的员工,幼稚、蛮横、无礼。”
“她只是按照工作室的规程做事,工作室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裴闻渡的气焰又往上窜了几分,“关了工作室,我养你,我一个月给你三万块钱零花钱,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扣除掉各种开支,你工作室目前到手的钱,应该连一万都没有。”
沈清梨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他养她?
他能说,沈清梨都不想听。
当初还不知道裴闻渡的真面目时,沈清梨都没有放弃工作,更何况是如今?
沈清梨垂眉敛目,语气平静,声音淡淡的讲,“我拒绝。”
啪的一声。
裴闻渡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梨梨,你到底想怎样?你不想让宋明嫣在我身边做助理,我便将她调去工作室,还不行吗?”
沈清梨抬起头,眉目坚定,漂亮的眼眉飞舞,“这件事情和宋明嫣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有没有宋明嫣,我都不会放弃我的工作,更不会关掉工作室。”
裴闻渡猛地向后一仰。
身子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嘶哑的声音多了几分自嘲,“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成了京北权贵圈的笑话?梨梨,我扪心自问,对你不薄。”
沈清梨眨了眨眼,“我踏踏实实做自己的工作,怎么就成笑话了?”
裴闻渡猛地看向她,“你自己心里清楚,昨天晚上你和王浩业发生了什么,你比我更明白!”
沈清梨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昨天晚上,王浩业欺负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我向你求救,你视若罔闻,所以我才打伤了王浩业,被他告了。
昨天半夜我在警察局,警察要我找人保释,我再次给你打电话求助,你没有接,我一个人在警察局拘留室里住了一晚,这就是昨天晚上我的所有经历,你满意了吗?”
“你还在撒谎!”
裴闻渡猛地起身,眼眶猩红,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沈清梨,在你见王浩业的前一天,我约了他,我让他告诉你,你的招标书被退回的原因。
为了你,我欠了他一个人情,结果现在你诬陷他要性骚扰你!我的面子里子都被你丢光了!”
沈清梨微微抬眼,清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王浩业说的话,你都相信,我说的话,你却当成我在撒谎,你心里的天平早就偏了。
我所有的解释在你那里都是狡辩,是掩饰,是虚假的谎言,裴闻渡,在你的心里,你宁愿相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外人,也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裴闻渡冷笑,“你是无话可说,还是没话能说,你自己清楚,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关了设计室,要么,去和王浩业道歉,并登报澄清整件事情都是误会,你自己选。”
沈清梨始终笔直的坐着。
听到这话,她终于起身了,抬手捋了下垂落到眼前的碎发。
她走到裴闻渡身边。
抬起头。
目光温软,嗓音轻柔,“我也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离婚,要么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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