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没停。“继续。极穹境，我就不信摸不到。”
灌进来的灵气继续往经脉里走，走到尽头又往骨头缝里钻，钻进骨髓滚了一圈又滚出来，从毛孔往外冒。
他浑身发烫，骨头里像烧了一把火，从脊椎烧到尾椎骨，又顺着腿骨烧到脚底板，返上来烧到脑门。
“烧吧，烧完了给我凝。”他咬着牙把火苗往丹田里引，火苗进了丹田化成一股稠气，粘在丹田壁上，一层一层往上糊。
丹田壁越来越厚，越来越沉，他整个人跟着往下坠，干草垫子压扁了，碎石地坐出一个浅坑。
“糊了多少层了？够不够？”他低声念叨，“再来一层，再来一层……”
丹田里那股稠气突然一沉，凝成一颗鸽蛋大的珠子，越转越快，灵气往珠子上糊，糊到鸡蛋那么大，“咔”地一声裂了。
裂出来的气在丹田里撞来撞去，撞得丹田壁咚咚响，撞了十几下找到一条缝挤出去，在外面又凝成一颗珠子，比之前小一圈，但转得更快更稳。
他浑身一松，骨头缝里那把火烧完了。
“极穹境……初期。”他睁开眼，攥了攥拳，指节清脆地响了一声。
帐篷外面的动静比里面还大。
魔主第一个发现不对，黑裙子一摆，凤眼眯起来：“灵气全往帐篷里灌，这动静不对。”
姜太虚捋着白须走过来，眉头拧着：“这灵气往帐篷里灌的架势，是冲击瓶颈。”
里扎拄着树枝凑上来，绿黑条杠的脸绷着：“极穹境。他在冲极穹境。”
呼延烈嗓门炸开：“极穹境？叶公子果然不是普通人，不走寻常路，这就开始冲击极穹境了。”
“有何不可？”姜太虚声音沉下来，“地心世界还有两头霸主，百年就是极穹境，而我们最高战力才是灵虚后期，只有他冲上去了我们才有保障。”
耗子从远处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饼：“啥玩意儿？老大在里面冲极穹境？我刚才还听见他念叨‘再来一层’呢！”
猴子缩着脖子：“我还以为他念经呢。”
苍狼沉声道：“闭嘴，听着。”
白狐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润但发紧：“灵气灌得这么猛，经脉扛得住吗？”
里扎拄着树枝解释：“扛得住。他的经脉比常人厚实，加上圣女元阴一冲，堵的地方全化开了。能不能破，看他造化。”
呼延烈忽然咧嘴笑了一声：“俺说句糙话啊——跟女人睡一觉就能冲极穹境？这买卖也太划算了吧？”
魔主凤眼一斜：“呼延圣主，你羡慕？”
呼延烈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敢。”
水千柔温婉地笑了笑：“这就是主角光环。”
娜迪亚银白色的长发飘着，金瞳里的光环转了一圈，没说话。
帐篷里又传来一声闷响，姜太虚拂尘一紧：“第二关。极穹境的珠子，要碎一次再凝一次。”
里扎点头：“碎旧凝新，成了就是极穹境初期。
叶天明突破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指节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掌心的空气被捏得轻轻炸响。
他忽然咧嘴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傻：“成了……真成了？极穹境这就成了，这不是做梦吧！”
他自己掐了一下自己——“吸”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灌进来的灵气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每一口都像在喝稠米汤。
闭上眼，神识往外一铺，方圆五里之内，碎石缝里的蚂蚁、树冠上的鸟、谷口外面白猿的毛发丝儿，全清清楚楚地映在脑子里，比之前灵虚境时看的范围大了三倍不止。
“原来这就是极穹境……”他喃喃道，攥了攥拳头，“灵虚境时觉着自己是条河，现在……现在觉着自己他妈是片海。”
就在这时，叶天明一转头，看着那个中毒女人已经恢复过来了。
她坐在帐篷另一头，背对着他，两条长腿盘着，琥珀色的眼睛睁着，看着帐篷帘子，脸上烧退了，就剩一层淡淡的红。
叶天明看到她的状态还有穿着，他从背包拿出一条自己备用的运动裤，用匕首割掉膝盖以下半截，递给莉娜：“穿上吧！你的树叶没办法穿了。”
莉娜接过运动裤，连看都没看叶天明一眼，大大方方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短裤往腿上套。
两条长腿笔直匀称，皮肤白得发亮，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扭捏，提上裤腰，系紧绳子。
还顺手把裤腿往下拽了拽，拍了拍腿侧的褶皱，这才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叶天明坐在草垫子上，眼皮子猛地跳了两下。
那两条腿太长，短裤又太短，露着大半截白晃晃的大腿，腰间的绳子一系，勒出细细一截腰线。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赶紧把视线挪开，心里那股邪火又往上拱了拱，压都压不住，只能闷声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莉娜开口了，声音低低的：“我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之前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总之谢谢你！”
叶天明张了张嘴：“圣女我……”
“叫我莉娜。”她打断他，声音很平，“我是武祖巅峰，情毒再猛，脑子还是比较清楚的。”
“里扎求她们的时候我听见了，有个女人问玄界武者行不行的时候我也听见了，还有个说让境界高的来的时候我还听见了。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肩膀动了一下：“你救了我的命，我们还发生了那样的事，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叶天明一脸懵逼，刚要说话，忽然感觉莉娜那边的气息不对——
她周身忽然漾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自丹田处悄然萌发，如春水初生般向外漫溢——漫过腰腹，漫过肩头，漫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隐隐透亮，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芒在皮下流转。
那青光越扩越盛，渐渐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薄薄一层，轻纱似的浮动，又像清晨山间未散的雾霭，将她笼得朦胧而通透，连发丝边缘都染上了一层莹润的青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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