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来闹事的胖婶和几个婶子听说要报公安,彻底慌了。
“我们哪里有打她,是她自己往地上坐的!”
胖婶刚张嘴辩解,林清缦举着小喇叭又开始哭诉起来。
“哎呀呀……我这腰、这腿、这胳膊,怕是都要断成三截啦!”
她一边哭,一边故意把刚刚擦出血痕的掌心摊开给来帮她的一众本村村民看。
“乡亲们,你们看,我自己摔的,怎么会摔成这样?”
为首的胖婶气得脸都绿了,“你、你少冤枉人!我就轻轻推了你一下……”
林清缦闻言则立马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捂着心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林妹妹模样,“轻轻推?轻轻推的话,我的五脏六腑咋感觉都移位了?”
胖婶被冤枉气得跳脚,脸涨成猪肝色,“你到底想咋样?我婆婆被你害得住院昏迷不醒,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找我算账?有没天理……”
林清缦打断她的话,声音振振有词,“你婆婆昏迷不醒你有证据证明是吃我家调味料造成的吗?倒是你推我,是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到的!”
周遭石头湾的村民们连连点头,也站出来为林清缦说话,“对啊,我们全村人都吃了那调味料都没事,你不会是来讹人的吧!”
“胖婶,刚刚你推人清缦,我们好几双眼睛可都看见了,赶紧赔钱吧,你看把人家清缦这白白嫩嫩手摔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直把胖婶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
刚刚陪胖婶来的几人生怕自己被牵连上,默默和胖婶拉开距离。
胖婶眼见没人占她一边,转身就想走,却被林清缦上前一步挡住去路,“谁让你走了?你诬陷我家调味料有毒,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家调味料有毒,你该怎么赔偿我损失!”
眼见村民们围着她不让走,胖婶彻底慌了。
原本她过来讹人就理亏,现在被倒打一耙又是推人,又是报警的。
没法子,她只能赔了身上所有的十几块钱,然后带着人灰溜溜离开。
胖婶离开时,发现了在人群外偷看的赵欢妹,眼神愤怒得要喷火。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全怪这个赵欢妹出的鬼主意。
她带着几个跟班气势汹汹朝赵欢妹走去。
原本赵欢妹看着事情没按她预想那般走,正气得咬牙切齿,回眸就见胖婶几人气呼呼朝她走来,吓得魂都飞了。
“娘耶……”
赵欢妹转身就想跑,却被眼疾手快的胖婶一把薅住头发,“赵欢妹,都怪你我才赔了十几块钱,还我钱!”
“啊啊啊……”
整个滩涂上传来赵欢妹凄厉的惨叫声。
赵铁哥脸色大变,想冲过去救妹妹,却被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婶子挡在外面,眼睁睁看着赵欢妹被胖婶拖到礁石后面,里头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
林清缦捂住耳朵,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甩了甩手里的十几块钱,环视一圈刚刚帮她的一众村民们,霎时间笑得眉眼弯弯,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海滩,“这些钱就拿去买材料炸海蛎饼,就当是我感谢大家了!”
“好,好,好!”
接连的欢呼声回荡在滩涂上,几乎要把整个小渔村都给掀了……
滩涂一片暖金。
余晖斜斜洒在海边临时搭起的竹棚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轻轻拂过。
竹棚下,几口铁锅滋滋作响。
菜籽油香混着海蛎饼的鲜气飘得老远。
林清缦挽着袖口,站在婶子们旁边,学着婶子们将一勺米浆均匀抹在饼瓢上。
薄薄的米浆中间放上色泽翠绿的包菜,黑亮清香的紫菜,以及腌制好的五花肉和海蛎,最后再裹上一层米浆,放入油锅中炸出油花。
五分钟后,海蛎饼脱瓢,瞬间一块金黄酥脆的海蛎饼华丽丽漂浮在油面上,鲜香味和油烟味弥漫整个滩涂。
林清缦拿了一块刚出锅的海蛎饼轻咬一口,鲜香满口,只觉得好吃得都要哭了。
她拿了几块海蛎饼装好就往家赶。
这些饼给秦阿姨带回去吃,再留几块给孩子爹吃。
想起孩子爹上一次两口吃光一块海蛎饼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
这么多海蛎饼总够他吃好几口了。
她捧着纸袋、哼着小曲往家走。
还想着回去熬一点花生汤给孩子爹配海蛎饼。
听说花生汤配海蛎饼也是绝配。
可她哪里晓得,今天周祈擎搭了部队的顺风车提早回了村。
排列整齐的渔村石头屋顶烟雾缭绕。
家家户户又端着碗出门在大榕树下唠嗑。
秦翠兰抱着狗蛋,很快就和村里的人打成一片。
那些个不知道的村民们都以为她是狗蛋的奶奶,特地过来带狗蛋的。
“老婶子,你有福气嘞,你媳妇很会赚钱哩,还给你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
“狗蛋,你也有福气哩,你看你奶奶这气质,你也是随了你奶奶,一看就很贵气……”
婶子们说笑个不停,直把秦翠兰这些日子找儿子的阴霾暂时驱散不少。
坐在奶奶腿上的狗蛋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背带裤,头发被奶奶梳成三七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昂着头接受众人的夸赞。
秦翠兰乐呵呵摆手刚想解释,就见乔锦书慌里慌张从村口跑来,像是后头有大狗追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阿姨,我来抱狗蛋吧,你赶紧回去吧!”
乔锦书冲过来抱过狗蛋,开口就开始撵人。
因为她刚刚突然嘴馋,便去村口杂货铺买果丹皮,谁知恰好看见早回来的周祈擎,魂都吓没了。
她可不能让周祈擎这么早就和他娘秦翠兰相认。
因为上一世,在周祈擎带着林清缦回周家的前几天,秦翠兰就因为长期找周祈擎过于劳累心梗死亡。
她必须得等林清缦怀上孩子,秦翠兰死亡,那样周祈擎恢复记忆后,才会因为母亲的死报复林清缦,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现在时机未到,所以她得阻止两人见面。
秦翠兰不明所以,被乔锦书推着离开有些无语,“我要走,那我也得和林同志说一声吧!”
乔锦书回头看了眼村口周祈擎越来越近的身影,脑中再次拉响警报,推着她往滩涂的方向走,“那你去滩涂和清缦说吧,就说你再不走,最后一趟班车可就走了!”
没法子,秦翠兰还来不及亲狗蛋一口,和他告别,就提着包被推着往滩涂方向走去。
刚走一半,她就在半路撞见回家来的林清缦。
林清缦拉着她再次回家,“秦姨,我炸了许多海蛎饼,你等下拿几个回去给你家孩子吃哈!”
说着,她挽住秦翠兰的手往家走。
两人还没到家,林清缦大老远就看到门口提前回来的周祈擎。
“狗蛋他爹!”
林清缦喊了一声。
秦翠兰顺着林清缦的视线看去,好奇的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身形很熟悉的青年脸上,整个身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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