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的仪器纷纷滴滴一声,重新通电。
冯医生怒喝道:“都让开,不要靠近我们,这里是无菌舱!”
照月在手术台上翻着白眼,浑身发冷发抖,腹部胎动愈发明显。
冯医生赶紧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眼珠瞪得往外凸:
“照月小姐,深呼吸,你赶紧深呼吸!
就差最后一点了,我们已经努力这么久,就差最后一点,我们就成功了!”
照月奄奄一息:“薄曜,薄曜,我听见他的……声音了。”
薄曜看着蜷缩发抖的照月,绷紧的面部皮肤抽了抽,咬牙震吼:“霍政英!”
照月虚着眸子看见薄曜后,干涩的眸眶眼泪一瞬灌满整双眼睛。
极力的深呼吸起来,手腕发抖的抚着隆起的腰腹。
告诉自己,快了,就快了。
本也忍得住的,是因为枪战,自己心里急了。
又在看见薄曜后,悬着的心安了下去,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安分了下来。
冯医生屏住呼吸,眼神里的光越来越明显,慢慢将穿刺针从照月体内抽离出来。
薄曜亲眼看见那根穿刺针巨无霸,鲜血淋漓的从照月身体抽出来时,浑身血液沸腾。
手指攥得枪把快要捏碎,枪口对上霍政英的头:“老子真想一枪子儿崩了你!”
霍政英看都没看薄曜一眼,神色无惧。
眼神满含心痛的只看着照月,将来如何弥补都是亏欠。
冯医生大声道:“抽髓完毕,非常成功。”
手术室众人松了一口气。
冯医生压着内心的激动:
“都让开,我要洗髓。
骨髓不能有一点污染,要不照月小姐受的苦也白受了!”
霍政英哑着喉咙问:“洗髓需要多久?”
冯医生忘掉枪战与生死,近乎疯掉:“给我预留30-45分钟,完成后可回输了!”
霍政英立马安排人去电箱旁边镇守,而自己始终站在照月床边,步子不曾挪动过。
薄曜荷包里的手机滴滴两声。
昆卡信息:【临时信号基站搭建完毕,我方无人机实现突围,已报警。】
黑鸦公关小组负责人在蓝牙耳机里对白术道:“部长,他们子弹已经打没了,但又来了一队人马!”
白术:“我过来支援,时间不能再拖,集中火力,最后一击!”
楼道里,秦宇拨出一个电话去:“曜哥,对方从楼下送了装备上来,火力更猛了!”
薄曜转身从手术室里冲了出去,秦宇将装备发给高琴等人。
薄弱的火力一时反压过去,整个医院顶层火光忽明忽暗。
薄曜开枪打灭楼道的灯,视线暗沉下来:“秦宇,开暗枪爆头!这些人身体里打了东西,感觉不到疼痛。”
秦宇知道这是什么,一种新型毒物,人会极度亢奋。
即便飙血,只要血没流光,照样跟疯狗一样乱打。
薄曜砰砰朝前开了几枪,迅速换弹匣朝前方瞄准过去,一枪一爆头:
“这是日本培养的死士。”
医院楼下,红蓝光闪烁,港城警车的鸣笛声贯穿左右耳。
顾芳华混乱之中发现医院手术室里面还有一部没有炸毁的电梯,从楼上成功下了一楼。
一到医院广场,几十辆警车停靠医院大楼外。
女人头发散乱,脚上只剩下一只鞋,跑到警察面前,人崩溃大吼:
“你们赶紧派精锐上楼,上面全是恐怖分子!”
港城梁警官跟霍家有私交,连忙道:“霍太太您手臂全是血,赶紧上救护车!”
警察带着人恢复整栋楼的供电,医院前广场明亮起来,才看清角落里躺着不少医护人员。
一警员走过来解释:“这些人看上去像睡着了,应该是被用过麻醉剂。
医院其余楼层人说,刚刚停电又没信号,什么都不清楚。”
梁警官抬眼看去,医院顶层装的隔音防弹玻璃,下一层楼外装了声波干扰器,怪不得楼下的人一点都不知道。
忽然间,有人后大喊:“不好,顶层起火了!”
顾芳华正走去救护车上止血,猛回身一看。
医院顶层,大火熊熊燃烧。
顾芳华面色瞬间惨白,抬脚就往火海里冲。
梁警官立马将人死死拉住:“霍太太您这是做什么,冲上去被烧死吗?”
顾芳华撕心裂肺的吼着:“我的亲人全在楼上,我要回去救他们,放开我!”
医院顶楼火光漫天,黑烟滚滚。
等消防车又等了十五分钟,顾芳华在楼下等得肝肠寸断。
消防车来了,却半天没有水枪射上去。
顾芳华朝着人大吼:“还在等什么,赶紧灭火啊!”
消防过来汇报:
“梁警官,消防栓全被破坏,管道旋口接不进去。
消防车里的水只能高强度喷射三分钟,已经用完了!”
港城记者在这时赶到。
远镜头,是火光滔天的医院顶层;
近镜头,是三个大男人也按不住的霍家大太太。
照相机无情冷漠的对着顾芳华憔悴疯魔的脸庞疯狂的闪。
顾芳华用力挣扎推搡警察:“松开我,我要上去,要死死一起!”
顶层黑烟滚滚,温度也越来越高。
门被打破几个孔,烟雾迅速的从孔里渗进来。
薄曜跟秦宇也不得不退回手术室。
黑鸦公关的人打不过,就泼了酒精,将医院给点了。
黑烟包裹口鼻,孕妇吸入多了会造成母亲与胎儿不可逆损伤。
照月咳嗽起来,猛在喘气。
霍政英将外套脱下来,伸到水龙头底下,水也被人断了。
心慌的在手术室里翻找起来,总算找到一瓶英文标注的蒸馏水。
赶紧将水倒在自己衣服上,盖在照月口鼻上。
信号恢复,霍政英电话响了起来。
霍老太催促道:“政英你快下来,有一侧已经能走了,你赶紧下来啊!”
霍政英眼睛看着虚弱的照月,眼仁刺痛:“我不走。”
霍老太急得在电话里大喊大叫:“消防栓坏了,没水了,你想被烧死吗!”
霍政英守在照月床前寸步不离,最里面还有自己的儿子,他走什么呢?
很快水停,火势猛然大了起来。
偏生起了风,火势轰然走大,从顶层极快的蔓延了三层。
消防队四处调集水源,火舌却并不等人。
顾芳华身体瘫软的跪在地上。
仰首看去漫天火光,逐渐吞噬整个顶层,心死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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