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低哑,但是听得出慎重。
庄晴香立刻也慎重起来:“啥事,你说。”
陆从越沉默两秒,低声道:“说之前,我先声明,我一直很尊重你的决定,现在只是暂时的……晴香,咱俩虽然对外说是夫妻,但我档案上还是单身未婚……”
庄晴香茫然地眨巴眨巴眼。
“人事科有权查看档案,虽然组织上知道咱俩是咋回事,但没法堵其他人的嘴,而且很有可能被人透露出去,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他们就再也不会信任我们,组织上安排的任务就无法完成。”
陆从越说得沉重,庄晴香心急:“那可咋办?”
陆从越轻咳了声:“现在只有我们领结婚证,我跟组织上汇报了,组织上表示介绍信啥的从快从速,只要你点头,明天咱俩就能拿到结婚证。”
“啥?”庄晴香一惊,张口就叫,叫了一半想到偏房里还住着外人,又急忙捂住嘴,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好端端的,怎么就到了要领结婚证这一步?
“不行!”她低声叫道。
陆从越心里一梗。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怎么也得把人哄成真正的媳妇。
不然现在这样太折磨人了,在外面演夫妻就罢了,事成后自有组织上出来解释,可是在家里有戴红缨这个知情人在,两个人不但不能演夫妻还得避嫌,就连多看两眼、拉拉小手都不行。
陆从越越想越心梗,继续低声道:“晴香,都是假的,就是走个过场,不然我档案上是未婚,对外却宣称夫妻,这漏洞太大了,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要是因为这个功亏一篑怎么办?万一把那些人惊走了,这天大地大的咱们上哪找人去?”
庄晴香拧眉:“假的?”
“对!”陆从越轻声应道,极尽诱惑之意,“我不是说了,我一直很尊重你的决定,知道你不想结婚我也一直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但现在不是有这档子事在,没有办法……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真的!”
“而且,你也受够这种日子了对吧?想赶快把所有事情解决是不是?领个证,堵上漏洞,这样才能放开手脚去干,也早点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多好?”
最后这句话让庄晴香心动了。
她确实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从小生活就很简单,在陆家时跟在娘身边忙活,到了钱家也是如此,娘去世后,她也是安安静静的干活、带孩子,虽然累点苦点,但也很平静平淡。
自从在县城被人拦住,提起庄路平这个亲爹,她脑子里的弦就绷得紧紧的,再加上黄翠兰突然出现说的那些事,更让她压力倍增,感觉那根弦就快要崩断了。
现在已经远离了黄翠兰和东崖村,只要再解决这件事,自己就又能过平静简单的生活了。
可是……
“跟你领结婚证,不会影响你吗?”庄晴香还是有些担心。
陆从越一听有门,内心激荡无比,面上风平浪静:“这能有啥影响?都是为了工作!!等这件事结束再领离婚证就是。”
他说得无比轻松,庄晴香心下稍安。
又觉得他牺牲真大,结婚再离婚都成二婚头了……
可是陆从越依旧坚定:“没事,一切都是为了工作,组织上就是这么安排的。”
顿了顿,又黯然道:“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跟组织上说说,再另外想想办法,不过你有个心理准备,要是真有其他好办法,组织上也不会给这个建议,万一出点儿意外,你之前做的那些全白搭了。”
庄晴香听了心里一急。
自己提心吊胆干了这么多,名声都丢在脚底下踩了,就这么吊着算咋回事?
“好,我们领证!”庄晴香毅然决然地答应。
黑暗中,陆从越嘴角翘得几乎上天。
“咳……晴香,你真的愿意?这对你来说牺牲太大了……”
“你都不怕我更不怕。”庄晴香认真道,“我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掉。”
“好,那明天我就去办。”陆从越顿了顿,又道,“这件事会在背后进行,我们表面上跟以往一样,只是领个结婚证,档案上也改一笔,你不要有压力。”
庄晴香“嗯”了声。
“都听你的。”
听她这么乖的答应,陆从越稍稍有点儿心亏,但很快就不内耗了。
他这辈子也只领一次结婚证,领了就是一辈子。
一想到怀里的女人马上就是自己名言正顺的妻子了,陆从越雀跃无比,低头在她脖颈亲了亲,一只手顺着衣摆伸了进去……
熟悉的细腻柔润,令人爱不释手,明天起,他就有合法合规的身份亲亲摸摸了,陆从越有些激动,手劲也大了些。
庄晴香低低的哼了声,按住胸前的手。
“别闹……”
陆从越懊恼地把脸埋在她颈侧:“想搂着你睡,特别想。”
庄晴香面红心跳,浑身软得没有力气,想着门窗都紧闭着,外面也看不见什么,就小声道:“别胡闹,抱我回屋去。”
声音软软的,柔得像水,却能勾出火焰。
陆从越猛地把人抱进,恨不能搓揉进自己骨血。
再继续下去就有擦枪走火的危险,陆从越飞快地把人送回三个孩子身边,又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庄晴香,然后赶紧离开。
一晚上,两个人都睡得不太好,毕竟已经勾出火了却灭不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时,陆从越看着早早起来在院子里锻炼的戴红缨,只恨不得一天之内能解决完所有事情,把外人都赶出去。
昨晚的庄晴香被他捂得就跟熟透的水蜜桃一样香甜诱人,他却一口都吃不上,这种日子真是够够的。
陆从越早饭都没吃就走了,直到傍晚才回来。
戴红缨正带着小钱月在院子里跳绳,陆从越背着手,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突然道:“我跟庄晴香是合法夫妻。”
戴红缨:???
陆从越满意地进屋了。
“月月,刚才你陆伯伯说啥?”戴红缨不解地问。
小钱月摇头:“啥?”
戴红缨也不知道,她好像听见了“夫妻”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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