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笃定：“如果不踏入天人境，对不起师父陈浮生多年的栽培，也对不起自己和安妮，更对不起上天赐给我们的特殊体质。所以这一步，我们必须走，也一定会走。”
大长老和二长老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撼，又从震撼变成了某种深深的敬畏。
大长老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看向天花板上的国画，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身影。
“还是陈老布局长远啊。”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却字字清晰，“十多年前……不，甚至可能更早，他就已经看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给徒弟找好了灵魂伴侣，算计了两个人的体质，算计了双修的时机，算计了天人境的突破条件……他还是那个他，一辈子都在下大棋。”
二长老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着镜片，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龙国在战乱年代，多亏有他。”
“现在四海升平了，他的徒弟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的陈老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现在的默小子是一面坚固的盾牌，攻守兼备，龙国江山永固啊。”
“陈老这一生，从来不为自己谋什么。”大长老收回目光，看着萧默，声音郑重，“他把一辈子都给了龙国，如今年纪大了，又把徒弟交给了龙国。”
“默小子，你要记住，你是陈老的徒弟，但你也是你自己。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要辜负了他，也不要辜负了自己。”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沉默了片刻，二长老重新戴上眼镜，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道：“对了，默小子，你把唐门、少林、武当的掌门人，还有顾家的顾相如，四个人都活捉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四个势力？”
二长老说完，特意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坦荡：“先声明，我不是追究责任。你做什么，龙国都支持。”
“我就是好奇，想听听你的想法。毕竟这四个势力在龙国古武界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萧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头看着二长老，眼神坦荡而直接。
“二长老，本来我的打算是，把少林、武当、唐门三家的武者全部灭了。他们拿境外势力的钱，杀龙国的人，击杀为国家服务了一辈子的裴老爷子，甚至在山谷里布下天罗地网要取我的命。按照我的性子，他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那种冷冽的杀意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稍微放缓，“三家势力在得知掌门人被我活捉之后，昨天已经派人来燕京了，赔偿道歉、要找我和谈。”
“我打算明天安妮离开后，抽个时间见见他们，听听他们怎么说。态度诚恳，付出足够代价，可以给他们留条生路。”
“若还是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唐天绝、释永真、青云子已经被我废了丹田，筋骨虽然还在，但习武是废了，已经没有威胁了，我可以不杀他们。但三家势力必须彻底整改，以后必须效忠龙国，接受龙组监管。”
二长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
“至于产业方面，”萧默的语气变得更加干脆利落，“顾家所有产业我已经安排萧家、苏家、秦家联合昊天集团进行收编，全部合法程序，破产清算或强制收购，绝不给任何人转移资产的时间。”
“少林、武当、唐门在世俗界的产业也全部没收，并入昊天集团管理体系。”
“所有现金流和可变现资产，我让萧千陌做了一份详细的方案，全部捐到川省灾区去，用于灾后重建。”
“实体产业整合成立一家新集团公司，叫龙腾。新公司的收益全部用于龙国军队建设，尤其是烈士家属的抚恤和退伍军人的安置。”
“顾家在海外的资产，让沈啸林通过昊天集团的海外渠道去追踪收购，一分钱都不会流到外人手里。”
大长老和二长老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大长老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着，目光落在萧默脸上，那种眼神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心疼。
“你拿下了四个古武势力，你自己一分钱不要？”大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全部捐给灾区？全部给军队？”
萧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缺钱。昊天集团的资产够我花几辈子了。但灾区的人缺钱，他们房子塌了，地淹了，亲人没了。”
“川省那八个镇子虽然撤出来了，但两个县城被山洪泥石流吞了，一百人死亡，一千七百多人失踪。”
“他们的灾后重建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那些烈士家属，男人为国捐躯，留下孤儿寡母，他们的抚恤金不能让活着的人寒了心。我拿那些产业做什么？不如花在刀刃上。”
“好一个花在刀刃上。”大长老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抬头看向二长老，声音有些发颤，“老伙计，你听到了吗？他今年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就有这样的格局和胸襟。咱们龙国，后继有人啊。”
二长老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然后重新戴上，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微微的颤抖：“顾家、少林、武当、唐门四个势力的产业加起来，保守估计也有数千亿规模。”
“你说捐就捐了，连个磕巴都不打。你的初衷永远围着龙国人民和龙国根基在转，这一点，别说在你这个年纪，就是活到我这把岁数的老家伙，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萧默被两位老人夸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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