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向桑榆道谢后,转身要离开。
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回身对桑榆说道:“跟桑医生接触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过。
我叫卢森。”
桑榆的第一反应是卢国栋的亲戚,但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露出一个虚假的笑。
那意思,谁在乎你叫啥。
卢森仔细观察着桑榆的反应,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装的。
在卢森眼里,桑榆深不可测。
桑榆:……
桑榆见卢森若有所思,问了句,“卢同志,还有事?”
“没事,先走了,这个药方我们会找人反复核验。”卢森说道。
“随便。”桑榆淡定应声。
卢森笑笑,这次大步离开。
桑榆现在可以确定,卢森确实是跟卢国栋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是卢国栋仗着卢森的关系,还是卢森借着卢国栋的势力。
桑榆也不着急,反正这些人早晚都会被抓到,之后该知道的事情他都会知道的。
卢森拿到桑榆给的药方,立刻带着药方去找了先生一直用的医生。
有三位医生是他们自己的人。
每个人医术都非常高超,只是他们都没有达到桑榆的水准。
但看看药方还是没问题的。
三个医生坐在一起仔细研究了桑榆的药方,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让人把药材弄过来,熬了几锅药做实验。
让人和动物分别喝下去,看看有什么样的状况。
经过研究,这药肯定没有毒性。
喝下去绝对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至于能不能有良好的功效,他们也不确定。
桑榆的药方他们之前都没有用过,所以这就有一定的风险性。
最终,这个事情的决定权落在了先生手里。
先生看了看他们做的实验和研究,开口道:“熬了药给我送来,好用不好用,喝一次就能感觉得出来。”
“但万一有风险……”卢森不放心地说道。
“能有什么风险?她和她的女儿都在咱们手上。
哪怕桑榆再有本事,带着一个小孩子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我觉得她不会在药方上动手脚。
而且……”先生抬眸半晌,继续说道,“桑榆是个医生,医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
她想抓住咱们的把柄,但她不会在药方上动手脚。”
桑榆:我确实是个医生,也确实是个有医德的医生,但是你并不是一个正常的患者。
所以在你的药方上做手脚,真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先生吃了一天桑榆给开的药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轻松了。
接下来又喝了一个星期。
先生觉得自己的整个状态都有所提升。
桑榆:那是必须的,毕竟提前透支了精力。
一个星期后,先生又出现在了桑榆面前。
他们中间依旧隔着黑色的屏风。
先生将手伸过来,“我已经吃了桑医生开的药一个星期,感觉身体明显变轻松了。
劳烦桑医生再看看。”
桑榆应声,伸手过去仔细给他诊了诊脉,“身体确实在修复中,不过你的工作还是太过辛苦了。
如果想活得久一点,还是要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保证足够的睡眠。”
“我现在没办法保证足够的睡眠。
桑医生,你有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让我的身体保持健康?”先生问道。
桑榆:“没有。”
先生和卢森都沉默了。
桑榆说话一直就是这样,总让人有一种特别想抽她的冲动。
桑榆挑眉:冲动是魔鬼,忍住。
先生沉默半晌,说道:“桑医生尽力而为。”
桑榆点点头:“我会尽力而为,我也想早点回去。”
先生没说话,转身离开。
他是不会让桑榆离开的,无论他的病好还是没好。
卢森等先生走了后,让人把黑色的屏风撤开。
桑榆抬眸看着卢森,“你的先生是一号圈子的人。”
卢森面色骤变:“你刚刚看到了?”
桑榆嗤笑:“那么黑的一块布,中间还有那么厚的一个板子,你当我有透视眼,什么都能看得到?”
卢森微微松了口气:“猜的?”
“如果不是一号圈子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边那边都有他的人。
无论我到哪,想查的东西都能查得到。”桑榆说道。
卢森看着桑榆,“桑医生,有的时候人别太聪明,太聪明了会让咱们大家都很为难。”
“为难什么?想杀我灭口?”桑榆笑问道。
“可能会将你一直困在某个地方,这样我们才有安全感。”卢森目光冷了几分。
“想囚禁我就直说,绕这么大个弯子。”桑榆说完,起身抱着孩子回里屋去了。
卢森对身边的人叮嘱道:“加强警戒,一定不能让她逃走!”
“是!”众人应声。
卢森回去找先生汇报桑榆刚刚说的话。
先生也没想到桑榆竟然能把他的身份猜出来个差不多,沉声道:“实在不行的话,这人就不要留了。”
卢森犹豫道:“可是您的身体只有她能调养……”
“先留她一年半载,等我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再动手。”先生说道。
“好。”卢森应声。
接着,先生忍不住叹了两口气,“可惜了这么厉害的人不能为我所用。”
桑榆已经将卢森的身份直接传给了沈陟南,并且提醒他调查卢国栋和卢柏成的时候,看看他们和卢森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她还把猜到先生是一号圈子的事,也告诉了沈陟南。
沈陟南看着桑榆传回来的信息,一时间觉得头有点疼。
一号圈子的人并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这中间涉及到很多事情。
入夜,外面监视桑榆的人在悄悄地打盹。
他们觉得这么多人看着桑榆一个,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桑榆借着空间的掩护顺利地离开了囚禁她的位置。
她发现自己是在京市的一个四合院里面。
这条大街离政府要员的住处挺近,要是从后门那条路走,直接就能过去。
走路,完全不需要惊动任何人。
桑榆对这些人的缜密心思再次表示欣赏。
只是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她。
无论再缜密的心思,在她面前都是白的,谁让她能开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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