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其实还是想再多试试的，但多萝西娅却想先加点。
巧了，艾略特也想。
於是很快，多萝西娅站到了新的祭坛中，梅芙又唉声叹气的搬起了屍体。
多萝西娅目前只有二阶，只放了一块肉就直接顶满了进度条。
她的加点就比较简单了，艾略特直接全部点选了【理性】。
而在晋升到三阶时，艾略特惊奇的发现了一个天赋：
【羽化】：你可以身披黑羽，化作另一形态。
「变身系能力？」艾略特眼前一亮。
梅芙就是变身系能力，她的变身强力的很，直接让梅芙成为了战场主力。
而与多萝西娅同样是【理性】道途的维多利亚，也有变身系能力。
她能变成一个吓人的大蜘蛛。
艾略特拿起多萝西娅卡牌，正准备放进【羽化】对应的卡槽中时，忽的顿了一下。
他拿起卡牌看了起来。
卡牌正面是简笔画的茶色短发少女，戴着一片精致的单片眼镜，双手插在口袋中稍稍歪着头看来。
反面则是一只戴着单片眼镜的乌鸦，稍稍歪着头，动作和正面的少女一模一样。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多萝西娅的卡牌。
第一次看到时，只觉得有趣，可现在却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戴着单片眼镜的乌鸦……」
卡牌出现的时候，多萝西娅还是个凡人而已。
多萝西娅确实有单片眼镜，但那只是普通的工具，她很少戴。
凡妮莎也有，可她的卡牌上就没有画上。
【辉光之镜】是她一阶时点选的天赋，而现在，艾略特又正准备点选【羽化】。
到时，她会和卡牌上的形象一模一样。
艾略特看着卡牌，又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差分机。
自己真的是在做选择吗？
还是在被隐隐引导向某个注定的结局？
艾略特忽的想起皇宫中，凡妮莎面见陛下时，喊出了那句改变一切的话。
那时他明明选择了【否】，可回过神来再看却变成了【是】。
从那时起，艾略特对差分机的信任就产生了一丝裂痕。
而现在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卡牌，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换个其他的天赋？比如……比如……」
艾略特忽的卡了壳。
其他的天赋都有什麽来着？
他记得很清，自己刚刚琢磨了半天，每个天赋都各有优劣，但【羽化】是最适合的。
可那两个天赋具体是什麽？
他感觉自己一时想不起来了，那两个名字就在嘴边，可很巧，就是没有想到。
他的目光严肃了几分。
还好，他还没有做出抉择，大不了再看一遍。
他目光重新落向了桌上的三个卡槽：
【羽化】：你可以身披黑羽，化作另一形态。
【羽化】：你可以身披黑羽，化作另一形态。
【羽化】：你可以身披黑羽，化作另一形态。
「什、什麽？」
艾略特心神巨震，噔噔噔後退了几步，满脸不敢置信。
深呼吸了几口，他左右看看，再次望向桌面。
差分机仍旧正常地发出嗡鸣，看不出任何异常，而三个卡槽，也变为了：
【羽化】：你可以身披黑羽，化作另一形态。
【辉光】：点亮你的颅内之光，获得启明状态。
【乌合之众】：在人群中时，你可以降低周围人的逻辑思考能力，并使其下意识的倾向於听从你，在该状态下，获得思维加速效果。
「幻觉？」
艾略特感知着自己的灵性，努力将其调动。
他会被幻觉迷惑，但灵性不会。
倘若灵性有所察觉，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但灵性平静的很，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在月之海中，灵性效果被极大的放大了，有时甚至会过于敏感而出现误判。
而自己的灵性仍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一切是安全的，刚刚或许真的只是幻觉。
毕竟月之海中的现实极为不稳定，很容易出现梦境偏移。
正当艾略特有些迟疑的时候，他面色又是一变。
【帷幕】被触发了。
「刚刚有针对我的探查？！」
艾略特调动灵性，试图感知探查的来源，但【帷幕】并不具备这种能力，他只能感觉到灵性的波澜不惊。
艾略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轻轻用手指尖点着桌面。
哪怕他在月之海中这探查也精准地指向了自己，只是被【帷幕】偏转了而已。
要知道月之海位於现实和梦境的夹层，极不稳定，无形之术大多都会失败。
在这里能探查到他，实力一定不低。
会是谁呢？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我的状态，已经两次了，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需要一个能够信任的人，对自己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如果找一名心理医生，或许可以为他做一次精神分析，查找出病因。
但他身边并没有这样值得信任的角色。
斯特林家的道途在精神治疗方面完全没有任何手段，倘若他接受过机械改造，或许换个逻辑晶片就能解决，但很可惜他没有。
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不！
艾略特心中一动，一个想法浮现了出来。
……
祭坛中，多萝西娅正满脸紧张地站着。
这次献祭後等待的时间格外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的多。
多萝西娅有些惶恐。
她下意识地看向凡妮莎，忽地一怔。
凡妮莎的神情一变，变成了一种熟悉的淡漠感。
多萝西娅知道，这是伟大存在的意志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自己不是在献祭吗？伟大存在怎麽突然降临了？
多萝西娅更加慌了起来，难道她的献祭出了岔子？
献祭是最安全的，因为只要严格按照步骤进行，那便一定会得到确定的结果，伟大存在必须支付力量。
献祭又是最危险的倘若不按照流程执行，出了岔子，会带来灾难性的结果。
据说第一纪元，便是由於盲目献祭被毁灭的。
多萝西娅忽的一怔，第一纪元何时被毁灭了，不是好好的麽？
正当她在那边胡思乱想时，凡妮莎忽的开口了。
「给我一面镜子。」
「啊？」
「给我一面镜子。」凡妮莎重复了一遍，然後顿了顿。
「我要催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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