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鬼王？”
听到这句话。
陆九阳瞳孔骤然一缩，表情微微有些失控。
两只鬼王到底是什么概念，又代表的是什么。
陆九阳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陆九阳和实力损失大半的锢途侯以及闽地拥有全省实力的十五鬼王都是有过正面对抗。
因此他不能否认的是，每一只鬼王的实力确实恐怖。
非天师根本无法抗衡。
不过对于陆九阳来说。
若是和鬼王正面一对一，没有什么难度。
无非就是会多花一些时间罢了。
真正难对付的是.....
一王一法！
普通邪祟哪怕实力再强，终究有迹可循。
可是鬼王不同。
每一只鬼王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鬼王能力。
这种能力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不会重复，无法预测。
就比如之前闽地出现的那只鬼王。
它的能力便是在死亡之后才真正出现。
这哪怕让陆九阳想破天也根本想不到吧？？
更不用说鬼王的能力还和自身鬼域完全绑定。
一旦鬼域展开。
覆盖范围之广，足以轻松影响一座大型城市。
甚至更大的区域。
所以每一次鬼王出现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上一次闽地鬼王现世。
仅仅一只鬼王，就造成了数以十万计的伤亡。
整个闽地都因此陷入混乱。
可是现在陆经川却告诉他。
南杭封印之中竟然存在两只鬼王？
陆九阳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了一个之前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之前他认为，上京之下的封印中之所以能够诞生那么多鬼王级别的邪祟。
因为封印之前能出现在龙脉中心位置的邪祟本就实力强劲。
之后又经过数千年的时间。
无数邪祟汇聚，互相之中不断吞噬。
最终出现鬼王也算合理。
那时候陆九阳下意识认为，除了上京之外其他地方出现鬼王的概率并不高。
毕竟。
其他地方被封印的邪祟远远没有上京那么恐怖。
可是现在听到陆经川的话。
陆九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想简单了。
在数千年前的沉淀下，又是满是邪祟的环境。
那么......
即便最开始那些邪祟实力并不算强。
在漫长岁月的厮杀吞噬之中，出现鬼王的概率.....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要高上许多！
这里的高或许只是从亿分之一变成千万分之一。
从概率上听着来说或许不够高。
而且实际概率可能比陆九阳所想的还要低。
但样本足够多啊！
在样本充足的情况下......
或许各地子封印中的鬼王数量总和....也许会超过陆九阳的想象。
可能除了南杭，林港也有。
甚至已经有过鬼王的闽地之下也还存在。
其他拥有封印的地方.......
想到这里。
陆九阳眉头紧锁。
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就在陆九阳思考的时候。
陆经川并不知道自己儿子此刻想到了什么。
只是继续自己的话题说道。
“是啊，两只鬼王。”
“在没遇到鬼王之前，我认为鬼王肯定强，但不会比我们强上太多。”
“毕竟我是凶煞，和鬼王名义上只低一个等级。”
“但直到遇到那两只鬼王我才知道......”
“用强上太多......很不合适。”
“当我直面鬼王的那一刻。”
“我甚至以为它们和我不是一种物种。”
“那种压迫感......”
陆经川停顿了一下。
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感觉。
“就像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我甚至连靠近它们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那些邪祟也是一样。”
“无论是和我一样的凶煞还是厉鬼怨灵。”
“全部在那本能的压制下动弹不得分毫。”
“那时候我才知道，鬼王.....远非凶煞所能比。”
陆九阳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陆经川却突然笑了一声。
“不过.......”
“九阳。”
“你猜猜。”
“我当时遇到那两只鬼王的时候，它们在干什么？”
陆九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
“干什么？”
陆经川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变得认真。
“在......厮杀。”
“厮杀？”
陆九阳眉头一皱。
鬼王？
在厮杀？
一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下一秒。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上京封印空间中的那个鬼王之上。
他就是不断吞噬其他鬼王提升实力，想要突破封印。
这一瞬间。
陆九阳明白了。
或许......这两只鬼王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吞噬对方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突破封印。
只是。
陆经川并不知道这些。
他继续解释道。
“对。”
“它们真的在厮杀。”
“是那种......”
“不死不休的战斗。”
“后来我从旁边一些邪祟口中听到。”
“那两只鬼王，好像都想吞噬对方。”
“然后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陆九阳听到这里。
眼神微微变化。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陆经川继续说道。
“那场战斗持续了很久。”
“具体多久。”
“我也不知道。”
“因为那封印之中没有白天黑夜。”
“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那场战斗造成的影响却非常恐怖。”
“很多低级厉鬼，甚至在战斗余波中直接魂飞魄散。”
“就连我们这些凶煞也只能躲得远远的。”
“根本不敢靠近。”
话语一顿。
陆经川沉声说道。
“直到最后.......那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听到这里，陆九阳抬起头。
“所以......”
“其中一只鬼王赢了？”
按照他的猜测。
两只鬼王互相厮杀。
最终应该会有一只吞噬另一只。
然后实力大涨，成为更恐怖的存在。
可是，陆经川却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陆九阳一愣。
“没有？”
陆经川点头。
“嗯。”
陆九阳眉头皱起。
“总不能是两只鬼王停手准备和平共处吧？”
陆经川再次摇头。
“也没有。”
说到这里，陆经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它们两个杀红了眼，根本没有停手的可能。”
“最后......同归于尽了。”
话音落下。
整个祠堂。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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