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宁渊离开了洞府，他站在山崖上，回头看了一眼草屋的方向，随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方柔吞下了灵种，她成功了。
宁渊留下了有关运用超凡力量的玉简，准备离去时，却被方铃阻拦。
这个少女看起来柔弱不堪，但心思显然要比方柔更深沉。
她说自己不想在这种世道中苟活，便祈求宁渊也赐予她一枚灵种。
宁渊对此并未拒绝，他将一枚灵种留下后便径直离去了。
方柔已经活了过来，至于方铃会不会成功，他已然不在乎了。
————————
悬天仙宗渡船接引处。
借助混元塔的力量，宁渊重新换了一副样貌，他随着众多修士一同排队准备登上渡船。
“将手放上去。”
在登临渡船前，有悬天仙宗的修士持着法宝，一一查探登船修士的身份。
很快，轮到了宁渊。
负责检查的修士先是以法宝照耀宁渊全身，随后取出一块可吞噬辨别修士力量的源石，示意宁渊将手放上去。
等到一切检查无误后，他才将宁渊放入了渡船。
进入渡船，宁渊一眼便看到了有关自己的通缉令。
长相，修为，性格，神通特征，超凡者身份。
以及提供情报者可获得的高额奖励。
仔细观察了一会后，宁渊便收回了目光。
在其身旁，有不少修士议论纷纷。
“超凡者，也就是古籍记载中的异族？”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异变的凡人存在，我有些不安啊。”
“真是不知道这些仙宗干什么吃的，居然能让其成长至今。”
……
随着时间流逝，渡船缓缓驶离接引处，向着悬天仙宗飞去。
这艘渡船通体以灵木打造，船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隐约可见有灵光流转。
船上约莫坐了百余名修士，修为大多在筑基到金丹之间，偶有几位元婴修士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宁渊寻了个角落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船内众人。
前方不远处坐着三名锦袍修士，腰间有着相同的令牌，显然是出自同一宗门。
其中一名面容阴鸷的青年正低声说道：
“据古籍记载，这些异族的修炼方式与我们不同，很多异族更是以吞食我等修士来提升力量。”
听闻此言，另一人嗤笑回道：“谣言罢了，异族再特殊，也不过是凡人变的，我等修士傲立天地间，何须将他们放在眼里。”
“小友慎言啊。”一旁，有年老的修士摇头道。
“如果异族容易对付，那仙宗何必为了一人广而告之天下呢。”
“老夫喜好研究古籍，曾看过一些上古的传闻。”
“若不是你我的先祖抛头颅洒热血和那些异族斗争，如今这天下恐怕就是异族的天下，而你我恐怕就要成为他们圈养的奴仆了。”
“就，就如同现在的异灵。”
听闻此言，周围顿时有人哈哈笑了起来。
“老前辈说的太过了，那些凡人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如今灵界有着十大渡劫天尊坐镇，即便那些异族再强，也只有被镇压的份。”
“是啊是啊。”
..................
听到众人的话，老修士叹息着摇了摇头。
曾经的历史早已消失，只有刻意去寻找才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也导致现在灵界的大部分修士都对曾经的那段历史所知甚少，甚至一无所知..........
一旁，宁渊安静地听着。
【当年的那场大战结束后，有许多事情都被刻意掩埋了。】就在这时，混元塔的声音在宁渊脑海中响起。
【修士，超凡者，异灵。】
【最终的结果是修士赢了，超凡者被彻底清扫一空，而异灵更是沦为了奴仆。】
【即便是五脉仙尊，也不愿过多谈论曾经的那次战争。】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究竟谁是正确的，只有胜利者才说了算。】
听到混元塔的话，宁渊内心缓缓开口。
【那在你看来，谁是正确的？】
混元塔沉默。
这一次它思索了良久。
【唉........】混元塔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如果超凡者是错误的，为什么异灵，妖族，全部都站在了他们的那一边，甚至一些强大的修士，以及一些修仙家族也都站在了他们那一边。】
【正如你所说的，雪人聪明，其智无双。】
【它们难道不知道一旦失败会是什么后果吗？可它们却依旧选择和你们这些凡人站在了一起。】
【如果当年它们没有这么做，或许现在的异灵也不会沦落至此。】
【妖族更是落了个灭族的下场。】
【而那些帮助超凡者的修士下场也凄惨无比，所有血脉被斩了个干干净净..........】
宁渊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混元塔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得道者多助。
超凡者如果是错的，那么根本不可能得到异灵，妖族，乃至一些强大修士的支持。
只可惜成王败寇，超凡者既然失败了，那么自然就是他们的错。
在如今的修士眼中，超凡者是异族，是一群妄图颠倒一切的凡人蝼蚁，一旦得到力量，将会是整个灵界的灾难。
对此，所有修士自然不会愿意坐视这一幕发生。
想到这，宁渊内心隐隐察觉。
有一只大手，刻意在凡人和修士之间划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二者对立，永远不可能站在一起。
而这张大手的主人又是谁呢？
宁渊缓缓抬头，看向了苍穹，他的目光漆黑深邃。
这一刻，和整个苍穹比起来，他犹如沙砾般渺小，似乎真的成为了修士口中所说的凡人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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