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狗,你猜我说不说呢?”
陈元说出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欠揍的贱味。
此刻,白袍教士他们正在森林深处休息。
一片湿漉漉的空地上,普拉净土教的精锐信徒和一群雇佣兵,分散在四周警戒,枪口压得很低。
白袍教士坐在一个女信徒背上。
那个女信徒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土,头发垂在脸侧。
白袍教士一手捧着双修佛神像,一手拿着手机,本来脸上还挂着阴森冷笑,可听见手机里的那道声音后,整张脸都僵住了。
他的眼珠子慢慢瞪大,手指攥紧手机。
手机里传来的那个声音,太熟了。
贱!骚!还带着一种让人恨不得把牙咬碎的欠揍劲!
白袍教士嗓音沙哑道:“你……你是蜥蜴?”
电话那头,陈元的笑声更大:“哈哈哈!白袍老狗,你的记性挺好啊!竟然还记得我,老子还以为你岁数大了,脑子里除了神像和咒语,就只剩一坨屎了呢!”
白袍教士的心脏咚咚直跳,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我手下的电话,怎么会在你这里?”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喉咙发干。
这个号码,是坐镇黑蛇沟秘密圣地黑袍教士的电话。
他当年选择黑蛇沟作为据点,就是因为隐藏极深。
山路绕,林子深,外面还有层层暗哨和巡逻队,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摸进去过。
蜥蜴怎么可能找到?
怎么可能!!!
这种破旧老手机虽然寒酸,但扩音器大得离谱,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麦克这个白种人脸色一变,手里的手枪都攥紧了:“法克!是那个蜥蜴!他怎么会有黑袍教士的电话?”
高犬小苗原本趴在旁边,脖子上还套着铁链,听到陈元的声音后,整个人瞬间炸毛,她四肢撑地,披头散发,鼻子一抽一抽,喉咙里发出怪异的低吼。
“汪!汪汪!咬死蜥蜴!咬死他!我要把他肚子撕开,把他骨头嚼碎!”
她好像疯狗一样扑腾,铁链哗啦啦响。
白袍教士本来就心烦意乱,被她一叫,怒火瞬间炸开。
啪!
他反手一巴掌抽在高犬小苗脑袋上,打得她脑袋狠狠磕在地上:“给老子闭嘴!”
高犬小苗呜咽一声,缩在泥里,却死死盯着手机,眼睛里全是怨毒。
白袍教士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声音阴沉:“蜥蜴,你到底在哪里?”
陈元慢悠悠道:“你猜啊。”
白袍教士眼皮狂跳:“你去了黑蛇沟?”
电话那头,陈元笑得更欢:“哎哟哟,老狗就是老狗,鼻子还挺灵呢,我都没说出来,你就闻出来了。”
白袍教士猛然站起,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信徒被他一脚踢翻,疼得蜷缩在泥里,连哭都不敢哭。
白袍教士脸上的褶子都在抖:“你把我的圣地怎么了?”
“圣地?”陈元笑道,“你管那破矿洞叫圣地?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变态的狗窝呢。”
白袍教士眼睛瞬间血红。
麦克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法克!他真的进去了!”
白袍教士咬牙道:“蜥蜴,你敢动我的圣地,我让你生不如死!”
陈元嘿嘿一笑:“你别急啊,我给你发几张照片欣赏欣赏,毕竟这种大场面,你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
白袍教士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叮叮响了几声。
几张彩信传了过来。
这年头信号烂,图片加载得慢。
白袍教士死死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粗。
第一张,黑蛇沟矿洞口火焰喷涌,像一张冒火的大嘴。
第二张,祭台被烧得通红,黑色旗帜卷在火里,双修佛神像碎了一地。
第三张,是一只手竖起了中指。
白袍教士好像被雷劈中了,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蜥蜴!”
林子里的信徒全部吓得跪倒在地。
白袍教士浑身发抖,白袍在夜风中乱颤,那张老脸狰狞到变形:“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剥皮抽筋!把你的骨头磨成粉喂狗!”
陈元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啊,我等你哦!你们不是要去老街杀我吗?一定要加快速度,别吓得半路尿裤子了,老子在前面给你准备了热茶,茶里没毒,最多放了点泻药。”
“你!噗——”白袍教士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来。
陈元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股坏到骨子里的笑意:“对了,你那个圣地里的美少女和孕妇,我也带走了。”
白袍教士眼前一黑。
那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那些被训练的女人,是他向军阀、商人、官员输送影响力的刀。
那些孕妇和新生孩子,更牵扯到教派更深层的秘密。
那些药剂和死士,是他扩张五镇的底牌。
现在全没了!
陈元继续道:“老狗,别愣着啊,你现在是回家救火,还是继续去老街?哎呀,我都替你头疼,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就摊上我这个知心朋友呢?”
啪!
电话挂了。
白袍教士僵在原地,手臂青筋暴起,老旧手机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麦克立刻上前:“白袍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去老街,还是回黑蛇沟?”
白袍教士没有回答,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眼底的疯狂和惊惧不停翻滚。
蜥蜴已经去了黑蛇沟,说明他的老巢没了。
可如果现在回去,蜥蜴会不会已经在路上设伏?
如果继续去老街,那边很有可能也是诱饵。
白袍教士终于意识到,从他带人离开黑蛇沟那一刻起,他就掉进坑里了。
他以为自己在围杀蜥蜴,结果蜥蜴转身偷了他的家。
麦克咬牙道:“白袍大人,不能乱,那个蜥蜴最会玩心理,他就是想逼我们失去判断。”
白袍教士猛然转头,眼神阴冷道:“我当然知道!”
麦克被吓得后退半步。
白袍教士在原地来回踱步,白袍拖过泥水,脸色越来越难看。
“去老街,是陷阱!回黑蛇沟,也可能是陷阱。”
“蜥蜴到底是怎么知道黑蛇沟的?他是不是还有别的眼睛?”
他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那种感觉,好像黑暗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脖子看。
高犬小苗趴在地上,忍不住又低声道:“让我去追,我要咬死蜥蜴,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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