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抱着俪芙推门进家，我的灵体躲在小世界里，悄没声息跟了一路。
原来她叫古蕙荣。
难怪她一门心思要收俪芙做本命符灵——
俪芙后背至阳穴上天生的印记，正是“蕙荣”二字。
这简直是天生的契约契合。
古蕙荣抱着俪芙进了浴室，仔仔细细给她洗了个干净。
熬到后半夜，她也没来得及缔结本命符灵契约，抱着俪芙往床上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哥哥，动手吧。收了她，咱们在这颗星球就有了能自由行动的耳目。”俪芙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不想强人所难，这不合我的道心。”
“哥哥收人家的时候，可没这么犹豫过。”
“不一样。你是天生认主的，她……我今天才头一回见。”
“所以呢？哥哥，等过了凌晨就是明天了，再收她，总不算‘今天才头一回见’了吧？”
“你倒是会钻空子。”
“哥哥，来吧。至少先摸清情况，说不定你们俩还一见钟情呢。”
“行吧，那就到她梦里瞧一瞧。这个世界我知道得太少，疑点太多了。”
借着俪芙的意识中转，我对古蕙荣施展了“入梦”。
这一回没有“意识投影”从中干扰，我顺顺当当沉进了她的梦境深处。
……
这是哪儿？
看着像间实验室。
古蕙荣站在一台仪器跟前，指尖虚点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屏，眉头微蹙，正调试着屏上一排排跳动的参数。
“还是不对。”她低声自语，“没时间了，只能冒险试一次。”
她抬手一挥，投影侧边弹出一座圆形通道——正是古符门深处那座天然虫洞。
她又在投影屏上点了几下，按动了其中一个虚拟按键。
霎时间，一道视角骤然动了起来，一头扎进虫洞，沿着一片密林蜿蜒穿行。
古蕙荣全神贯注操控着，像打体感游戏似的，控制视角左右闪避，躲开前方横斜的树干与藤蔓。
视角晃来晃去，活像一只眼睛在左顾右盼。
密林里散着各式各样的灵宠，看不出具体层级，但气息沉厚，等级绝对不低。
原来烘囡噩梦里说的“那里的灵宠太强了，根本冲不过去”，指的应该就是这片密林里的灵宠。
可古蕙荣放出的这道视角像是隐形了一般，如入无人之境，直直穿进了密林深处。
视角越往前推进，画面就越模糊。
穿过密林，眼前豁然铺开一片草原。
没了障碍物挡路，视角推进的速度陡然加快，越来越快。
眼前亮光一闪，远处立着另一座圆形的通道入口，是另一个天然虫洞。
视角径直穿了过去。
屏幕闪了一下，视角穿出虫洞，一座大型城市铺展在眼前。
这明显是修炼文明的城邦——一根根手指粗细的灵物柱子撑着一座座几百米高的尖塔，错落排布。
视角已经模糊得厉害，还没等靠近城市，画面便碎成了一片雪花白噪。
古蕙荣瘫坐在地上。
显然，这次实验没达到预期目的。
下一秒，她的梦境自动重置。
我又从头看了一遍，一模一样的流程。
这一次，古蕙荣从梦里惊醒了。
她重新躺平，之后再没生出新的梦境——应该是“意识投影”启动了安睡模式。
……
她的梦处处透着古怪。
触摸屏控制、人工操作、视角投影，这些都是一级文明后期的技术，和这边三级文明的技术体系完全搭不上边。
但那个能隐形的“视角”，我想破头也想不通是什么原理。
她已经离开了梦境，可我还留在她的梦里。
按以往的经验，我在梦里只能拓展探查半径5201314米内的空间，但已经去过的地方不受距离限制。
古蕙荣那台仪器放出的“视角”扫过的区域，也算我“去过”了。
我当即动身，直飞古符门深处，一头扎进了那座虫洞。
果然，眼前铺开那片熟悉的密林，比刚才“视角”里看到的清晰得多，还能拓展出不少“视角”没扫到的角落。
最关键的是，我能辨出那些灵宠的层次——普遍在第十六层以上，比烘囡她们整整高出三层。
灵宠见了我都本能地往旁边躲，兴许是它们能感觉到，在梦里我是无敌的。
我没搭理它们，径直穿过密林。
视野豁然开朗，这片草原比“视角”里看到的要辽阔得多。
我一路疾飞，落到草原那头的虫洞边，毫不犹豫穿了过去。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不再是模糊的白噪，而是一座完整的城市，立体地铺展在我面前。
我飞进城市里，可惜梦境里没拓展出人影，有文字的地方也都模糊不清。
我钻进一座座尖塔里查看，里头全是漆黑一片。
嗯？
我伸手摸过去，能碰到尖塔里的物件，不是空的。
而且摸过后，那物件的轮廓就在眼前显了形，只是上面的文字依旧看不清。
也就是说，在梦里，“摸”比“看”能拓展的范围更广。
我以前没试过主动拓展梦境世界，也说不定这些都是我脑补出来的，就是普通的梦。
可又和普通的梦不太一样。
所有物件都纹丝不动，本该闪烁辉光的灵物也暗沉沉的，没半点光亮。
这更像是给这个世界截了张快照，定格了某个瞬间，连时间都停住了。
可为什么同样是梦境，密林和草原上的灵宠是活的，还会躲开我？
或许是这边已经到了拓展的极限，能抽出来的“信息”有限，撑不起动态的梦境。
我凭着直觉落到最高的那座尖塔顶端，从一扇虚掩的窗子里钻了进去。
里头一片漆黑。
不对。
那里有点绿光，一闪一闪的，看着像枚绿宝石。
我摸着黑走过去，先碰到了一张床。
和别处不一样，刚碰到床帏，整张床就完整地显现在了眼前。
床上躺着个赤裸的大美女，那点绿光，就是她颈间挂着的吊坠。
不对。
她是浮在床上的，离床面约莫10厘米。
头发也没垂落下来，应该是某种反重力装置托着她的身子。
可这边是修炼文明，科技没发展到这个地步吧？
她应该是在修炼，要是单纯休息，犯不着一丝不挂。
绿宝石在微微闪烁，说明它不是静止的。
我伸手探向那枚绿宝石，居然能拿起来。
看着就是枚普通的天然绿宝石，里头还有杂质，纯度不算高。
可它为什么会像灵物一样发光？
兴许是我脑补出了偏差。
我刚要把宝石放回去，骇然发现——那美女不见了。
床还在，人凭空消失了。
我猛地缩回手，警惕地扫过四周。
尖塔里依旧漆黑一片，唯独那张床在黑暗里清清楚楚浮着。
忽然，我感觉手心发痒，低头一看，那枚绿宝石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细丝，像活物似的往我掌心里钻。
我下意识甩手想把它甩出去，那些细丝却像生了根，牢牢粘在掌心。
我想把它抠下来，疼得像剜自己的肉，根本抠不动。
最后，我眼睁睁看着它整个钻进了我的掌心。
倒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算了。
这只是我的梦境世界，梦醒了就一切正常了。
我没一步步往回退，心念一动，直接退出了梦境。
手上、身上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或许梦里的绿宝石，真的就只是个梦。
……
第二天一早，古蕙荣没去实验室，带着俪芙去了古符门。
她应该是要在那边正式收俪芙做本命符灵。
俪芙一直共享着她的视角给我，那边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本来还担心俪芙不好伪装，毕竟她和古蕙荣没法真正本命相连。
可俪芙让我放心，说她自有办法蒙混过去。
我没再管她，因为我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居然能把物体展开成一幅平面图——
把三维物体投影到平面上，360度无死角全部铺开。
类似地球仪展开成世界地图的感觉。
这幅图不是虚的，是和实物联动的。
我靠“目力”能在“翌恒”背心上勾勒翌恒宗符纹。
现在在这幅展开图上勾勒符纹，“翌恒”背心上对应的位置也会同步浮现符纹，反过来也一样。
就好像这幅图和“翌恒”本就是同一个物体，只是看的视角不同。
目前只有“目力”能做到这种同步，兴许这能力就是“目力”的延伸。
没别的事，我索性把修炼阵上几万美女全部展开成图，汇集成一本图册。
她们呼吸，图册里的人影也跟着一起呼吸，完全同步。
不用展开图册，几万道身影也能全部铺在我感知里，互不遮挡视线。
制图的时候，也不用看全，哪怕只瞥见一角，就能把360度全景映射在图里。
我隐约觉得，这就是一种四维视角——四维时空里看三维物体，就像三维世界里看二维平面一样。
或许“目力”本质上，就是一种四维视角下的感知能力。
我只是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
难道是昨晚梦里，那枚绿宝石钻进掌心之后，才带来的变化？
不想了，先起个名字，锚定因果。
就叫“四维目力”。
有了“四维目力”，我理论上能构建整个星球的全景全息图，只是拓展需要时间。
拓展从眼前开始，一寸一寸往外铺开。
到晚上修炼结束的时候，整个古符门的范围都已经被我完整映射了下来。
白天在古符门里待过的人，不管晚上去了哪儿，都能落在这幅图上。
可惜对三级文明来说，文字信息少得可怜。
整个宗门除了山门上刻着“古符门”三个字，就只有一间几乎废弃的展厅里，摆着的一排奖杯上刻着字。
展厅里黑沉沉的，不然灵体在小世界里早该看见这些奖杯了。
我终于确认，这里就是木星史前文明人类构建的“青木符域”，和“下界”的“青木符域”是同款的小世界。
我脚下这颗星球，就是“青木符域”里的地球。
有件事很蹊跷——从几个奖杯的获奖时间看，古符门已经10亿年没参加过“银河联盟”的宗门挑战赛了。
难道“青木符域”出了变故？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10亿年了？
怪不得他们放弃科技，一门心思修炼。
无非是想突破灵宠的封锁，闯去虫洞那边的修炼文明。
可那片密林中的灵宠普遍在第十六层以上，个体实力是木星人的千倍以上。
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除非能掌握协同作战的阵法。
他们的难题，也是我的难题。
我的“双修”征途要往下走，也必须离开“青木符域”，去往更广阔的世界。
但眼下，得先解决最麻烦的事——恢复自主行动的能力。
……
我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灵体分身在小世界里看着古蕙荣，就疯狂泛起“走肾”的悸动。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和古蕙荣配对泛起“走肾”感的，居然是烘囡。
到了晚上，古蕙荣果然带着俪芙过来了。
一进门，她就和烘囡吻在了一起。
没有烘囡的指令，我动不了，只能在一旁直愣愣看着。
俪芙要装成古蕙荣的本命符灵，没指令也不能动，就在我旁边陪着我一起发呆。
古蕙荣和烘囡吻得极深，像要把对方的魂都吮出来似的。
我本以为烘囡会和平日一样，陪我双修过后再睡。
今天她却和古蕙荣抵死缠绵，耗到最后一丝力气都空了，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我把这两天和古蕙荣接触的前后过程捋了一遍，对比之前和古丽兰、古诗卉触发“走肾”的经过，没找出半分共通之处。
怎么就突然“走肾”了呢？
或许真的是随机触发，可遇而不可求。
古蕙荣背心至阳穴上，自然也浮起了翌恒宗的专属符纹。
最奇怪的是，她和俪芙并没真正缔结符灵契约，可符纹流转却完全同步。
这么一来，我、烘囡、古蕙荣、俪芙、“翌恒”、古丽兰、古诗卉，就全串在了同一条同步线上——
我和烘囡之间，靠符灵契约同步；
烘囡和古蕙荣之间，靠“肾力”连通；
古蕙荣和俪芙之间，不知道靠什么连在了一起；
俪芙和“翌恒”之间虽然没了“走肾”的悸动，符纹却始终保持同步；
“翌恒”和古丽兰之间，靠符灵契约同步；
古丽兰和古诗卉之间，靠“肾力”连通。
心念微动，我们这一串所有人的符纹同步流转起来。
或许本质上，都是“肾力”拓展了“目力”的覆盖范围。
相当于我们这一串，凑成了一条“肾力链”。
既然能成链，说不定也能成网，织成一张“肾力网”。
我不知道这条链、这张网到底有多少奇效，但至少有一点已经实锤——符纹同步流转时，链上所有生灵的内息流转，都能清晰映射到我脑海里，就像经脉彻底连通了一样。
一些依赖锁定内息流转才能施展的技能，在链上任意一人身上都能直接触发。
比如“入梦”“探梦”“引梦”这类。
内息同脉，意味着她们早就是我的烘囡、蕙荣、俪芙、“翌恒”、丽兰、诗卉。
行吧，那就先定个小目标：尽快把木星上所有让我心动的美女，全串进“肾力链”或是“肾力网”里，让她们和我同梦，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青木符域”。
当然，我不会勉强任何人，入链、入网全凭自愿。
眼下烘囡她们都是被动入链的，还是得尽快摸透“目力”“肾力”的流转规律。
……
心念一动，我探进了“翌恒”的梦境。
果然，它的灵体也已经借着“玄阴灵脉”进化成人，也是个让我“走肾”的大美女。
“主人！”她跪伏在我面前。
“起来吧，以后叫我哥哥。你叫师俪菲。”
“嘻嘻，谢哥哥赐名。”
她站起身，走上前，乖乖坐进我怀里。
“哥哥，教我做人。”
“你知道俪芙认主那晚的过程？”
“嗯，俪芙姐姐的意识能同步到我这边，但我这边同步不到她那里。”
“哦？”
俪芙和俪菲之间是单向意识共鸣，这说明“肾力”的传播是有方向性的。
我立刻对比了俪芙和俪菲的内息流转，发现俪芙的内息运转到膻中穴、至阳穴、百会穴时会少一缕，俪菲对应穴位的内息，同一时刻刚好多了那一缕。
这三道跨越流转的内息，很可能就是“肾力”传递的载体。
我又对比了烘囡和古蕙荣之间的“肾力”连通，也是一样的规律——从烘囡流向古蕙荣。
古丽兰和古诗卉之间同样如此，从古丽兰流向古诗卉。
哈哈。
我感觉离彻底掌控“肾力”已经不远了。
心情大好，我把俪菲轻轻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血脉融合”自行运转起来。
瞬息之间，我们彻底融为一体。
今日过后，她就是我的俪菲。
……
早上，古蕙荣先醒过来，看见我在一旁直愣愣盯着她，脸上浮起一抹愧疚。
“丁木，苦了你了。来，我们一起活动活动身体。”
说完，她轻轻坐进我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翌恒调息”“翌恒养玉”自动运转起来。
今日过后，她就是我的蕙荣。
我整个人都懵了——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贴心，跟烘囡似的。
“啊！”
一声尖叫炸开。
是烘囡醒了，她一脸错愕地盯着我和蕙荣。
蕙荣转头一看，也瞪大了眼睛看向烘囡。
“我们……互换了身体！”
怪不得蕙荣醒来后一举一动都像烘囡，原来是她们俩互换了灵魂。
这应该也是“肾力”流转带来的效果。
如果能掌控这个过程，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能和别人互换身体，彻底摆脱符灵契约的束缚？
哈哈。
我感觉，自己就要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
“中界”，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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