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九阳眼里的哀求。
明心心中一颤。
在他的记忆中。
上一次看见陆九阳如此脆弱的一面，还是在其小时候。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几分钟。
最终，明心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明心缓缓走到了陆九阳身边，然后抬手摸了摸陆九阳的脑袋。
“小九阳......”
“假如.....我说假如。”
“这个世界的真相......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
“还想知道吗？”
陆九阳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明心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接受不了的真相？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明心再次开口。
“真相.......”
“要从最开始那场鬼潮开始讲起。”
明心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同时还有一抹痛苦。
“在那场无穷无尽的鬼潮之中，我厮杀了不知道多久。”
“后来......我撑不住了。”
“法器破碎，精血接近干枯，就连符纸.......我都拿不出一张。”
“面对众多邪祟的围攻，我满身是伤甚至还中了很严重的尸毒。”
“最终还是力竭倒在尸山血海里，看着那些邪祟不断朝我涌来。”
“可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明心缓缓闭上眼，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那一幕。
“那时候的我，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躺在那里等死。”
“等着那些东西把我撕碎。”
陆九阳听着，没有出声。
只是那沉重的气息说明了他此刻的内心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
明心继续说道。
“可就在那些邪祟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我看见了.......一道光。”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过了封印空间，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那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从上京所在的位置冲天而起。”
“哪怕相隔数千里都能看见。”
“而在那光柱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符咒。”
明心忽然笑了笑，转头看向陆九阳。
“当时我就明白了。”
“那肯定是我们小九阳弄出来的。”
陆九阳微微一怔。
明心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怀念。
“毕竟小九阳可是七代天师啊。”
“总归会有一些我们这些普通道士理解不了的手段。”
“不是吗？”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陆九阳的肩膀。
“所以.......我放心了。”
“因为我知道，小九阳还活着。”
“那这场灾难.......就一定还有希望。”
“说不定这道光柱能直接消灭鬼潮呢？”
说到这里，明心停顿了一下。
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那光柱冲天之后，我的视线被一道刺眼白光完全遮住。”
“什么都看不见。”
听到这里，陆九阳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在天师金像中看到的那一幕。
也是在他施展封印之后，一道白光闪过。
金像就出现在了现在这个世界。
陆九阳眉头一皱。
“师兄......也经历了这个场景？所以才来到的这个世界？”
但他没出声打断，而是等明心继续说下去。
“等那白光散去之后......”
“我发现，周围所有的邪祟都消失了。”
说到这里，明心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激动。
“咳咳咳.......”
但一激动，他的身体好像就有些受不了，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陆九阳立马想要去搀扶明心，可明心摆了摆手继续说下去。
“那一刻，我以为是小九阳你成功了。”
“以为你把那些邪祟全部解决了。”
“以为......我们赢了。”
而明心的声音却在此刻渐渐低沉下来。
“所以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躺在原地恢复了很久。”
“恢复体力的同时，顺便压制体内不断扩散的尸毒。”
“直到身体勉强能动，我才强撑着坐起身。”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当我看向四周的时候......”
“我忽然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我之前倒下的地方。”
陆九阳目光微微一凝。
这里.....或许就是明心在这个世界的开端。
“我清晰的记得当时我是在上京周围的城区倒下的。”
“周围全是师兄弟的尸体。”
“可当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却变成了一片老林。”
“安静得吓人，没有邪祟，没有怨气。”
“甚至连鬼潮留下的痕迹都看不见。”
“当时我感觉有一些不对劲。”
“于是我又恢复了一点体力后，便起身往外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在山林之外发现了一座村庄。”
“而也就是在看见那座村庄的时候。”
“我才意识到......或许出事了。”
陆九阳眉头微皱。
“为什么？”
明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因为那村子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应该存在。”
“可鬼潮席卷天下。”
“别说一个村子。”
“就算是一座城，都不可能完好无损。”
“为什么.....这个村子这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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