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遥从柔软的大床上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她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稍稍怔了一秒钟。
片刻她才想起,这里是孟邦,是沈御的私人庄园。
身旁空空的,大魔王没在房间。
夏知遥撑着手臂坐起身,扶着有些酸软的腰肢,在心里把沈御从头到脚吐槽了一百遍。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的精力为什么能这么旺盛!简直就是非人类!
她下了床跑到衣帽间里,先随便找了一件睡袍披上,然后走进浴室洗漱。
昨天美姨已经带人把她常用的东西都从白楼搬过来了。
洗漱台上,她的护肤品,牙刷,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洗漱完毕,她又重新回到衣帽间挑衣服。
她从衣柜里挂着的一众裙装里,选了一条藏青色格子连衣裙。
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裙摆有稀疏的蛋糕层,走起路来微微摇曳,俏皮又不夸张。
这里主卧的格局跟白楼的有些类似,只是空间要比白楼大得多,整体的装修风格更偏向于暖色调,比起白楼的冷硬简约,这里显得更加温馨一些。
夏知遥走到主卧延伸出去的宽大露台上。
露台视野非常好,清晨的微风拂过,能嗅到花朵的清香。
从这里还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又伸了个懒腰,随即转身出门下楼。
一楼很安静。
夏知遥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了一侧有低沉的交谈声。
她顺着声音,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走到了东侧的小餐厅。
推开虚掩的玻璃门,夏知遥探进一个脑袋。
沈御和阿KEN正坐在餐桌旁。
沈御坐在主位,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
他面前摆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正在对着屏幕开视频会议。
看到门边探头探脑的女孩,沈御眸光一柔,他无声地抬起手,冲她招了招,示意她过来。
阿KEN本来坐在沈御一旁的位置,手里拿着平板记录着什么。
看到夏知遥出现,他立即放下平板,站起身,恭敬地点头致意,
“夏小姐,早。”
夏知遥连忙摆手小声道,“阿KEN先生,您坐您坐,不用管我。”
阿KEN温和地笑了笑,“夏小姐,我已经吃好了,您坐。”
说着,他转身去餐具柜,取了一套全新的餐具,轻轻摆放在沈御身旁的空位上,拉开椅子,请夏知遥坐下,然后退开半步,站立在一旁待命。
夏知遥小声地道了谢, 在沈御身旁的位置坐下。
视频会议还在继续。
屏幕里似乎是白楼的餐厅,胡狼的胖脸正在汇报着些什么,旁边还坐着几个高管,也都在吃早餐。
“老板,西线几个基础设施损毁严重,重建需要……”
胡狼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因为此时,他通过视频画面,清清楚楚看到,他们杀伐果断的帕孔之王,正一手拿起公筷,自然地夹了一个海鲜卷,放进旁边的一个瓷碟里。
随后还顺手端起一碗温热的粥,用汤匙轻轻搅动了两下,试了试温度,才推到那个没露脸的女孩面前。
屏幕那头的胡狼眼睛瞪大,话都忘了说。
“继续。”沈御道。
“啊,是……是!”胡狼这才回过神,赶紧收敛心神,继续汇报。
夏知遥坐在旁边,边吃饭,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认真工作的沈御。
男人身上满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运筹帷幄的自信,每一次指令的下达,都简短又精准。
而且,哪怕是这样在开着会,思考着重要的事务,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给她布菜。
夏知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过于热烈,她觉得沈御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夏知遥不自觉脸微微一热,在心里默默想:
虽然这男人脾气坏,规矩多,还总爱欺负人,但不得不承认,他认真搞事业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十几分钟后,早会结束。
沈御合上电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转头看向一旁的阿KEN。
“阿KEN,我一会儿带夏小姐出去转转。”沈御语调随意地吩咐道,
“你今天不用跟着了,休息一天吧。”
正埋头喝粥的夏知遥听到这话抬起脑袋,眨了眨眼,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阿KEN先生好辛苦哦,我来这里这么久,好像就没看见阿KEN先生休息过。”
阿KEN微微颔首,微笑道,“夏小姐您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夏知遥咽下嘴里的食物,一本正经地跟他探讨起来,
“就算是本职工作,那也应该有八小时工作制或者倒班吧?可是我感觉你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好像24小时都在待命,一直都在工作。”
这番有着点天真,还有点学生气的言论,让阿KEN不禁笑了笑,说道,
“夏小姐,如果按您这么说的话,老板其实比我更辛苦。”
阿KEN先不着痕迹地替自家老板表了功,随后调侃道,
“况且,老板付给我的酬劳,可不是一般公司能给得起的。拿了这份钱,我们这种人,就该24小时不睡觉地干活,才能对得起老板给的这份信任和身价。”
沈御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也不禁觉得好笑。
“行了阿KEN,别逗她了。”沈御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替夏知遥擦了擦嘴角的粥渍,
“你去吧,今天不用管这边的事了。”
“是,老板。祝您和夏小姐玩得愉快。”阿KEN点点头,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和平板,转身退出了餐厅,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沈御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孩若有所思的呆萌模样,开口道,
“我跟阿KEN之间,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过命交情,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能够概括的。我的命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他也一样。”
“哦……”夏知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你给他发很多钱。”
“钱跟情,并不矛盾。”沈御耐心向她解释,
“不是拿了钱,就没有情。也不是有了情,就不需要钱。
“钱不能代表情,但钱可以表达情。不要钱,有时可以表达情。但情,绝对不需要用不要钱来表达。明白吗?”
夏知遥被他这一套“钱钱情情”的理论绕得彻底晕了头。
她呆呆地瞪大眼睛看着沈御,大脑艰难地消化着这段话。
过了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
“沈先生……你是在跟我说绕口令吗?”
沈御轻笑一声,满眼宠溺。
“我是说,一会儿我们出去,你想要什么不用问我,直接拿这张卡刷就好。”
他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黑卡,递到夏知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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