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陆九阳猛地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明心。
然而明心却没有看他。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掩的疲惫。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嘴轻轻咳了两声。
“咳......咳......”
声音不大。
可陆九阳却清晰看见。
每咳一下，明心脸上的血色都会淡上一分。
咳完之后，明心微微弯了弯腰。
整个人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那一头花白头发在封印空间的阴风中轻轻晃动。
看得陆九阳心头猛地一紧。
毕竟是亲人。
看到明心此刻的模样，陆九阳现在心中的复杂情绪已经褪去了大半。
剩下的更多是心疼。
“师兄......”
他刚想开口，却被明心轻轻摆手打断。
沉默片刻后。
明心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疯狂怒吼的巨大邪祟身上。
“没错......就是破碎。”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座由无数锁链组成的巨大囚笼。
“那些锁链形成的囚笼完全将其困住，同时也将其能力施展的范围限制在了囚笼之中。”
话语一顿，明心转头看向陆九阳。
“恰恰因为如此，那囚笼也算是保护了它。”
陆九阳眉头瞬间皱起。
保护？
远处那邪祟闻言顿时暴怒。
“闭嘴！！！”
“臭道士！！！！”
“你给我闭嘴！！！”
轰隆隆！！！
数百米高的身躯疯狂撞击囚笼。
可明心却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平静说道。
“这锁链囚笼将邪祟密不透风的包裹。”
“这个囚笼也相当于形成了一层保护膜。”
“你如果要尝试攻击邪祟，那所有的攻击......其实是在先攻击囚笼。”
陆九阳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刚刚那一幕。
那邪祟在自己出手的时候不仅没有准备反击，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期待。
甚至当自己突然收剑时，它还僵硬了一瞬。
如此诡异的反应，现在陆九阳算是明白了。
它期待的......是让自己攻击囚笼！
明心声音低沉。
“这些锁链的力量来源是封印。”
“在封印承受范围内，锁链的力量损失多少，封印就会给其补充多少。”
“而这个封印......其实早就已经撑不了多久。”
陆九阳缓缓抬头，看向那头数百米高的怪物。
而那邪祟此刻也正死死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怨毒。
明心缓缓说道。
“我没猜错的话，刚刚小九阳你想使用的是......雷法吧？”
“不然怎么会使用玄墨笺？”
“你是什么实力我很了解。”
“若是使用雷法，绝对不可能是普通雷法。”
“很有可能直接把这封印最后的力量榨干。”
“届时......”
明心话语一顿，转头看向了那鬼王之上。
“封印彻底失效，那之前的鬼潮......将会再次重演。”
陆九阳沉默。
从知道自己的攻击会直接攻击锁链囚笼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时，明心突然开口问道。
“小九阳，这封印是你布下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话还没说完，陆九阳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脑海中没有和这道封印具体内容的记忆......”
此话一出，明心那浑浊的瞳孔猛的一缩！
陆九阳再次开口。
“师兄.....”
他转头看向明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记得这道封印吗？”
明心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陆九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师兄，这么多年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还有师兄.......你到底对现在这个世界的事情了解多少？”
明心又一次沉默。
陆九阳看着他低垂的头，心一点点往下沉去。
他以为......明心不会回答。
可谁知就在这时。
明心慢慢抬起头，看了依旧还在狂暴的鬼王之上。
他开口了。
“小九阳......”
“你会进入这个封印，说明你已经掌握了很多东西。”
明心直勾勾的盯着陆九阳看着。
“罢了......今天全部告诉你吧。”
话语间，他抬手指了指脚下那片翻涌的黑色怨气实体。
“你前面是不是以为，这个封印出问题，是因为这只超越鬼王的存在，所释放出来的怨气导致的？”
那些怨气如同活物一般在地面蠕动，隐隐与整座封印空间连为一体。
“以为是它的污染了封印？”
陆九阳沉吟片刻，眉头紧锁。
“怀疑过。”
“但不确定。”
明心缓缓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小九阳，你检查过封核吗？”
这句话一出，陆九阳明显一怔，转头看向了身后那巨大的红色封符。
接着，他摇了摇头。
“没有。”
“本来准备去，但还没靠近封核，这自称鬼王之上的东西就出现了。”
明心闻言，再次点头。
“难怪。”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真的检查过封核，应该一眼就能看出封印出了什么问题。”
陆九阳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意思？”
明心也看向封核。
“封核的力量，其实早就已经开始自然衰退，和这只超越鬼王的存在关系不大。”
“不管有没有它的出现，这封印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减弱，直至失效。”
“而它的出现......最多起到加速这个过程的作用。”
听闻，陆九阳心中猛的一沉。
这时，明心又补充了一句。
“但正常来说，这封印正常的持续时间，应该是目前的两倍不止。”
“至于为什么会加快这么多......”
话语一顿，明心突然看向陆九阳，换了一个问题。
“小九阳，你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没有真正邪祟出现过的痕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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