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风暴在耳边呼啸、咆哮。墨黑的血光如同粘稠的熔岩,翻涌着,撕扯着,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将精钢蚀穿、将魂魄冻裂的恐怖阴煞。暗红的气流则如同亿万条疯狂的毒蛇,嘶嘶作响,缠绕、噬咬着体表那层已然薄如蝉翼、光芒明灭不定的冰金护罩。
冲入地煞气柱核心区域的刹那,邱尚广感觉自己仿佛撞进了一堵由纯粹恶意与毁灭意志构成的、冰冷而灼热的铜墙铁壁。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成一团。耳中充斥着万鬼哭嚎、凶兽咆哮的幻听,眼前更是幻象丛生,无数狰狞扭曲的面孔、尸山血海的景象、以及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识海。
“嗡——!”
眉心骤然刺痛!那股融合了慧闻罗汉执念的佛力,在这极端邪恶的环境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爆发!前所未有的强烈金光自他体内透射而出,并非昨夜那净化一切的浩瀚佛光,而是更加凝练、更加锐利,如同在绝望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孤灯,又似在怒海狂涛中屹立不倒的礁石!
金光所过之处,扑来的暗红气流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避、消融。那墨黑血光的侵蚀也为之一滞。但这金光,也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煞气的疯狂冲击下,剧烈摇曳,光芒迅速黯淡。
邱尚广知道,这只是最后的爆发,支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在这佛力彻底耗尽、自身被煞气吞没之前,抵达那淡金光晕所在!
“给我……开!”
他低吼一声,声音在煞气风暴中微不可闻。双手紧握长剑,并非施展什么精妙剑招,而是将全部的精、气、神,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冰心灵力与沸腾的佛力,尽数灌注于剑身,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却也纤细到极致的、混合着冰蓝与暗金色的螺旋剑罡,朝着感应中那淡金光晕的方向,狠狠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往无前、斩破一切阻碍的决心!是他此刻全部力量、意志,乃至生机的凝聚!
“嗤——!”
混合剑罡如同烧红的铁锥刺入坚冰,艰难却坚定地破开层层叠叠、粘稠如实质的墨黑血光与暗红气流,硬生生在这片毁灭风暴中,凿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存在的“通道”!
剑罡所过之处,煞气被强行排开、撕裂,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通道两侧,无尽的黑暗与血光翻涌挤压,仿佛随时会将这条脆弱的通道重新吞噬。
邱尚广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思考。在剑罡刺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已本能地随之而动,如同与剑合一,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顺着那条刚刚开辟、又在迅速弥合的死亡通道,冲了进去!
通道不长,不过数丈距离。但邱尚广却感觉仿佛穿越了漫长的一生。耳边是煞气不甘的咆哮与佛力燃烧的悲鸣,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与偶尔闪过的、令人心悸的暗红。体表的冰金护罩终于支撑不住,“啵”的一声轻响,彻底破碎!狂暴的煞气瞬间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入他的身体,带来刺骨的冰寒与灼烧灵魂的痛苦。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那一点,在无边的黑暗与血色中,如同指引灯塔般的、微弱却纯净的淡金光晕!
近了!更近了!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那无边的痛苦与混乱淹没,身体即将被煞气彻底侵蚀的最后一刹那——
眼前豁然开朗!
并非是脱离了地煞范围,而是冲破了最外围、最狂暴的煞气旋涡,抵达了风暴的“眼”——一个相对平静,却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核心区域。
这里,仿佛位于那冲天墨黑血光地煞柱的正中心底部。四周是无边无际、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绝望气息的墨黑与暗红。脚下,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裂谷深渊。唯有头顶上方,那连通天地的巨大地煞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在他身前,紧贴着裂谷那冰冷、布满诡异纹路的崖壁,有一点拳头大小、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却散发着无比纯净、无比古老、无比悲悯的淡金色光晕,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光晕中心,并非什么实体宝物,而是一朵……莲花?
一朵极其微小、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由淡金色光芒构成、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半透明琉璃质感的莲花虚影!莲花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一圈微弱却坚韧的淡金色涟漪,将周围试图侵染过来的墨黑血光与暗红煞气轻柔却坚定地推开、净化。也正是这朵微小金莲的存在,才在这片毁灭风暴的核心,撑开了一方不足三尺的、相对“洁净”的空间。
“这是……佛门金莲?镇压之印?”邱尚广心中剧震。他从这朵微小金莲上,感受到了与体内佛力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浩瀚、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佛门真意!这绝非寻常佛力凝聚,更像是一种……以无上佛法、大宏愿、甚至可能是某位佛门大能部分本源,所凝结的、用于镇压邪魔的“法印”或“种子”!
慧闻罗汉!必然是他!只有坐化于此、以身镇魔的罗汉,才可能留下如此纯粹、如此坚韧的佛门法印!这朵金莲,恐怕就是他当年镇压此地上古凶魂时,留下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封印核心之一!昨夜那净化一切的浩瀚佛光,恐怕也是这金莲感应到同源凶煞(兽牙)与外部刺激(自己与魔修战斗)后,被引动激发的结果!
而此刻,这朵本应深藏于封印最深处、稳固镇压的金莲,却因为昨夜变故与持续的地煞冲击,其外层的保护与隐匿被破坏,暴露了出来!它就像暴风雨中最后一座孤岛,虽然依旧散发着净化与守护的力量,但在周围那无穷无尽、越来越狂暴的墨黑血光地煞冲击下,其光芒已明显黯淡,旋转的速度也在减缓,散发出的淡金涟漪范围也在缩小。仿佛随时可能被那滔天的煞气彻底淹没、侵蚀、污染!
一旦这朵金莲被毁,或被煞气污染,失去了这最后的镇压核心,这裂谷下的上古凶魂,恐怕真的就要彻底脱困了!届时,不仅这悬空秘境将化为死地,其力量若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保住它!不,必须……加固它!甚至,激活它更强的力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邱尚广几乎被痛苦和疲惫淹没的脑海。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力气,一步踏入那朵微小金莲撑开的淡金色光晕范围内。
踏入的瞬间,如同从地狱一步踏入净土。
外界那令人疯狂的煞气嘶吼、混乱意念、刺骨冰寒与灵魂灼烧,瞬间被隔绝了大半。一股温润、平和、充满宁静与悲悯的力量,如同母亲的怀抱,轻轻包裹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与几近崩溃的神魂。侵入体内的煞气,在这股力量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被逼出、净化。干涸的经脉传来久违的舒畅感,受创的神魂也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但这方“净土”也在剧烈晃动,范围在持续缩小。金莲的光芒,似乎因为他的进入,消耗加快了一丝,更加黯淡了。
“对不住……借你一方净土,也当……助你一臂之力。”邱尚广看着眼前那微小却坚韧的金莲虚影,心中默默道。他不知道这金莲是否有灵,是否能听懂。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同源的佛力,正与这金莲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他盘膝坐下,就坐在这朵悬浮的金莲虚影正下方。长剑横于膝上,双手结印——并非他所学的任何道门法印,而是一个自然而然浮现于心头、仿佛本就该如此的手印。是昨夜佛力爆发、慧闻执念融入时,留在他意识深处的某个碎片。
“南无……阿弥……陀佛……”
低沉、苍老、带着无尽悲悯与决绝的梵唱,再次在他心间、不,是在这方小小的淡金光晕内,轻轻回荡起来。并非他出声,而是那朵金莲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他身上同源的佛力与那熟悉的手印,其旋转微微加快,散发出的淡金涟漪中,开始夹杂起极其微弱、却直指本源的梵音禅唱。
邱尚广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不再去管外界那毁天灭地的煞气风暴,不再去理会身体的伤痛与疲惫。他将全部的意识,都集中于体内那最后的一缕佛力,集中于与那朵金莲虚影的共鸣之上。
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佛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与金莲散发的涟漪同频。心中观想着那尊坐化于此、以身镇魔的罗汉虚影,观想着其大慈大悲、大勇大愿。将自己对“守护”、“斩邪”、“封镇”的剑道理解,悄然融入对这佛力、对这金莲的感应之中。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用,不知道该如何“加固”或“激活”这佛门法印。他只是在凭本能,凭那一丝源自慧闻罗汉的因果与传承,凭自己不愿坐视灾劫发生、不愿辜负同门信任、不愿玷污手中长剑的本心,去尝试,去沟通,去……贡献自己那微薄却纯粹的一份力量。
渐渐地,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随着他心神与佛力的融入,那朵微小的金莲虚影,似乎……凝实了一丝?旋转的速度,也稳定了下来,甚至隐隐有加快的趋势。散发出的淡金涟漪,虽然范围并未扩大,但其光芒似乎明亮了些许,蕴含的净化与守护之意,也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鲜活”。
而邱尚广自身,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状态。他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与这朵金莲,与这片被金莲守护的微小空间,甚至与这裂谷之下那被镇压的恐怖存在散发的无边煞气……都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他能“看”到,金莲的根须(虚化的),深深扎入裂谷崖壁深处,与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封印脉络相连,但此刻那些脉络许多都已黯淡、断裂,被墨黑的煞气侵蚀、堵塞。
他能“听”到,那被镇压的存在,在地煞深处发出的、充满暴戾与渴望的无声咆哮,以及……一丝被金莲力量持续净化、消磨时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痛苦”与“虚弱”。
他更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缕佛力,正与金莲的本源缓缓交融,不分彼此。自己的心神,仿佛也借助这金莲,触摸到了一丝那属于慧闻罗汉的、宏大的“封镇”真意与悲愿。
这不是力量的直接灌注,而是一种意境的传承,一种使命的交接。
邱尚广明白了。这朵金莲,并非死物。它是慧闻罗汉镇压意志的化身,是封印的核心枢纽,也是……一道考验,一道传承。唯有身具佛缘(或佛力),心性坚定,且愿承担“封镇”之责者,方能在其最危急的时刻,得到感应,并有机会与之共鸣,助其稳固,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继承这份“镇魔”的职责。
而他,阴差阳错,因体内佛力与慧闻罗汉的因果,因昨夜挺身而出摧毁魔教仪式,因此刻不顾生死闯入核心,触动了这传承的契机。
“镇魔……卫道……我之剑,亦可为封魔之锁……”
明悟在心头升起。邱尚广手印不变,心神却更加空明澄澈。他不再试图去“控制”或“加强”金莲,而是让自己彻底成为金莲与这片空间的一部分,成为那“封镇”意志在当下的延伸与执行者。体内的冰心剑意,不再与佛力泾渭分明,而是悄然流转,融入那“封镇”的意境之中,为其增添了一份属于剑修的“锐利”与“决绝”。
金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亮起来!虽然依旧微小,但其散发的淡金色光晕,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璀璨!旋转之间,带起的涟漪也变得更加有力,将周围挤压过来的墨黑血光与暗红煞气,推得更远!那方小小的“净土”,竟然稳固了下来,甚至……隐隐有向外扩张一丝的趋势!
裂谷深处,那被镇压的存在,似乎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发出了更加愤怒、更加狂暴的无声咆哮!整个地煞柱猛然一震,更加磅礴的墨黑血光与暗红煞气,如同被激怒的巨兽,疯狂地朝着这朵突然“复苏”的金莲冲击而来!
“轰隆隆——!”
外界,地煞柱的轰鸣陡然加剧,墨黑血光冲天之势更猛,暗红气流狂舞如龙!平台区域残余的、未来得及逃远的修士,瞬间又有多人被波及,惨叫着化为飞灰。连已经逃到远处的苏晴等人,都骇然回头,看着那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邱师兄……”苏晴握紧了手中的降魔杵残片,指节发白。
而风暴核心,金莲之下。
面对那更加狂暴的煞气冲击,金莲的光芒却愈发璀璨、坚定。邱尚广盘坐其下,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的弧度。他身下的岩石,不知何时,竟隐隐浮现出淡淡的、与金莲同色的莲台虚影,将他托起。手中结印的双手,指尖有微不可查的冰蓝与淡金色剑芒吞吐,与金莲的光芒交相辉映。
他不是在对抗,而是在守护,在共鸣,在……成为这“封镇”的一部分。
煞气的狂潮一次次拍打在淡金色的光晕壁垒上,激起剧烈的震荡,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淹没。金莲的光芒在冲击中摇曳,却愈挫愈坚,仿佛经过了淬炼的黄金,更加纯粹,更加……不可摧毁。
时间,在这毁灭与守护的无声较量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个时辰。
那仿佛无穷无尽、自裂谷深处喷涌而出的墨黑血光地煞柱,其冲天的势头,终于……开始减弱了。不是被金莲完全镇压,而是仿佛其内部积蓄的、因封印破损而泄露的凶煞之力,在这一波最猛烈的爆发中,消耗了大半。又或者,是那被镇压的存在,在持续对抗金莲的净化与这突如其来的“加固”时,感到了疲惫,或者……顾忌?
冲天的墨黑血光柱,开始缓缓收缩、回落。翻腾的暗红气流也逐渐变得稀疏、无力。裂谷中那令人心悸的低吼与混乱意念,也减弱了许多。
地煞冲霄,这席卷了整个秘境西南区域的恐怖天灾,似乎……到了强弩之末。
金莲的光芒,也随着外界压力的减小,而缓缓内敛,不再如之前那般璀璨夺目,恢复了那种温润、坚韧、亘古不变的淡金色泽。但其旋转依旧稳定,散发的净化涟漪依旧存在,牢牢守护着这方核心之地,也仿佛为这片被煞气污染的区域,注入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秩序”与“生机”。
邱尚广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疲惫之色依旧,但深处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沧桑,仿佛历经了万古的岁月,看遍了生死的轮回。他身上的伤势并未痊愈,灵力也几乎耗尽,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属于剑修的纯粹锋锐,多了几分如山如岳的沉凝,以及一丝……悲天悯人般的慈悲。冰心剑意与那淡金佛力,在他体内已然融合,不分彼此,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独特的、兼具剑之凌厉与佛之镇守的奇异力量。
他低头,看向膝上横放的长剑。剑身之上,那原本纯粹的冰蓝色泽中,悄然多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淡金色纹路,如同活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明灭。剑意之中,也多了一股“封镇”、“破邪”、“守护”的韵味。
他又看向身前那朵已恢复平静、缓缓旋转的微小金莲虚影。金莲似乎也“看”向他,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如同长辈看向晚辈般的欣慰与托付之意。
“多谢前辈成全,赐下机缘,指明道路。”邱尚广在心中默念,朝着金莲虚影,郑重地躬身一礼。这一礼,谢其守护苍生,镇魔万载;谢其传承真意,指明前路;也谢其方才护持,助自己度过死劫。
金莲虚影微微一闪,算是回应。随即,其光芒开始缓缓向内收敛,那悬浮的虚影也逐渐变得透明、模糊,仿佛要重新隐入虚空,回归其原本的镇压位置。
但在其即将彻底消失的最后一瞬,一点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点,自金莲中心分离而出,如同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邱尚广的眉心之中。
邱尚广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精纯、却又温和无比的佛门真意与信息流,瞬间涌入识海。并非具体的功法或记忆,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关于“封镇”、“净化”、“因果”、“愿力”的感悟与指引,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同时,他也清晰地“看”到了这裂谷封印的部分脉络,以及……那被镇压的上古凶魂(九婴怨煞之躯)此刻的大致状态——虽然依旧凶戾滔天,但经过方才的地煞爆发与金莲净化,其力量被消耗、削弱了不少,且与封印的对抗也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与“虚弱期”。短期内,若无外力(如魔教)进一步破坏,应无大碍。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了这封印与遥远之地(很可能是雷音寺镇魔井)的某种微弱联系,也“看到”了那联系通道上,一些黯淡、破损的节点。这让他对魔教的整体图谋,以及未来可能的应对方向,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原来如此……”邱尚广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这番奇遇,收获之大,远超预期。不仅伤势稳住,修为心境更上一层楼,对佛力与剑意的融合掌控达到全新高度,更关键的是,得到了关于九婴封印的核心秘密与部分“地图”!这对于应对魔教阴谋,保护黄美宣,乃至未来可能爆发的更大劫难,都至关重要!
金莲虚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周围那恐怖的墨黑血光地煞柱,也已然回落、消散大半,只剩下裂谷中依旧翻涌、但威势大减的暗红雾气,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阴冷与混乱气息。地煞冲霄的灾难,暂时过去了。
邱尚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虽然虚弱,但行动无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谷深渊,又抬头望了望秘境那恒定的、淡青白色的天空。
该离开了。
此地不宜久留。地煞虽暂平,但危机并未解除。魔教之人可能还在附近窥伺,其他被惊动的势力也可能去而复返。而且,苏晴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
他辨明方向,正是苏晴他们撤离的路径。没有犹豫,邱尚广施展起身法,虽然灵力不济,速度不快,但步伐沉稳,朝着平台外围,朝着与同伴约定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那片刚刚经历过毁灭风暴、此刻显得格外死寂荒凉的平台上,显得有些孤单,却挺拔如松,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初心不改的坚毅。
秘境的“天光”,似乎也明亮了一丝,仿佛在预示着,漫长的黑夜与风暴之后,总会有一线曙光,刺破黑暗,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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