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沈熙蜷在秦天怀里，浑身上下软得像一摊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脑门上。
沈熙的脸红还没褪，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只跑累了的小猫。
秦天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沈熙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熙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划着圈。
“阿天。”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
沈熙的声音闷在秦天的胸口，带着几分娇嗔：“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天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耳朵发痒。
秦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以前什么样……”
沈熙想了想，娇羞道：“以前就是……就是那个样子嘛，不会说那些话……”
“哪些话……”
沈熙伸手拍了秦天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就是那些……那些不正经的话。”
秦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说的都是正经话，哪有不正经的……”
沈熙抬起头，瞪了秦天一眼，那眼神里却全是笑意，哪有半分威慑力：“你还说，刚才你……你……”
沈熙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进秦天的胸口上，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秦天搂着这个女人，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还不是因为我媳妇太漂亮了，我脑子里就自动冒出来这些话，想藏都藏不住。”
沈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嘴角翘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总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但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得发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沈熙带着笑意。
“跟你学的。”
“我才没教你这些。”
“那就是你太漂亮了，把我教坏了。”
沈熙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没舍得使劲，只是虚虚地捏了捏就松开了。
听着秦天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很安心，很踏实，像是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了好一会，沈熙忽然开口：“阿天，我们都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秦天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熙的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秦天笑了，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顺其自然，别给自己压力。”
沈熙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秦天继续说：“孩子的事，不是着急就能有的，咱们已经有了一个，健健康康的，白白胖胖的，那就是老天爷赏的福气，第二个什么时候来，那是老天爷的事，咱们急也没用。”
沈熙的眼眶有些红，嘟着嘴说道：“我就是想再要一个，给咱们儿子添个伴。”
“我知道。”秦天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再道：“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看你，这段时间又是照顾孩子，又是操心家里的事，还要惦记我的身体，累都累坏了，哪还有精力想别的……”
沈熙在他怀里蹭了蹭，不说话。
秦天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再说了，这种事，也不能只靠你一个人努力是不是……我也得努力……”
沈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又不正经了……”
秦天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我说的是正经话，你要是真想要，咱们就继续努力，反正你男人身体好，不怕累。”
沈熙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又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吭声了。
但她的手，慢慢搂紧了秦天的腰。
秦天嘴角带着笑。
能感觉到沈熙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她快睡着了。
秦天低声在沈熙的耳边说道：“睡吧。”
沈熙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秦天没有马上睡。
睁着眼睛，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
贺爷送来的那份材料，王德茂那条线，外公说的那些话，黄老爷子的态度，所有的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但秦天没有想太久。
也很快进入梦乡……
……
天刚亮，秦天就醒了。
身边空着，沈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
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还有沈母压低声音说话的笑声。
秦天躺了一会，翻身坐起来，穿鞋走出卧室。
沈熙正站在灶台前烙饼，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头发随便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看到秦天进来，沈熙抬起头笑了：“正想叫你，饭快好了……你先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秦天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沈熙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闻了闻。
葱花饼的香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让人觉得踏实。
“松开松开，油溅身上了，一大早的，你正经点……娘还在呢……再说了，外公外婆也快起来了，让他们看到咱们这样，不太好……”沈熙用胳膊肘轻轻顶了秦天一下，嘴角却翘了起来。
“怕什么，你是我秦天的媳妇，我抱我媳妇，天经地义……”
不过，秦天笑着松开手，去洗漱。
回到餐厅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小米粥、葱花饼、咸鸭蛋、一碟小咸菜，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
沈小山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攥着一块葱花饼，腮帮子鼓鼓的，看到秦天出来，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姐夫。
秦天在他旁边坐下，接过沈熙递来的粥碗，喝了一口。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浮上来了，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姐夫，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沈小山咽下嘴里的饼，仰着头看着秦天：“老师说让家长签字，我的作文得了优秀。”
秦天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今天早点回来，给你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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