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一边走,一边看,很快便见到了匆匆前来迎接他的女修。
女修只有筑基期修为,模样俏丽,衣着精致,一看便是大家族出身。
她脚步轻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在宁渊身前丈许处停下,盈盈一礼。
“前辈可是陈家的修士?”
宁渊点了点头。
“不错,我就是。”
女修顿时再次弯腰行礼,姿态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晚辈名叫任姝,还请前辈随我去见常念真君。”
宁渊闻言呵呵一笑,语气随意而和善:“不着急。若是真君在忙,我等一等也无妨。”
听他这么说,任姝顿时对这个笑容和善的年轻公子心生好感,她语气无比柔和。
“真君现在无事,他得知了有陈家的修士前来极为高兴,此时正在大殿中等候。”
“哦,既然如此,那还请仙子带路。” 宁渊适当表现出喜色,
任姝抿唇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引着宁渊朝城中走去。
二人一路前行,边走边聊,见宁渊时不时将目光看向周围的雪人,任姝询问道:
“陈公子是第一次来雪人城?”
陈家修士的名气在悬天仙宗的修仙大族中广为人知,任姝心中对宁渊自然也极为好奇。
“正是。” 宁渊微微点头,笑容温和。
“我常年苦修,这还是第一次出来历练,此次前来雪人城也是为了见见世面。”
“还请仙子不要取笑在下啊。”
任姝闻言连连摇头。“不会的,雪人城本就极其隐秘,有许多修士只听说过,根本没见过。”
“不瞒公子,我刚来时对这里也极为好奇呢。”
说到最后,任姝似是想起了自己出来时的糗事,顿时俏脸一红。
就这样,二人很快就在说笑中来到了一处大殿外。
这座大殿明显比其他建筑更为恢宏,颇有一种俯瞰整个雪人城的气势。
任姝在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对宁渊轻声说道:“陈公子稍候,容我通禀一声。”
她正欲迈步,殿内却已传出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不必通禀了,既是陈家的晚辈,直接进来便是。”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耳畔,像是说话之人就站在身旁。
任姝闻言连忙称是,随后侧身让开殿门,低声道:
“陈公子请。”
宁渊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走进了大殿。
“姝儿,你也进来。”那道苍老温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任姝闻言应声,随后也跟随宁渊走进了殿内。
见到这场景,宁渊顿时明白,这任姝显然和常念之间关系匪浅,多半是他的后人。
大殿内部的场景极为简单,四面皆是打磨光滑的冰壁,
在大殿中央有着一张冰晶长案,案上摆着两盏茶和一盘灵果,长案之后,一道人影正端坐于蒲团之上。
只见此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双目却炯炯有神。
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袍,袍角绣着雪人城的冰莲纹章,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寻常老者。
常念,悬天仙宗的五长老,号称冰绝真君。
“晚辈陈家陈渊,见过常念真君。” 宁渊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常念的目光落在宁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他伸手示意对面的蒲团。
“陈家修士常年闭关,极难见到,如今能见小友出世,足以说明陈家后继有力,老夫甚是高兴啊。”
听闻此言,宁渊表面笑着点了点头,内心却是一凛。
他明白,这是对方的试探之意。
很快,宁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真君有所不知,在我陈家的年轻一辈中,已然没有绝世的天才了。”
“老祖对我等失望,所以才让我等轮流出来历练。”
“不然晚辈恐怕要日夜被老祖鞭笞,不停地苦修啊。”
听到这个回答,任姝有些不解。
在她看来,越是后继无人,就应该越是对后人苛责,更加严格地让后人修行才对,可按照陈公子的话,这陈家显然是反其道而行之。
和任姝不同的是,常念却是微微一笑,脸上的神色愈发和蔼,对宁渊的身份也信了大半。
任姝不理解陈家的做法,但常念却理解。
陈家自视清高,苦剑修之名冠绝天下。
若是陈家后人出了一位绝世天骄,那么陈家为了保护此人,只会禁止一切族人在外走动。
相反,若是陈家后继乏力,那么对晚辈的管控也会松散些。
所以每隔一段岁月,都会有陈家族人出现的消息传来。
而宁渊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这么回答。
“不知小友此次前来雪人城是为了?” 常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地询问。
宁渊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身旁倒茶的任姝,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他如此,常念淡淡一笑。
“任姝是我的后人,小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宁渊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干笑一声。
“那我说了,前辈可不要取笑我。”
常念闻言一愣,随后笑出声。
“小友这是哪里话,放心好了,无论小友说出什么,老夫都不会取笑小友的。”
宁渊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似是下定了决心,他说道。
“不瞒前辈,我此次前来一是想长长见识,看看雪人。”
“其二,就是想,想挑选购买一些雪女回去,以便回陈家苦修的时候,有,有所慰藉。”
随着宁渊的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气氛一滞。
常念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茶水都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旁,任姝更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渊,手中的茶壶都忘记了收起,以至于茶杯中的水已经溢出,缓缓流淌在桌面上,化成了冰晶。
片刻后,常念缓缓将茶杯放下,他干咳了一声,神色有些怪异。
任姝也反应了过来,她心中对宁渊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不仅如此,她眼中还闪过了一抹厌恶。
【这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个样,恶心。】
见二人都沉默,宁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难道不行吗?”
听到他的询问,任姝已然默默告退离开。
常念则是将茶杯放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既然小友是陈家的修士,此事倒也不是不行。”
...........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