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隔壁的轻笑和暧昧的低语还是丝丝缕缕钻进来,往他耳朵里扎。
“姿姿姐,我好喜欢你啊。”
秦越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心中无比甘甜。
“……你叫我吱吱就行。”
“为什么不能叫姐?”他声音低下来,喑哑而磁性。
乔令姿盯着两人相触的指尖,脸色羞红:“听着怪别扭的……像从前似的。”
他干燥的指腹缓缓摩挲她手背那块皮肤,痒意一路钻进血管里。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改口。”
“秦越,别太过分了。”她声音发紧,脸已经先一步烧了起来。
“不亲嘴,亲脸也行。”
他得寸进尺,声音又软下去,“吱吱,我手疼。”
鬼才信。
可他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嘴角还带着刚结痂的伤。
她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胸腔,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缠在了一起。
“......就一下哦?”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睫毛颤着,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碰。
秦越却在她想退开的瞬间转过头,干燥的唇精捕获了她的。
什么一下,他根本没打算放人。
舌尖蛮横地顶开齿关,吮吸纠缠,像个渴了半辈子终于见到水源的疯子。
“唔……秦越!”
乔令姿慌了,手抵着他胸口想推开。
他却不管不顾,那只还扎着针的左手抬起,和右手一起用力,绕过她的腰一揽。
她低呼一声,被他带着跌进狭窄的病床。
点滴架剧烈摇晃,手背传来尖锐的刺痛。
“嘶……”秦越痛抽了口气,动作却没停,把她紧紧地按进怀里。
乔令姿不敢动了。
慌张地抬眼看去,他左手手背上,透明的软管里回涌起一小段刺目的鲜红。
“你针头回血了!别动!”她声音吓变了调。
秦越趁机把她圈牢,得逞似的在她颈窝里闷笑:“那你别挣扎……让我抱会儿。”
床实在太小,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四肢交缠。
脸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能清晰听见他过快的心跳。
热气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她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他亲了亲她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哑下去:“今晚别走了……像之前在你房间那样,抱着睡。”
“不行!”乔令姿想也不想。
“怎么不行?”
他委屈起来,用没受伤的右手手指轻轻勾缠她的头发,“你都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陪我一晚都不行?我手还疼着呢,一个人睡不着。”
“你……”
“吱吱。”他喊她,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刚接过吻的潮湿,“就一晚。”
就在乔令姿被他磨得晕头转向、防线摇摇欲坠时——
“咳!”
门口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
两人俱是一僵。
乔令姿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服,脸颊红得能滴血。
“爸爸......”
乔父背着手踱步进来,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在自家女儿通红的脸和病床上那小子满足又欠揍的笑容间扫了个来回。
“看来我这是来得不巧了。”
“前些天不是有人说,秦家的儿子,一个都不嫁么?”
乔令姿呐呐地张张嘴。
秦越脸上的笑收了收,用没受伤的右手,坚定地握住了乔令姿垂在身侧的手。
“乔叔叔,我和吱吱是真心相爱。以前是我糊涂,用了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但对她,我绝无半点虚假。请您成全。”
“可别。”
乔父语气凉凉的,“秦二少这声‘成全’,我怕是受不起。你那些‘手段’,我年纪大了,心脏不经吓。”
乔令姿看着父亲冷淡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爸,什么手段?他对你做什么了?”
乔父慢悠悠转头,向女儿打小报告:“也没什么。就是某位秦二少,前阵子跑来跟我说,我要是不把女儿给他,他手里乔氏那百分之十五的散股,就能让乔氏不太安稳。”
他瞥了一眼秦越僵住的表情,又补了一刀:“哦,他还提了他那个什么‘新耀资本’,意思是我这老头子选错了人,押宝该押他身上。”
每说一句,乔令姿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盯着秦越:“秦越!你威胁我爸?!”
秦越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吱吱,那是之前……”
“之前?!”
“是,我混蛋。”
秦越承认得飞快,“我那时怕极了,怕你真的一狠心选别人,什么昏招都敢用。股份我明天——不,今天就转回给叔叔,新耀那边我也能……”
“行了。”
乔父抬手打断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意。
让你欺负我,我让我女儿收拾你。
“这些账,往后慢慢算。”
他不再看秦越,转而看向乔令姿,语气缓和:“你选谁我没意见,自个儿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你们……注意点影响。”
门一合拢,乔令姿用力甩开秦越的手。
“秦越!你长本事了啊?威胁到我爸头上了?还收购股份?你当我是什么?你们商战里的标的物吗?!”
“不是!吱吱,你听我说……”
秦越想下床,可左手还挂着点滴,动作一滞。
“你闭嘴!”
乔令姿气得脸颊绯红,“你是不是觉得,把我爸搞定了,我就没跑了?”
她越说越气,眼圈隐隐泛红。
秦越受不了她流泪,心脏刺痛取代,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只剩下一句干涩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乔令姿别开脸,声音带了点哽咽,“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像普通人情侣那样和我相处?”
病房里沉默下来。
过了好半晌,秦越才低声开口:“……我尽量学。”
“但是吱吱,你让我完全放手,看着你可能走向别人……我学不会。死也学不会。”
看着他小心翼翼想伸过来又不敢碰她的右手,乔令姿心口一窒,那股火气像被扎破的气球,噗一声泄了大半。
只剩下满满的、无奈的酸胀。
“我必须要给你惩罚。”她忽然说。
秦越愣了一下。
“接下来一个月,不,两个月!”
乔令姿竖起两根手指,努力让语气凶起来,“你不准再爬我的窗,不准未经我同意就亲我,不准再搞任何商业上的小动作,尤其不准再吓唬我爸!”
“每天要跟我报备行程,老老实实去公司给我爸打工,挽回损失!”
她一口气说完,微微喘着,观察他的反应。
秦越先是怔住,随即,那双沉黯的眼底一点点亮起来,像是阴霾散开后透出的光。
“好。”
他答得毫不犹豫,“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看一眼。”
“还有!”
乔令姿被他笑得脸又有点热,凶巴巴地补充,“现在躺好!护士说了你要静养!再乱动扯到伤口,我……我就不理你了!”
“遵命。”
秦越从善如流地躺回去,右手勾住了她的衣角,轻轻拽了拽,“那吱吱,你还生气吗?”
乔令姿瞪着他那小动作,憋了半晌,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看你表现。”
她嘟囔着,伸手按了呼叫铃,“让护士来看看你的针,回血了都不知道……”
真好啊,吱吱。
心脏再次因她毫不掩饰的关心而发胀、滚烫。
他手指悄悄收紧,将那一小片衣角牢牢攥在掌心,眼底露出终得所愿的笑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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