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时候看人,你不能只看表面。你要看他的行为和他的目的。
带着目的性的行为,终究会露出马脚来。
杨明虽然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其心眼之多,不得不让人心生提防和警惕。
所以苏昭阳在发现对方的意图后,也是丝毫没给对方面子。
杨明的脸色很难看。
商贾在大乾往前的历史看去,社会地位一直是被鄙视的存在。
毕竟在众人的眼中,商人是逐利的。与大家推崇的礼义仁智信完全不搭噶。他也想借此来做文章。
可没想到,苏昭阳居然把行商之事看得如此透彻。并在诗中带上了有商业性质的官员。
让杨明没办法反驳和辩解。
所以在知道自己没招后,杨明脸色阴沉地果断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辩解什么,只是沉默地走了。
因为杨明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他今天站了出来。
一名寒门,不是说有多高的学识,多么的有眼光与智慧就能够出人头地的。
所以若想得到荣华富贵、滔天权势的话,就必须做一些哪怕自己也知道不是对的事情。
杨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感觉这次的行动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苏昭阳深吸一口气,再也没有了之前运筹帷幄的感觉。
果然真实的古代社会,和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都带有每个人的目的与计划,虽然目前她还能应对,但保不齐会有更困难或更棘手的问题针对她。
这不禁让她感受到,电视剧终究是电视剧,与真实的世界完全不同。
所以,在这个世界还得更小心,更谨慎才行。
思及于此,苏昭阳也开始逐渐收敛起自己身上的锋芒,并也打起精神认真起来。
不过还好,虽然她之前写的两首诗只是刚好够用,无法让众人信服。但接下来这位上场的人,却没有那么多的坏心思与敌意。
对方是个看着就很普通的学子,走到最前面后,整个人表现得都有些忐忑。
但他还是给出了心中想要出的题目。
以月为题。
多么简单、多么纯粹的题目啊~!
如此简单、大众、被很多人写过的题目,自然而然也提不起众人太多的兴趣。
和之前以鼓舞士气的战争相比,难度低了太多。
和以行商为题相比,完全没有阴谋的味道。所以大家完全没有当回事。
然而如此简单的题目,却让苏昭阳的眼神一怔。那自信的笑容不自觉地再次浮现在了脸上。
苏昭阳不由感慨,还是这种常见的题目好啊。
经过前面两次的波折,终于是走上了她预想中的路。
心中的自信和安稳,让她再次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这题说简单,很简单。”
“说难,其实也很难。”
众人闻言,不由抬头看向她。
“古往今来,多少能人异士都有过以月为题的诗句。”
“前面已经有了如此多流芳百世、让人无比推崇的诗词在前。”
“其实能写的新意已经不多了。”
大家听了她的解释,不由顿时注意到这个问题,纷纷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不由都心怀期待,提起兴趣,想要看看她能写出什么好的惊世之作来。
只见苏昭阳在那里沉思一阵后,接着便满是惆怅的抬起了头。就仿佛这青天白日的,已经出现了太阳的样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当苏昭阳言语中满是情感的念出来时,场面陷入一片寂静中。
正在台下偷偷观察的楚默,顿时抬起头来。
来了来了。
苏昭阳她终究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跳入了这个坑里。
楚默顿时便感觉,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苏昭阳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继续深情地念着这首苏轼的千古咏月第一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她仿佛是为了不让这首词蒙尘,整个人的身心和情感都极其地投入。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此时下方的人群有些的人脸色变了。
有夸张些的,极其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就仿佛沉浸在这优美的词里。
然而还有一小群人,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的不对劲。
他们脸色难看,满是愤怒的神情。
看这样子,他们很想上去揭穿苏昭阳。但这首词是那般的神圣,让他们停下了上去打断的冲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别说,一位文科生还是很有本事的。
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被她念得极其有感情,让人不禁也陷入那种以月为核心,由问月起笔,驰骋在浪漫的想象中。
最终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更是将个人思念升华为普世祝愿,以豁达哲思化解离愁。
就仿佛是跨越时空的祝福。
“好!”
“这首词绝了!”
“……”
在经过一阵沉静后,第一次听到这首词的人不由发出感叹与掌声。
对于这首词,只要是有一点文学功底的人,都能知道这些词句的优美。其中场景的描述,情感的表达,无不让人产生灵魂的共鸣。
哪怕没有文学功底,只是认识些许字的人,也能从中听出语句的好听与优美。
苏昭阳听着下方的掌声,整个人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苏轼的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地方。哪怕是不同的时空,依旧是那么的让人共鸣与喜欢。
可是当她低头看下去时,顿时发现有不少人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这不禁让她疑惑不已。
难道说这首词的水平太高,很多人还欣赏不来?
还是说这首词里,有什么东西冒犯到了一些特殊群体的避讳。或是触犯了大乾的某些禁忌?
苏昭阳想不通、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苏大人!”
“这词你确定是你自己亲自所写吗?!”
一个愤怒的质问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里是一位寻常的学子。
看他的模样,好似极其的愤怒。
听到他的询问,苏昭阳不禁皱起眉头。
若是他没有那般愤怒的询问,苏昭阳还敢大着胆子反驳难道还是你写的不成?
但对方如此神情,反而让她有些不敢回应了。
她想不明白,这……
究竟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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