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了市人民医院，陈虎把车停在门口，抢在秦天前面下了车，拉开后车门。
秦天先下车，伸出手，扶着沈熙下来。
沈熙看着秦天伸出的手，笑了，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把她当公主来疼的。
医院里人不少，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秦天牵着沈熙的手，挂了号，上了二楼妇产科。
走廊里的长椅上坐满了人，大多是挺着肚子的孕妇，有的一个人来的，有的有丈夫陪着。
秦天找了个位置让沈熙坐下，自己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挂号单。
沈熙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你别紧张，又不是你生孩子。”
秦天低下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三个字：“我紧张。”
沈熙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轮到沈熙了，护士从诊室里探出头来，叫了她的名字。
秦天扶着沈熙站起来，要跟着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着。”
秦天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有些急：“同志，我是她丈夫，我进去陪她。”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熙，笑了：“行，进来吧。”
秦天跟着沈熙走进诊室，寸步不离地站在她旁边。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戴着眼镜，态度很和蔼，问了沈熙一些情况，开了几张检查单。
“先去做个B超，再抽个血，查查HCG和孕酮，结果出来了再过来找我。”
秦天接过检查单，扶着沈熙出了诊室，又带着她去B超室。
B超室门口排着队，秦天让沈熙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去排队。
秦天站在队伍中间，个子高高的，穿着一身中山装，在一群挺着肚子的孕妇中间格外扎眼。
前面几个孕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人笑了，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你看那个男的，对他媳妇真好。”
沈熙坐在椅子上，看着秦天站在队伍里的样子，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带着笑。
她想起在秦家沟的时候，秦天也是这样，什么事都抢在前面，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轮到沈熙了，秦天扶着她进去，B超室里的灯光有些暗，沈熙躺在检查床上，医生在她肚子上涂了凉凉的耦合剂，拿着探头在她小腹上慢慢移动。
秦天站在旁边，握着沈熙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白屏幕。
屏幕上一片模糊的光影，他什么也看不懂，但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医生移动着探头，眉头微微皱着，没有说话。
秦天的脸都白了，握着沈熙的手紧了些，沈熙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冲他笑了笑。
“别紧张，没事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是孩子的爸爸吧……别紧张，胎儿发育得很好，你看，这是孕囊，这是胎芽。”
秦天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握着沈熙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沈熙从检查床上坐起来，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傻样，哭什么……”
“没哭。”秦天的声音有些发哽，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医生打印了一张B超单，递给他，笑着说：“恭喜你们，孩子很健康，记得按时产检。”
秦天接过那张纸，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张纸上有黑白色的影像，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还不太像人形，但那是他的孩子。
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中山装的内口袋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沈熙看着他的动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带着笑，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了一句：“走吧，还要去抽血呢。”
抽血室在走廊的另一头，秦天扶着沈熙走进去，看着她坐在椅子上，把袖子挽上去，露出白皙的手臂。
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沈熙把头转过去，闭上了眼睛。
秦天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轻声说：“别怕，一下就好。”
针扎进去的时候，沈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攥紧了秦天的手。秦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很轻很轻。
护士抽完血，用棉球按住针眼，秦天接过去替她按着，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看了一眼那个棉球上的血迹，心疼得不行，又帮她揉了揉手臂。
“疼不疼……”
“不疼。”
“真的不疼……”
沈熙看着他，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秦天的嘴角慢慢咧开，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出了抽血室。
等结果的间隙，秦天扶着沈熙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垫在杯底，怕烫着她的手。
沈熙双手捧着那个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秦天拿着化验单，扶着沈熙回到诊室。
医生看了看单子，点了点头，笑着说：“各项指标都正常，HCG翻倍很好，孕酮也不低，回去以后注意休息，别干重活，别吃生冷的东西，保持心情愉快，下个月再来复查。”
沈熙点头应了，秦天却不肯走，站在诊室里又问了医生好几个问题：“能吃辣吗……能喝凉水吗……能走路吗……要不要卧床……晚上睡觉能不能侧躺……”
医生被他问得哭笑不得，一一回答了。
沈熙站在旁边，脸越来越红，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拉了拉秦天的袖子。
“走吧，别打扰大夫了。”
秦天才罢休，扶着沈熙出了诊室。
从医院出来，秦天扶着沈熙上了车，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秦哥，检查结果怎么样……”
“都好。”秦天说着，把手伸进内口袋里，又摸了摸那张B超单，确认还在，才放心。
陈虎笑了，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
“去哪……回家还是……”
“回家，我媳妇需要休息。”
沈熙靠在秦天肩上，嘴角带着笑。
现在的一切，对于沈熙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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