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言站在高处的岩壁上。
他腮帮子高高鼓起,嘴里含着的白色骨笛,吹奏出急促而断续的怪调。
这声音尖锐刺耳,直往人的耳朵里钻。
寒潭边的潭水剧烈翻滚,水花四溅。
那条受了重伤的菩斯曲蛇王听到动静,浑然不顾腹部那道翻卷流血的旧伤。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杨过。
庞大的身躯在水底用力一弹,直接冲破水幕,腾空扑了过来。
水桶粗的身躯裹挟着一阵浓烈的腥风。
杨过双手握紧玄铁重剑,脚下踩稳石板,迎面而上。
他没有退后半步。
丹田内的红黑元气珠疯狂转动。
乾坤诀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臂之中。
“来得正好,哥正愁没地方练手!”
重剑横扫而出,迎着蛇王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蛇王被打得脑袋一偏,但它那庞大的身躯顺势缠绕上来。
巨力瞬间锁紧了杨过周围的空间。
蛇尾呼啸生风,直抽杨过的下盘。
杨过双腿微曲。
他将玄铁重剑往下一竖,硬生生挡下了这一记甩尾。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
杨过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双脚陷进了泥土之中。
蛇王见甩尾无功,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绿色的毒液直喷杨过的面门。
杨过手腕翻转。
宽大的玄铁剑身横在身前,充当盾牌。
毒液溅在剑脊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根本伤不到杨过分毫。
远处的巨大神雕羽翼下方。
陆无双急得直跺脚。
她看着杨过在前方与大蛇拼命,同时还要防备高处那个吹笛子的老毒物。
她白皙的手里死死捏着柳叶弯刀。
“表姐,相公一个人要对付两个,咱们总不能就在这里看着吧?”
陆无双扯着程英的袖子,声音中满是焦急。
程英靠着石壁。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眼神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
她抬头盯着岩壁上的沈不言,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位置与动作。
“那老贼不敢下来,是在忌惮杨大哥手里的重剑。”
程英语速极快。
她伸手从道袍下摆撕下了两块布条。
“他全靠这毒音与暗器压阵。”
“无双,你轻功好。”
“用水沾湿布条,塞进耳朵里,彻底封住听觉。”
程英在地上快速画出了一条路线。
“从左边的灌木丛绕过去,贴着石壁往上爬,摸到他的侧面。”
“千万别近身,用你的飞刀打断他吹笛子就行。”
陆无双眼睛一亮。
她接过布条,沾了点地上的湿泥,死死塞进双耳之中。
周遭的声音立刻被隔绝在外。
她提着柳叶弯刀,猫着腰,施展起九阴真经上的蛇行狸翻身法。
山风吹拂,树影婆娑。
陆无双强忍着对毒物的恐惧。
她身子贴着地面,借着夜色与灌木的掩护,悄无悄无声息地朝岩壁方向摸去。
她的左腿原本有残疾,如今被杨过用真气治好,奔跑起来显得轻盈无比。
前方的寒潭边。
蛇王在笛声的刺激下,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
它的尾巴一次次抽打在石面上,击得碎石乱飞。
那血盆大口不断咬向杨过的要害,惨白的毒牙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杨过挥舞着重剑,左挡右劈。
重剑并未开刃,全凭恐怖的重量与真气伤敌。
蛇王的鳞片坚硬异常,被砸中几下也只是掉落几片鳞甲。
它那粗壮的身子,已经将杨过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了极限。
沈不言站在岩壁上。
他一边吹笛,一边找准间隙开口嘲讽:
“小子,力气再大又有什么用?”
“这蛇王皮糙肉厚,你砍不死它,它却能耗干你的内力!”
“乖乖把那两个女人交出来,老夫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杨过一边架开蛇王的冲撞,一边抬头骂了回去:
“老东西,你躲在上面打辅助算什么本事?”
“有种下来跟哥正面刚!”
“躲在塔下放冷箭,你这操作连青铜局都打不了!”
“哥今天非把你那破管子塞进你嘴里不可!”
沈不言冷笑出声:
“死鸭子嘴硬!”
他再次将骨笛凑到嘴边。
他准备催动最强的一波音浪,驱使蛇王直接绞杀杨过。
就在他即将吹响骨笛的刹那。
侧后方的石壁缝隙里,一道身影突然窜出。
陆无双双脚在石壁上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手腕翻转,柳叶弯刀脱手飞出。
冰冷的刀锋划破夜色,直奔沈不言的后脑勺而去。
沈不言常年混迹江湖,警觉性极高。
脑后风声骤起,他惊得头皮发麻,只能强行中断了吹奏。
他狼狈地往旁边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柳叶弯刀狠狠斩在岩壁上,激起一片火星。
笛声骤停。
下方正准备发动致命绞杀的蛇王,动作当场僵住。
它眼中的赤红褪去少许,狂暴的状态出现了极短的停滞。
高手过招,哪怕只是半息的停顿,也足以分出生死。
杨过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给哥趴下!”
杨过大喝一声。
他双腿微曲,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
他双手死死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将重剑高举过头顶。
丹田内,红黑元气珠光芒大盛。
所有的真气尽数汇聚在双臂之上。
重剑裹挟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直接砸向蛇王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夜空。
重剑那宽厚的剑端,精准无误地砸在蛇王的下颚骨上。
恐怖的巨力瞬间将蛇王的下巴砸得粉碎。
蛇王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抽打着周围的一切。
但它,已经再也无法对杨过构成任何威胁。
解决掉蛇王,杨过没有任何停歇。
他双脚落地,立刻抬头看向上方的岩壁。
沈不言刚刚躲开陆无双的飞刀,此时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
杨过右臂向后猛地拉伸,腰腹力量在瞬间全面爆发。
“走你!”
几十斤重的玄铁重剑,竟然被他当成了暗器,直接掷了出去!
重剑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直奔沈不言而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
沈不言眼看着那块黑色的铁板在视线中不断放大,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要躲闪,可双腿却完全跟不上脑子的反应速度。
危急关头,他只能举起手中的骨笛,妄图抵挡一下。
玄铁重剑狠狠砸在骨笛上。
那根由人骨与毒液熬制多年的邪门法器,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当场碎成了粉末。
重剑余威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沈不言的胸膛上。
沈不言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直接从岩壁上摔了下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寒潭边的乱石堆里。
他鲜血狂喷,胸骨已经碎了大半。
杨过大步走上前去。
他一脚踩在沈不言的脸上,靴底用力碾压,直接将对方的脸踩得彻底变形。
“老东西,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
杨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白驼山传人?”
“千手人屠?”
杨过狠狠呸了一口。
“别给白驼山招黑了行不行?”
“哥实话告诉你,白驼山的正统传人就在你面前!”
“欧阳锋那是哥的干爹!”
“你这冒牌货,也敢在哥面前装逼?”
沈不言被踩着脸,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他眼中满是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蛮力惊人的年轻人,竟然会是西毒欧阳锋的义子!
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沈不言右手衣袖里悄悄滑出一根涂满剧毒的黑针,妄图刺向杨过的小腿。
杨过眼疾手快。
他脚尖猛地一踢,直接踢在沈不言的右手腕上。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那根毒针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还敢玩阴的?”
杨过冷哼一声。
“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还想留命?”
杨过抬起右脚,运足体内的九阴真气,狠狠一脚踩在沈不言的小腹丹田处。
沈不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他苦修了几十年的毒功内力,被杨过这一脚彻底废掉。
他经脉尽断,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此时,陆无双从岩壁上跳了下来。
程英也快步走了过来。
两女看着地上的惨状,皆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陆无双拔出耳朵里带泥的布条,欢快地跑到杨过身边。
“相公,你太厉害了!”
陆无双满眼都是小星星,看着杨过的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那是,哥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杨过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陆无双娇嫩的脸颊。
“你刚才那记飞刀扔得也不错,时机拿捏得很准。”
陆无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微泛红。
程英走到近前。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杨过光着的膀子上。
那结实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程英心跳漏了一拍,急忙移开视线,看向旁边还在抽搐的蛇王。
“杨大哥,这蛇王快不行了。”
程英轻声提醒道。
“它守在水脉交汇处,体内定然结出了内丹。”
杨过走到蛇王跟前,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玄铁重剑。
他细细打量着这条巨大的畜生。
“老毒物守了五年都没吃上的好东西,今天全归咱们了。”
杨过咧嘴一笑。
“程管家,准备开盲盒!”
“看看这蛇王到底爆了什么极品装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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