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美人师尊怀里是什么感觉?
冷。
就像是一头扎进了雪里,没有任何温度,鼻尖里都是浅淡的清香,她的手里还攥着一缕银发。
如果有人看见都会很震惊,那可是渡劫期的大能!
多少修士削尖了脑袋都没办法靠近半步,更何况是他的头发。
而做到这件事情的人,是一个小小金丹期。
舒晩昭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一路上摔过太多跤,可以说做任务全靠阴差阳错。
系统吩咐的任务十个有九个完不成,她没有气馁,而是从男人怀中重新支棱起来,一手拽着他的银发,另一只手锲而不舍地去抓他耳朵。
一双冰冷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头顶是美人师尊无奈的叹息,“别闹。”
女子软软的身躯在怀中,男人内心没有一点波澜,金色的眼眸里皆是淡漠,一种置身于世外的既视感,仿佛抱的是一块木头,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而易举将身上的粘人糖撕下来,放在地上。
几乎是落在地上的同时,舒晩昭原本扑腾乱了的衣服变得整整齐齐,头顶调皮的碎发也被一只手压平。
紧接着,舒晩昭袖子里的东西就被抽了出来。
男人白皙得几乎透明的手指捏住了小蛟的尾巴,几乎是同一时间,小蛟扭过身子,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血,顺着他的手腕流淌而下,渗入白皙袖子。
舒晩昭被眼前的变故弄蒙了,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腕,“师尊,快松手,你受伤了。”
龙族和蛇类一样,睚眦必报,顾衍伤了苍恹的鳞片,眼下他被捉住,死也要抓一个垫背的。
他的牙齿尖锐细长,发狠地镶嵌在男人的手腕中,一双红瞳凝聚成针,阴冷邪佞,和他对视。
一人一龙,一个是人族之巅的强者,一个是曾经世界的霸主,如今是天理难容的堕神。
一正一邪。
短短几秒,却经历了无数刀光剑影。
他们自成一个领域,唯独傻傻的舒晩昭,一手握着男人的手腕,一手揪着小蛟的脑袋,使劲薅。
小蛇软了下来。
男人也垂落了手臂。
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他道:“阿昭,此物野性难驯,理应保持距离。”
“死……”舒晩昭捏住了小蛟的嘴巴,到底是自己的小蛟闯了祸,她蔫蔫地道歉,“师尊,对不起。”
“无碍。”顾衍并没有生气,他深深看了一眼还不服气的小蛟龙,那一晚小弟子房间出现的气息……和蛟一样又有些区别。
他问:“为何伤人?”
舒晩昭原以为师尊在问为何要咬他,苍恹下一秒开口:“嘶嘶?”她夺了我的东西,你当真看不出来?
顾衍眉宇微凝,他确实能看见常人无法看见的天机,但到底不是真神,能看见的有限。
比如他能看出这条蛟不是蛇,甚至也不是纯蛟。
有龙息,没龙身。
蛟身上确实有一条金丝,牵连着另一端。
那名女弟子……
顾衍心思百转,已有了答案。
他没有责怪,而是用很严肃的口吻说教:“你在动手前,就应该考虑到会不会牵连到旁人,而不是莽撞行事,你是我见过最差的一条蛟。”
苍恹:“?!”
他上去就要和他拼命,被舒晩昭一秒撤回,她敲了蛟脑袋,怒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听不懂蛇语,还听不懂师尊的话吗?
而且系统已经给她翻译了,这条蛟出去闯祸被师尊暴打一顿,回来还有脸找她告状。
还伤了师尊!
现在还死不悔改。
原本嚣张的苍恹身躯一僵,心虚地盘了盘,暗地里狠狠地刮了顾衍一眼。
该死的白毛,竟然和雌性告状。
他自知理亏,毕竟如果抓他的人不是雌性的师尊,他这种行为很可能给雌性带来危险。
思及此处,他讨好地用脑袋蹭蹭舒晩昭。
“不、不气。”
舒晩昭怎能不气?
她还以为小蛟性子顽劣,她教导一下还能养,谁知道竟然又在外面捅娄子了。
惹到她师尊还好,毕竟只是卧龙宗的小宗主,若是惹到了外面那些大宗门的宗主长老,小蛟骨灰被人扬了她都不知道。
不行,她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舒晩昭给了苍恹一个“等我回去收拾你”的眼神,犹豫地仰头,“师尊,这条蛟我回去打吧,就不劳烦您动手了。”
“不必,为师已经打过了,今后看住了,再有下次……”他顿了顿,“为师直接剥了他的逆鳞。”
是非功过他已了然于心,既然当初他选择了她,她的蛟,他也不会过多责难。
至于另一个人……早已在选择之外了。
经过小蛟的打岔,舒晩昭早就忘记了系统的任务,等目送美人师尊离开,她一阵懊恼。
只能下次了。
而这一次。
她回屋。
双臂环胸坐在床上,一脸不爽地盯着蜷缩起来的蛟,“说吧,怎么个事儿。”
小蛟盘成驱蚊香,信子慢悠悠地舔着伤口,还不忘偷瞄她,“我……”
龙族秘境的事不能说。
可她是雌性啊。
就是这么一纠结,刚消停了一会儿的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这一晚上真热闹。
舒晩昭叹气,推门而出,就被眼前的阵仗吓傻了眼。
她的院子本来就不大,此时密密麻麻挤了一堆人,为首的正是她的大师兄,他身后,木戒正扶着叶雨凝。
叶雨凝不知经历了什么,一身弟子服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石头划破的伤口,而她的嘴角还有干枯的血迹。
同样的,还有很多狼狈的弟子,所有人都一脸凝重。
舒晩昭瞅了瞅他们这副架势,挠了挠头,“叶雨凝要死了?”
不应该啊。
都重生了怎么还把自己玩成这样?
紧接着舒晩昭好像看见几个弟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一副无语的表情。
她疑惑不解,“没要死,你们这副表情做什么?”
“师妹,你少说两句。”沈长安揉了揉眉心,“是这样的,今夜,这几名弟子受到了袭击,叶师妹说看见那东西是紫色的,红色竖瞳,所以猜测是你的……蛇。”
蛟非同一般,对外只能说是蛇。
舒晩昭懂了,“所以大师兄你是带着她来兴师问罪的?”
沈长安抿住唇角,“师妹,我们刚分开不久,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
舒晩昭真拿不定主意,因为她很确定,小蛟刚才确实出去干坏事儿了,她还没批判完呢,债主就找上门来了。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去惹原女主?
上来就把原女主弄成这样,可以啊小蛟,她恶毒炮灰这个位置让给一条蛟都比她有出息。
事已至此。
她指着叶雨凝,胡搅蛮缠,“好啊大师兄,她说什么你都信,她如果说是我打的,你是不是当场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
沈长安没有这样想。
“师妹,师尊说虽然没有抓到那个东西,却已经重伤了它,只要你把小蛇拿出来,一看便知。”
舒晩昭不听,小爪子从叶雨凝的方向挪到他那边,“我懂了,你要护着她。”
沈长安:“……我没…”
他背对着众人,上前一步,隐秘地遮挡住众人的视线,拉过她的手,塞一块糖,“没有,信我。”
舒晩昭心虚啊,当然不能被他一块糖收买。
哼唧了一声,扭过脑袋,不理人。
她自认为把那种即将被打脸的炮灰演绎得淋漓尽致。
还虚瞄一眼叶雨凝,阴阳怪气,“我的小蛇和她素未相识,怎么可能咬她,反倒像是我指使的一样。”
话虽如此,袖子里又狠狠捏了捏小蛇的尾巴尖。
臭蛇,都是他闯的祸。
【叮——偏离剧情恢复5%,当前剧情崩坏26%,请宿主再接再厉。】
【宝宝,你和男主的剧情偏离严重,但给女主找麻烦还是可以白掰回来一点的,哎,那几个男主太不争气了,还不如女主呢,看看人家多争气。】
舒晩昭也这么觉得,她觉得给女主找茬比那几个男人强多了。
【不过你悠着点,因为你的主要剧情是坑男主,女主的主要剧情是救赎,她本来是在你快下线的时候出场,你们两个冲突可以有,但不能太多。】
舒晩昭点头表示知道了,眼下别人都送上门来给她掰剧情,不走多可惜。
她跃跃欲试。
谁知下一秒,人群中出现一到尖锐的嗓音,“不可能,小师姐,我们就算不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的脑子,你怎么可能指挥一条蛇作案?你想欺负谁不都自己动手吗?”
【叮——剧情崩坏+1%,当前崩坏27%。】
舒晩昭:“……”
她推了推挡在她面前的沈长安,两只爪子搭在沈长安手臂上,侧身眯起眼睛看看是谁在大放厥词。
人群里,一小团伙窜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和原主作威作福的慕潇婷。
她不知抽了什么风,可能是炮灰血脉觉醒了吧,比舒晩昭还嚣张地站了出来,“小师姐你放心吧,我相信这事儿绝对不是你干的,你没那么大能力。”
其他人也认真点头:“我也觉得小世界没那么大的能力,她要是养了个厉害的妖兽,早就拿出来拆家了,怎么可能一声不响藏着掖着。”
随着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舒晩昭脑海中的剧情播放不断增加。
每彪一个字数,她的小心肝就抽痛一下。
最后竟然崩坏到39%。
“停,都给我闭嘴!”
舒晩昭小眉头竖起,急中生智指着叶雨凝,“就是我干的坏事,我看她不顺眼,我让蛇打的人行了吧。”
但不知为何,众人脸色微妙了起来。
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怀疑。
明明之前兴师动众的来抓蛇,结果到头来宁愿相信蛇是罪魁祸首,也不愿意相信是她?!
舒晩昭将目光落在沈长安身上,拉住他的袖子,“师兄,你说话啊。”
他最大公无私了,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么多人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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