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平推开门,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圆桌旁坐下,环视左右,发现自己是最後一个来的。
「抱歉,我来晚了。」
五个人刚好围坐成一圈,三角形的窗户向外开,风吹动暗红色的窗帘,阳光斜照着他们的脸,画面就像一张照片。
「我们也才到。」梵雅善解人意地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知道自己的晋升仪式是什麽了吧,仪式道具选好了吗?」
江不平微微颔首。
「瞧我的。」伊莎视若珍宝地捧出一张巴掌大的卡片。
在阳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张颜色不均匀的粗糙的黄色的纸被封在透明的薄壳里。
「厕纸?」林薇面露迟疑。
伊莎愣了一下,旋即涨红了脸:「这是两千多年前的文物,叫斐索康辛纸,平时都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
江不平点了点头。
一张两千多年前的文物纸张,确实很适合做伊莎的仪式物品。
「博物馆里的文物怎麽落到你手里了,你去偷东西了?」
林薇歪了歪头。
虽说他们现在是西斯沃夫的管理者,但也不能偷普通人的东西啊!
「我没有偷东西,超凡者的事怎麽能叫偷呢!」
伊莎把卡片挂到脖子上,神色坦然地说:「我给了馆长一大笔钱,馆长裁了一小块给我!」
「这里面还有贪污的事?」林薇眼前一亮,「哪个博物馆?」
江不平连任了国会众议员。
虽说他们现在的主要精力在超凡事务上,但之前答应了选民的事情也不能食言。
也不只是为了选民。
她从小就知道西斯沃夫的贪污腐败有多麽严重,以前因为各种原因忍气吞声,现在成了超凡者,也该让她扬眉吐气了!
「还能是哪个博物馆,西斯沃夫国家博物馆嘛!」伊莎毫不犹豫地供出了自己的贿赂对象。
林薇点了点头,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这是我的仪式道具。」
李毅拿出一卷绷带:「我妈用这卷绷带为我包紮伤口。」
「如果她和怪物之间有什麽秘密,我希望有一天能知道真相。」
尽管经过认真清洗,绷带上的血迹仍清晰可见。
李毅神情坚定。
妈妈和怪物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连带着他身上也有异常之处。
总有一天,他会知晓真相!
这时,林薇拿出一枚金币:「我觉得奇蹟跟运气有关。」
「我用总统的金条铸了一大堆金币,闲着没事的时候抛着玩,这枚金币连抛九次都是正面,我选它做我的仪式道具。」
她把金币放到手掌心,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人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圆桌上鸦雀无声,过了两秒,江不平纳闷地擡起头:「你为什麽要在金币上印我的头像?」
「啊!」林薇低呼一声。
她急忙把金币翻面。
金币背面是两朵对称生长的喇叭花,拥抱着一扇朴素的房门,赫然是他们在梅恩市的家。
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後,林薇缩回手,小脸紧绷着,仿佛无事发生。
「你怎麽脸红了?」伊莎盯着林薇的脸,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林薇镇定道:「热的!」
她有点臊得慌,明明只是想展示金币背面,没想到把正面展示出来了。
伊莎却不打算轻易放过林薇,她坏笑着追问道:「怎麽又白了?」
「没那麽热了。」林薇绷着脸说。
江不平轻咳一声。
「看一下我的仪式道具吧。」他拿出一支精致的暗金色金属圆筒,拧开花纹华丽的筒盖,从里面倒出一张牛皮纸卷轴。
放在桌上展开。
纸张边缘是朴素的黑色方框,方框内大部分区域完全空白,仅在末尾部分留有四个手写的黑色小字。
【谨此讣告】
这是一张空白的讣告。
伊莎的注意力被转移,她诧异道:「用讣告当仪式道具,你这个有点狠啊!」
讣告是人死後报丧的凶讯。
江不平笑了笑。
终焉即临是为敌人带来灾难的能力,用讣告做仪式道具再好不过。
他把空白讣告装回金属圆筒,拧紧筒盖,把圆筒挂到腰间。
「你们的晋升仪式呢?」
他问道。
伊莎回答:「我的晋升仪式需要准备一百颗超凡魔石,然後在集会场合公开证明一条真理。」
她的文化水平是小学肄业,对真理的认识局限於字面,也就是会读会写的水平。
要再进一步,那就是为难她伊莎了。
「老师...
「6
伊莎眼巴巴地看着江不平。
她有种预感。
如果没有江不平,她可能会在这个阶段卡一辈子。
江不平轻叹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尽快给你安排的。」
「嘻嘻!」伊莎捂嘴窃笑。
江不平看向李毅。
李毅出声道:「我的超凡仪式是挑起真实帷幕,向一千个普通人揭露真实世界,持续三分钟,需要准备一百颗超凡魔石。」
「还有...
」
「虚伪的领袖、狂热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热闹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江不平缓缓点头。
李毅的晋升仪式跟陈付己的晋升仪式一模一样,可以摸着陈付己的屍体过河。
「我要帮助一百个人实现梦想。」林薇小声说。
帮助别人实现梦想,听起来没什麽危险性,就是比较耗费时间。
「我的晋升仪式是创造一场灾难。」
「承受灾难的人必须有很大的影响力,而且大部分人都认为他应该遭受惩罚。」
上哪去找这个人呢?
水晶吊灯散发着金碧辉煌的光芒,低调内敛的香气挥之不散,酒杯在空中碰撞,一丝不挂的胴体在舞池摇曳,欲望和金钱在劲爆的音乐下流淌。
「党魁先生!」
「总统那个老家夥下落不明,多半是死了,从今往後,西斯沃夫就是您说了算啊!」
二楼的雅座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坐在一起,每一个都是西斯沃夫有头有脸的政治人物。
「也要仰赖各位的支持才是,我安大山再有本事,也不能一个人扛起整个西斯沃夫啊」」
安大山像只老狐狸似的笑着,忽然,他感到鼻头发酸。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混浊的眼睛里流露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天冷了,该添件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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