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一斤卖将近五十块？你八块钱收？」
「天杀的，怎麽有这麽黑心的人呐！」
「乡亲们，咱们辛辛苦苦一年，钱都被这个黑心的抢走了啊！」
「也不能这麽说……咱们这桃也不是超市里的，还得……」
「王叔！你就是被他吓到了，我大学学的就是营销，所谓的精品礼盒，不就是多了一个礼盒吗？咱们可以自己订礼盒、自己卖啊！」
……
赤石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毕竟这根本不是沉浸平台，而是自己的幻术，并不影响自己的情绪。
至於眼前的一幕……
赤石已经太熟悉了！
很难有什麽心理波动……这段时间，赤石已经赤了不下十几部类似的沉浸剧，这眼下的剧本，都是自己一点点提炼各种不同的桥段、浓缩出来的，能有什麽情绪波动？
倒是「九大爷」……
顶着个妖狐脑袋，都跳到了一旁的石桌上大呼小叫——这根本不是赤石挑动的，是九尾自己的情绪上来了。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九尾喜欢欺负人的感觉，这时无比激昂。
「乡亲们！这桃子咱们自己吃了也不给他，哈哈哈……」九大爷一阵狂笑。
玖辛奈：……
「九大爷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自己卖，这样才是把大家一年的血汗留下。」辛娜纠正道。
「辛娜，你要算是吧？那我就给你好好算清楚！我收你们一斤八块没错，不过我是不挑品相，次品果也收，之後路上的损失、仓库的费用、冷链运输、精品化的包装、次品的罐头厂订单，全都是……」
啪——
滋啦——
只见九大爷直接一个大跳来到赤石面前，无师自通地吼道：「你别给老子算，老子就问你，那个什麽超市的，是不是一斤五十！」
赤石：……赤石也震惊了，哪怕什麽都没听懂，可是九尾已经完美地融入角色，都能抢着说台词了！
「要不小岩你给涨一些？咱们也不要五十……你给四十就行，这样你也有得赚。」路人甲和稀泥地说道。
玖辛奈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过九大爷这时却矫捷地从一旁的桌子上跳下来，一脚把刚刚开口的p都踢得卡顿漂移了……
「不卖他！一百块也不卖他，桀桀桀……」九尾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
赤石：……
赤石只好再消耗一部分瞳力，将九尾的反应往下压一压，不然有点怕九大爷直接来把自己的货车轮胎咬爆！
「好！那我们说清楚，今天要卖的，我还按照合同，八块钱一斤，次品分拣、销路、路上有什麽损耗，全都我承担，明天桃价跌了我也自己认……十二点一过，我马上开车走！」赤石熟练地说道。
「想走？先把以前欠我们的钱结了，不然我咬死你！」九大爷又呲着牙上来。
赤石：……
不是你还真爽到了？
「欠你们？我洪岩从来不欠你们，过去的采购合同，公司都有留档，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
赤石一面用瞳力压一压九尾，一面控制其他p上来，把九大爷拉住了。「九大爷、算了算了……」
「让他拿去买棺材！」
「他连乡亲们都不认，让他自己去死！」
大家拉住了过於激昂的九大爷时，旁边一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伯上前说道：「小岩……今天还是八块对吗？」
「张叔！你要卖给他？」
「你疯了？一斤少卖四十块，你家一万斤，那就是四十万啊！」
「我……农资债要结了，我不卖就没钱还帐啊……」
「你咬咬牙！多卖四十万，你都能给你儿子娶媳妇了。」
「没错，你现在八块钱卖给他，不是助长他的气焰吗？」
「不能卖！你卖给他，就把我们南山村的桃价打下来了，那就是害了全村人！」
「谁要害我？我来咬死他！」
「等等……快拉住九大爷……」赤石：……
「张叔，你要卖就签字，这是你自己的桃，别人不能替你做主。」赤石淡定地说道。
「老张！你可想好了，你一辈子都赚不了四十万啊！」
「我……」
「你现在卖了，就是全村的罪人、就是他洪岩欺压大家的帮凶！」
「我……」
「张叔，您放心，我会带着大家，把南山的桃子卖出去的，我们还可以直播，很火的！」辛娜也上前劝说道。
玖辛奈已经难受了。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但是……
看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就能知道孰是孰非！
不过玖辛奈这时完全被写轮眼的瞳力压制了……
除了是因为赤石的瞳力够强之外，也是因为九尾这时乐在其中，导致玖辛奈的意识空间紊乱，所以对幻境的抵抗力大幅下降。「哎……娜娜，你真能把桃子卖出去？」张叔苦着脸问道。
「当然能！」
玖辛奈只能昧着良心，爽快地答应下来。
「十二点到了……我收车！」赤石说着，直接开车走了。
将所有货车司机也都叫走了……
因为这次主视角在「反派」这边，所以赤石也不用跟着演，自己是怎麽带着隔壁村发财的，都是「设定」。
「娜、娜娜……那个没良心的还真走了，那我们的桃……」
「婶子你放心，我之前就加了几个社区团购的负责人，咱们先走几批社区团购试试销量！」辛娜自信地说道。
「社区团购？」
「对，就是网际网路，现在可是网际网路时代，之前洪岩那种黑心商人，就是欺负大家不懂这些、赚个消息差，现在咱们可以直接在网上交易！」
「还是娜娜厉害……」
「没错，大学真没白念。」「而且还有良心，不像那个洪岩……」
p们这时还只是吹捧，不过九尾听到「网际网路」的设定後，却不由得一愣。
「这……就可以不论多远、不论什麽关系、无论身份地位……都可以令大家相互联系的工具？」九尾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九大爷，你真没上过网吗？」
九尾：……
这……
莫非就是六道老头子说的「人与人的连接」？
不对，这只是幻境。
真的能实现吗？
叮咚——叮咚——叮咚——
「回消息了！几个社区团购的负责人，都给我回消息……」
「对对对，都是南山村的桃，我们村里直销！」「您放心，都给您最大的！」
「什麽？坏了怎麽办？我们南山村没有坏桃！」
「这……好，如果坏了给你们赔付。」
辛娜一番折腾，还真的卖出去了。
「大家看，三个社区团购单，三十块一斤尝鲜价……」
「这个一百斤、这个一百六十斤、这个七十斤……一共三百三十斤卖出去了！」
「哎呀！那这到手就是一万啊！」
「等等，这才三百多斤，咱们南山村可有二十多万斤呢……」
「这才多一会儿？」
「不是说可以五十一斤吗？」
「大家不要吵！社区团购只是试水，咱们先把流程跑顺，之後再冲超市的精品单！」
「没错，听娜娜的，这要是给那个洪岩，才两千多块钱，这可是好几倍啊。」「不过那就还需要包材和运费……」
「什麽？还没赚钱就要出钱？」
「哎呀！这麽点成本都不出，怎麽赚大钱？你看以前就是这样才被洪岩欺负！」
南山村立刻忙碌起来，玖辛奈虽然不安，但是……
令她意外的是，九尾这时居然很老实？
「看本大爷做什麽？本大爷在等那个赤石再来！到时看我不……骂死他！」九尾也知道，这是在对方的幻境里，做不到更多。
而且……
说是为了赤石，但其实还是它想看看，那个宇智波小鬼，是怎麽安排「人与人的连接」的。
现在看来，还真挺有用，至少……桃子卖出去了。
南山村忙活了一夜，又是装箱、又是自己叫快递，最後终於在第二天一早，把鲜果发出去了。
「嗯？你们确定不要冷链？」
「就在县里，要不了多久。」「可你们这连缓冲材料都没有……」
「没事儿，我们放得密！」
「那你们先签免责，不然发不了。」
玖辛奈：……
玖辛奈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不过却无法制止，最後果然……
晚上的时候，辛娜就接到了三通兴师问罪，都是桃有磕碰损坏，甚至还有坏桃！
「那都是咱们挑了一晚上的桃！」
「就是，磕碰一点就不能吃了？城里人真矫情！」
「娜娜，他们不会想退货吧？不能答应！」
「没有都退，不过肯定要赔偿一部分损失……」
「什麽？还要赔偿？不行！」
「没错，坏也不是我家的坏了……」「那你想说是谁家的！」
玖辛奈：……
玖辛奈也无语了，好像是某种考验一样，最後这幻境，还是硬逼着她，耐心地给大家解释了为什麽要退……
「又是运费、又是包材、还要被讹诈……娜娜，还剩下多少？」
「大家放心，这一趟大家还是赚的，各种损耗和成本去掉，也相当於二十块一斤了！」
「二十？那就是比那个洪岩给的价格多三倍了！」
「别提那个丧门星……」
「九大爷，你怎麽一直不说话？」
刚刚还满口牢骚的村民们，立刻一个个喜笑颜开，还不忘了嘲讽一波洪岩。
九尾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姑且还觉得，现在「人与人的连接」发挥的姑且还是正面作用。
「娜娜，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联系超市？」
「没错！咱们要卖二百块的礼盒了！」「先等等……之前运输、交付，咱们还没有熟悉，而且超市这边，我也还在联系，咱们先开直播间，在直播间里卖！」
「直播间？」九尾罕见的感兴趣起来。
玖辛奈瞪了九尾一眼，之後给它解释了什麽叫直播间——这些对玖辛奈来说，其实也很陌生，在她看来都是幻境里的设定。
「诶呀，太复杂了，还要买流量？」
「是不是又要花钱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拚了！」
「没错，娜娜，你就做吧，正好用之前社区团购的钱！」
「嗯，那大家听我安排！」
……
「家人们，谁懂啊？农民伯伯们辛苦一年种出来的桃子，都被黑心商人拿走了！」
「今年咱们南山村的精品桃，要打破垄断，直接交到家人们手上！」
「我娜娜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乡亲们争口气！」「看看咱们南山村的桃子，又大又红，还……咳咳，还水灵灵的！」
「今年没有中间商，平时商超里的精品桃，不要98、不要68、不要38……只要二十八！二十八一斤！产地直销！」
「三、二、一，上连结！」
九尾：……
九尾看着染了色的桃，滴着眼药水的辛娜，还有……插着水管的桃子，耳朵都气得竖起来了！
人与人的连接，是给你们这麽用的吗？
邪恶的宇智波……
「哈哈哈，大家看啊，今晚一天就卖出去三千单！快一万斤！」
「二十八一斤……那就是二十八万啊！」
「快，都开始包装！今晚都别睡了！」
「娜娜……还不用缓冲吗？」
「远的塞点纸，没有空隙就可以。」「这颗也放里？」
「放！这是二十八一斤，又不是商超的精品礼盒，还想都要大的？」
「可是直播间里的……」
「那是展示用的！还不是一样吃？」
……
第二天一早，快递员也懵了……
「你们确定……外省也不走冷链？」
「放心！我们放乾冰了！」
「行，那你们签运损自负。」
连续几天，辛娜在直播间里，浮夸地卖惨、批判洪岩，还夸大宣传，同时也催大家交钱买什麽投流……九尾是越看越不是滋味。
卑不卑鄙、有没有信用，这些九尾不在乎，可是……
看到玖辛奈用「人与人的连接」骗钱，它就有些不爽了！六道老头儿是想要这样的「人与人的连接」吗？
「今天又少了……」
「所以投流不能停！」
「啊？还投？投流都好几万了……」
「你还想不想赚大钱？」
「就是！咱们都卖了这麽多，等钱一到帐，不就都回来了？」
「娜娜……不好了！有买家开始申请退款了！」
「什麽？桃子都吃了，还想退款？要不要脸？」
「有些……说是开箱就坏了。」
「什麽坏了？就是他们矫情！磕破一点就不能吃吗？坏一点削掉不就是了？」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弄坏的！」
「娜娜，不给他们退！」「这些……是平台判断的，已经在冻结我们的交易款了……」
九尾看着「人与人的连接」，搞出了这麽多的麻烦，不由得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个破平台在哪？我现在就去咬死他们！」
「九大爷……你冷静点……」
「还有你们！可以面对面骗人、骂人、杀人，我都不管，可是在网上不许骗人、也不许骂人！」
「啊？你在说什麽啊……」
赤石：……
赤石也纳闷，这九尾在这儿激昂什麽呢？
想想那个伪三代目也是这样，好像看到网际网路就不行了？
不过这还没到你们最倒霉的时候呢……
後面还有几百个主播，去你们村里曝光你们、煽动大规模网暴的戏份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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