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体在小世界里，跟着那位美女一路回了她的住处。
她卧房的置物架上摆着座奖杯，杯身刻着她的名字——古丽兰。
我盯着她看了一整晚，也没想通她为什么偏偏能勾得我“走肾”。
直觉里她就像我“双修”征途的终结者，天生是我的克星。
这边的人清一色都是木灵体，灵体在灵体小世界里、本初灵体小世界的范围内，都能看清现实世界的景象。
所以各家住宅的间距通常都在300米以上，就是怕本初灵体小世界重叠，被旁人窥了隐私。
我的本初灵体小世界半径足有5201314米，全球的陆地基本都在我的偷窥范围里。
我想看谁，就能看谁。
可翻来覆去扫了一圈，再也没找到第二个能让我“走肾”的人。
我现在是古烘囡的本命符灵，连自主行动都做不到。
光自己憋着“走肾”，除了伤神、伤身、伤肾，半点儿用都没有。
我现在最盼着“走肾”本身是种力场，最好还遵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真要是那样，我只管猛劲儿发力，引得她反过来对我“走肾”，说不定就能破开眼下这困局。
当然这也只是我脑子里瞎琢磨，她根本不知道我躲在暗处在偷窥。
我反倒挺想让她知道。
可灵体在小世界里的“看”，和肉身肉眼的“看”根本不是一回事。
用肉眼看的时候，我能在其他的符纹、阵纹上衍生出翌恒宗专属符纹的虚影，还能随心控制流转。
可灵体在小世界里，再怎么盯都看不出这种虚影。
而且我这肉眼的“看”，和别人的“看”也不一样。
那些衍生出来的符纹虚影，只有我和菁鹫能看见，他人根本察觉不到。
所以我根本没法让古丽兰知道我在盯着她。
我琢磨着，这种“看”多半是我刚激活的新天赋，干脆起名叫“翌恒目力”，简称“目力”。
我盼着这“目力”能和“念力”“燚力”“信仰之力”等一样，是一种特殊的力场。
每天陪着古烘囡去修炼场，我都借着“目力”死死盯着古丽兰。
可惜她身上没有符纹、阵纹，我没法衍生凝出虚影来。
那就找机会，没机会，就创造机会。
她那只本命符灵我留意过，叫“天符”，背上天生就长着符文印记。
这只“天符”的背心上，带着“翌恒”两个字的印记，大概率只是巧合。
和大多数本命符灵一样，她和“天符”的很多状态都是同步的。
至少我用“目力”在“天符”身上激发出的符纹虚影，能同步映到她身上。
这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我始终是相信物理的，力场大多都遵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说不定她也同步受着“目力”的影响，只是这会儿相互作用还太弱，弱到她根本察觉不到。
那就慢慢来，日积月累，总能让她感觉到。
可我忽然发现，我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耗。
……
醒来后的十几天内，我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个世界。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太多。
这边遍地都是科研机构，可这些天里头空无一人，大批仪器明摆着处于关机状态。
人都去哪儿了？
全在修炼。
除了必要的休息，剩下的时间全用来修炼。
就好像科技已经走到了尽头，唯有修炼才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他们真是从“下界”迁来的史前文明后裔，没道理不知道三级文明离科技尽头还差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修炼上？
至少他们修了这么多科研机构，原先肯定不是这幅模样。
多半是出了什么大变故，才让他们放弃了科技与修炼并重的路线，一头扎进了纯修炼的路子。
他们的修炼路子也怪，只练“五行融合”，没一个人练“五行调息”。
难道“五行调息”没法靠修炼阵加速，修炼效率太低？
可就算效率再低，就算没有任何加速手段，硬熬上百万年也能练到第二层。
以他们普遍的灵体层次算，肉身寿元该有1000万到2000万年。
花百万年把“五行调息”练到第二层，激活“分身”“凝聚”“凝元”这些保命技能，再解锁“置换”“基点”“传送”这类空间神技，战力能直接上一个大台阶。
可我从来没见他们施展过“分身”“凝聚”“凝元”，也没见谁用过“置换”“基点”“传送”。
难道他们不需要战斗力？
那修炼到底图什么？
总不能就为了多活几年吧。
要是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耗在打坐修炼上，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按道理说，他们该急需战斗力才对。
古符门领地深处有个天然虫洞，不知道对面通着哪里。
这几天我眼看着不少人带着自己的符灵走进去，从没见人走出来，只有遍体鳞伤的符灵踉跄着逃出来。
按我知道的常识，符灵没法离开主人单独行动，除非主人已经死了。
这意味着虫洞对面凶险到了极点，进去的人，怕是全折在里头了。
我必须抓紧时间了。
我估摸着，和古烘囡一起组阵修炼的这几万美女，很可能就是下一批进虫洞的人选。
真要是进了虫洞，古烘囡、古丽兰她们十有八九要把命丢在对面。
我身为符灵，就算侥幸活下来，主人一死也会遭到契约反噬。
就算不死，没了主人，修炼也没了根基。
我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找到破局的法子。
……
机会，终于来了。
有一回我盯着床帐流苏的纹路，照常激发出翌恒宗符纹虚影，古烘囡忽然偏过头，像是察觉到了异样，还伸手朝虚影的方向摸了摸。
她也能看见我用“目力”激发出来的虚影？
多半因为我是她的本命符灵，我们之间很多状态都是同步的。
她其实是借着我的感知，才看见了那些虚影。
既然她能看见，那说明这些符纹对她也能生效。
真是符到用时方恨少。
我手里掌握的翌恒宗专属符纹实在太少了。
我现在最想搞到的，就是能让人“走肾”的符纹，最好能让古烘囡看一眼就兽性大发。
双修是我的主场，说不定就是我翻盘的机会。
我把已掌握的翌恒宗专属符纹过了一遍——
土灵体对应“充能护罩”，能撑起百倍防御；
水灵体对应“敏捷规则护罩”，强化灵体对肉身的加持效率；
金灵体对应“力量压制护罩”，能按等级压制对方的攻击属性；
火灵体对应“因果共鸣护罩”，用来连通因果脉络；
木灵体对应的我还没摸透具体功能，目前表现出来的效果很杂，安神助眠、舒筋活络、调气行血、疏风散邪、明目润睛等，全是偏治疗类的效果。
之所以都归为“护罩”类，是因为这些符纹对范围内所有翌恒宗弟子都能生效。
我眼下只有土灵体、木灵体的符纹能用，想让古烘囡兽性大发，多半还得从木灵体的符纹上想办法。
灵光一闪，我忽然想到很多物理过程都是可逆的，说不定符纹也遵循这个道理。
我靠“目力”能操控符纹的流转方向，正向逆向都能随心切换。
以前从没试过反向运转，也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古烘囡已经睡熟了，正好先试试逆转“安神助眠”的效果，看她有什么反应。
她睡得很沉，呼吸匀净，应该没做梦，说不定反向运转能给她逆出个梦境来。
我凝神控制符纹逆向流转。
有戏！
她的心跳和呼吸频率，都悄悄快了几分。
那就再加把劲。
我不断加快符纹逆向流转的速度，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也不知道她到底做没做梦。
我“探梦”试了试，毫无反应。
“呜呜……”她忽然小声哭了起来，“我不想去那里……我不想死……”
我又试了一次“探梦”，依旧没效果。
难道“探梦”在这边暂时用不了？
她嘴里说的“那里”，会不会就是虫洞的另一边？
“丁木，姐姐不想……，我想……”
话说得断断续续，听得我干着急。
对了。
这边的“意识投影”技术早就成熟了，梦境控制类的技术估计也是同理。
她做的梦搞不好都是提前预设好的，靠“意识投影”精准操控，不算自主生成的原生梦境，所以“探梦”才不起作用。
可要是真由“意识投影”全程控制，她不该说梦话才对。
她现在说出了梦话，肯定是受了我逆转符纹的干扰。
我试着停下了符纹的逆向运转。
她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平复，可梦话没停，反倒更清楚了些。
“那里的灵宠太强了，根本冲不过去。就算侥幸过去了，也未必有活路。”
“丁木，姐姐不想留下遗憾，我想……”
每次说到“我想……”，她的梦就像卡带了似的重置。
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说不定她预设的梦境脚本，本来就没有后续内容。
我猜她反复预设这种生离死别的梦境，就是为了在梦里一遍遍咀嚼恐惧和痛苦。
等习惯了，就算真面对刀山火海，也能面不改色。
这种被“意识投影”控制的梦境本不该出现梦话，是我的干扰把梦话给勾了出来。
或许可以勾出更多。
“丁木，姐姐不想留下遗憾，我想……”这句话虽是梦话，可对身为她符灵的我来说，相当于半道没说完的指令。
只要我能补全后半句，契约本能就会驱动我执行她的指令，不管她说的是什么，我都会替她达成。
补什么好呢？
当然是让我兽性大发。
我不停切换其他符纹效果，正向、逆向、正反交替，翻来覆去地试。
还真有用。
“我想……”终于被拓展成了“我想你……”。
我耐着性子，一遍遍试着把“我想你……”补得更具体。
终于，在“热血沸腾”“内火淤积”“经脉阻塞”三道符纹的叠加冲击下，她本能彻底爆发，那句“我想你……”彻底补全成了“我想你帮我通通脉”。
接到指令的瞬间，我立刻动了。
我不知道“意识投影”会把这句指令解析成什么样的行动流程。
可我直觉里，它解析出来的步骤，正好就是我想要的——帮她打通任督二脉。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自然而然运转起来。
瞬息之间，淤堵的经脉彻底贯通，阴阳相生相济，内息顺着任督二脉自动进入了交叉循环。
今日过后，她就是我的烘囡。
她醒了，睁开眼，像还没从梦里走出来似的，羞答答地望着我。
我自顾自继续帮她通脉，她也没抗拒，只轻轻把脸埋进了我肩头。
“嘻嘻，丁木，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呢。”她低声呢喃，声音软甜得像化开的蜜糖。
万幸的是，我千锤百炼的双修神技早就刻进了血脉本能。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都自行运转起来。
终有一日，等她凝聚出“本命玉”时，必然能逆转这符灵契约。
我最担心的，还是时间不够。
她要是真去了那十死无生的虫洞，我身为符灵也得跟着进去，多半有去无回。
必须在她出发之前，攒够足够我掌控的实力。
……
白天到了修炼阵上，我明显发觉烘囡的修炼速度快了一大截，仿佛一日之间打通的不只是经脉，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桎梏。
不止她一个，她还带动了整个修炼阵里其他10920位美女，一同进入了共鸣加速状态。
可惜她们不像我能看透灵体层次，自身并没察觉，除非能提前突破到下一层，才能真切感受到变化。
会不会其实和我没关系？
也可能是烘囡心里的郁结散了，心情一好，修炼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我现在身不由己，也没法主动告诉她们真相。
算了，慢慢再找机会。
既然“目力”这么好用，说不定也能用来搭上古丽兰的线。
她坐在另一组修炼阵的阵眼位置。
我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差，说不定晚上也在做那种生离死别的噩梦。
突破口，还是在她那只“天符”身上。
她这只“天符”带着“翌恒”印记，到底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有定数？
我打算把小世界观测范围内所有的“天符”都比对一遍，看看它们背上的符文到底有没有规律。
小世界里的两个分身立刻启动，开始全球扫描。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统共约百万只“天符”，背心至阳穴的位置都天生带着符文，大多是单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出现双字。
不同字的出现概率基本随机，单独的“师”“翌”“恒”各出现了100多次。
双字组合里出现“翌恒”的概率，大概只有万亿分之一。
古丽兰这只“天符”偏偏刻着“翌恒”，绝对不是巧合。
……
就在扫描“天符”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了一处地方——地下30千米深处的一座人造洞窟。
洞窟里聚了上万名美女。
她们围成一圈打坐，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应该不是在修炼，毕竟正常修炼都要一丝不挂，还得处在失重环境里，尽量隔绝外部干扰。
她们都穿着日常衣裙，款式五花八门，也没有失重的迹象。
我好奇地观察了片刻，圈子中央的一名美女，忽然给了我一股极强的“走肾”冲击。
这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许我就该跟着肾的感觉走。
我留了一个分身继续盯着她，等晚上她回去歇息，再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另一个分身接着扫完剩下的区域，最后回到了本体身边。
神奇的是。
当另一个分身转而盯住古丽兰的时候。
两个分身的“走肾”感居然产生了共鸣，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那一瞬间，古丽兰和洞窟里的女子，俏脸上同时泛起两抹红晕。
古丽兰正在修炼关头，不能分心。
这突如其来的羞意直接让她走了神，气息一乱，喷出一口鲜血，歪倒在了阵眼上。
洞窟里的美女也猛地睁开眼，茫然地四顾了一圈，像是在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脸红。
也不知道她们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害羞。
但可以肯定，绝对是我分身在灵体小世界里的注视，勾动了她们心底的羞意。
总不会是她们脑子里，都同时想到了我吧？
我原先以为，在灵体小世界里观察现实世界，就像高维时空看低维时空，不会被低维时空的人察觉。
现在看来，肯定有种特殊的力场，能穿透灵体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维度壁垒，让她们感知到我的目光。
不管了，先给这能力起个名。
就叫“翌恒肾力”，简称“肾力”。
就在这时，洞窟里的美女抬起头，直直望向我分身所在的方向。
我分身挪了个位置，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分身的方位。
她缓缓开口，可我听不到现实世界的声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说完，她又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一张俏脸，愈发羞红。
她不会……是在等我今晚赴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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