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也在冥界打听了一圈,就连冥王殿里刷恭桶的小鬼差都没放过。
这才把冥王丢失一魂一魄的位置锁定了个大概的范围。
巧了。
这位置刚好就在她现在所管辖的片区内。
驱车回到阳间,宋今也第一时间去了之前打工的殡仪馆。
超市管理员赵姐是个热心肠的。
“小宋,你这是又打算回来干了?”
赵姐把宋今也拉进超市内,低声道:“放心吧,上次你那个事儿不知道谁给举报了,邓馆长连夜就被人抓走了,搜出了好些个违禁品,据说他还曾经开车撞死过人,估计这辈子注定要牢底坐穿了。”
宋今也知道赵姐也是好心,轻笑着摇头:“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以后晚上估计会很忙,所以没法再来上夜班了。”
语顿,她话音一转,目光落在赵姐身后的货架。
“赵姐,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给我来一辆,再来两名侍女,金砖两箱,冥币两万亿。”
宋今也扫码付了款。
赵姐帮着把东西都拿下来:“打包还是直接烧?”
“直接烧,还有坑位吗?”宋今也问。
“有!”
宋今也租了两个坑位,给孟婆烧了一辆劳斯莱斯、一箱金砖和一万亿冥币,给判官烧了两名侍女、一箱金砖和一万亿冥币。
在她旁边的1号坑位前,一个女人也在烧东西。
有别墅、跑车、金元宝、金砖和冥币,最显眼的是一些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玩具。
女人在哭,哪怕宋今也只能看到她的侧颜,也能感受到她眸子里溢出的浓浓悲恸。
“乐乐,你总说爸爸不是故意的,要多给爸爸机会,可今天是你的头七,他却还陪在那对儿母女身边,甚至都不知道你已经不在了。”
女人越哭越伤心,竟直接晕了过去。
她身边没有其他人,宋今也只能帮着叫了救护车。
第一医院,一楼急诊部,宋今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
急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
“今今!”
季淮书气喘吁吁,拉着宋今也的手上下左右检查个遍。
“你电话里只说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这医院的院长跟我们家有些交情,我这就去找他。”
宋今也赶紧把他拉了回来。
“我没事,是我救了个大姐姐,她还在里边抢救……”
话还没说完,负责抢救的医生已经走了过来。
“人已经没事了,就是悲伤过度,急火攻心,而且……”医生似是欲言又止。
宋今也问:“怎么了?难道她还有其他病?”
医生表情严肃:“我在患者身上发现了很多还未痊愈的新伤,像是用木棍或者其他东西反复击打的,这涉及到虐待,我必须报警。”
宋今也点点头:“好,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她?”
“人已经醒了,不过她的左胳膊和肋骨都有骨裂现象,必须住院。”医生把住院通知单递过来:“你们俩谁是家属?签完字就去缴费吧。”
季淮书把单子接过来:“交给我来处理吧。”
他对宋今也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温柔许多,像哄小孩子。
“我先去缴费和联系她家属,你去病房等我,不要乱跑,嗯?”
宋今也看着季淮书离开,然后就跟着护士一起推着女人去了病房。
到了病房,她才知道女人的名字。
沈知意。
很美的名字。
“在殡仪馆的时候,我听到了你对你死去孩子说的话,需要我帮你联系你丈夫吗?”宋今也问道。
沈知意摇摇头,面露苦涩,自嘲道:“他不会来的,而且现如今我也不需要他来了。”
宋今也看得出沈知意眼中的平静与绝望。
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之前说今天是你孩子的头七,那你想见她吗?”
原本面无表情的沈知意突然很激动,用力反握住宋今也的手。
“真的可以吗?”
宋今也点点头:“我是道姑,也是掌管全省的高级阴差,既然是头七,今晚你的孩子会回来看你的,我可以让你看到她。”
闻言,沈知意再次哭了出来,直接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
“宋小姐,自从乐乐出事,我就期盼着能再见到她,可每天梦里都没有她,我好想她……”
宋今也赶紧把人扶起来:“沈居士,你的伤势很重,快快躺好。”
扶着人躺下的时候,宋今也顺便把了把沈知意的脉。
气血两亏,忧思郁结。
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是长期持续下去,油尽灯枯是迟早的事儿。
咚咚!
季淮书敲门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缴费单。
“沈居士,这是我朋友季淮书。”宋今也介绍。
季淮书可没宋今也那份耐心,甚至还是带着怒意回来的。
“你那丈夫是怎么回事儿?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签字缴费,他居然说让你别装了,还问我收了你多少钱?”
长吁一口气,季淮书把票据都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怀疑你被虐待,已经报警了,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你丈夫家暴吧?”
也不怪季淮书这么怀疑,毕竟这年头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沈知意认出了季淮书:“你是季少吧?前两年我跟我丈夫在宴会上见过你,我的伤的确是林家栋亲手打的,但也不算家暴。”
语顿,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比刚刚冷静了不少。
“张律师,帮我准备离婚协议书,还有,我要收回这两年我丈夫林家栋给白小微买的房子和车子,他给她们母女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全部讨回,最后,我要起诉白小微绑架和非法囚禁,状告林家栋故意伤害和杀人未遂!”
宋今也和季淮书都很意外。
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治安官很快到了。
沈知意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我丈夫婚内出轨白月光,多次至我和我女儿于险境,七天前我们一起出了车祸,可我丈夫却选择先救白小微和她的女儿,还私自转走我卡里所有钱,导致我女儿因为抢救不及时而死亡。”
说到这儿,沈知意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事后我去找过他,可他听了白小微的话,认为我是吃醋作妖,诅咒孩子,就连乐乐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后来我查到车祸有可能是白小微故意制造的,却被她先一步找人绑架,她让人把我装在麻袋里,告诉林家栋说我是绑匪,林家栋亲手打了我一顿,还把我丢在了郊外的山上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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