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决定继续赶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灵金牛”成了我们的坐骑。
它虽是草原霸主，可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拼命狂奔。
这大概是进化的结果。
或许很久以前，它的种群并非草原霸主，全靠跑得快才存活下来，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
我用“灵火隼”的羽毛做了个风筝，模样和真的“灵火隼”别无二致。
现在好了，风筝在空中一飞，四周的灵宠全被吓跑。
“灵火隼”的肉我们自然也带着，苒菲她们已经爱上了这一口。
我要是说个“不”字，她们立马就会生火烤“灵火隼”肉吃。
还是得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事情的发展才不会失控。
苒菲她们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泫汀也一样。
对修炼者来说，尤其是长寿种族，孕育本就是件难事。
可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我估计这是我的某个本命神器赋予的特殊繁衍功能。
我已经想好了，苒菲她们是我的苒菲。
只要她们愿意与真家彻底划清界限，我就带她们走到永远。
要是她们还想助真家统治灵木星，我就收她们为“契约丹鼎”。
等真家覆灭之时，再给她们一个选择：是继续做“契约丹鼎”，还是服用“神魂丹”恢复自由？
现在，除了灵土星伪装计划的核心细节，苒菲她们对我几乎知无不言。
语芬推测，她们此行的目的，或许是要争夺女皇之位，彻底掌控灵土星。
……
灵土星人擅长炼器，而器的关键在于器灵。
器灵源自灵体，主要分为三类：人类灵体、灵宠灵体、机械灵体。
机械灵体至少需要九级科技文明才能制造，对现在的我来说还太过遥远。
人类灵体作为器灵，在灵土星属于禁忌——毕竟成为器灵，就相当于神魂被永久禁锢在灵器之中。
人类成为器灵，通常只有三种情况：
一是战败被俘的敌方强者，被强行抽取灵体收为器灵；
二是家族先辈自愿以自身灵体为器灵，守护家族重器；
三是类似田家四胞胎这样，自愿献祭灵体，“以灵养器”，最终与灵器共生。
而灵宠灵体成为器灵虽无禁忌，但成为器灵后便无法再修炼。
要获得强大的灵器，需要灵宠自身实力足够强。
通过“以灵养器”再“以器养灵”，可以滋养器灵。
但通常是用高等级灵体滋养灵器，再由灵器滋养低等级器灵。
这适合用高等级灵宠滋养低等级人类器灵，对滋养高等级灵宠器灵效果不佳。
所以，灵宠器灵通常用于普通灵器，神器、圣器以及家族重器，极少选用灵宠灵体。
对我来说，情况却恰恰相反。
因为我可以凝练高等级养灵晶，把收集灵宠和炼制器灵拆分为两步，每一步都能从容应对。
而其他人没有养灵晶，要在击杀高等级灵宠时现场炼制器灵。
先不说成功率高低，仅仅在灵宠栖息地活动，就冒着极大风险。
通常需要团体行动，可如果伙伴不是知根知底的战友，反而容易在关键时刻被掠杀夺宝。
这边白天没有外人打扰，正是我收集灵宠灵体的好时机。
天竞星上五行各属性的灵宠都有，遇到高等级落单的，我就顺手用飞刀击杀，收了养灵晶。
距离灵土星的虫洞进入黑夜、可以前往灵土星，还有大概半年时间。
我估计这半年里，能积累各属性十一层灵宠的养灵晶各100枚以上。
这也是为我在灵土星炼制灵器做准备。
……
灵土星女皇正值盛年，苒菲她们过去后，会先潜伏一段时间，不急于行动。
我想趁这段时间去历练一番。
我现在有两个身份可以用：子芙或者怡岚。
但我更想找个男性身份——毕竟我还是要主打“双修”的。
子芙和怡岚分别提供了几个家族失踪男性的身份，可他们都太过平庸，职业全是雇佣兵，我不太喜欢。
语芬她们也提供了一个男性身份：是女皇御赐给另一位公主的契约伴侣，可惜契约还没成就在这边失踪了。
这个身份我决定先用着。他叫卫信毅，那位公主叫岑佳蓓。
不过灵土星皇室是女尊男卑，男性地位低下，公主的伴侣更是有诸多限制，需随时听候差遣，不得擅自离宫。
要破解契约限制也容易，只要说我是以双修之法救了中毒的“语芬”她们，已经和“语芬”她们有了契约之实，便能名正言顺脱离旧约束缚。
而且“语芬”她们已经破身，还怀了身孕，被人发现是早晚的事。
有了卫信毅这层身份，短期内就没那么容易暴露。
……
那天我们碰到一只落单的第九层小鸟，子芙立即提醒我，那是灵土星才有的“栖魂雀”，是人类驯养的灵宠。
栖魂雀是最顶级的灵宠，只是被人类驯养后，最多只能达到第九层。
野生的栖魂雀可以突破至第十一层巅峰，甚至能达到第十二层。
其他灵宠见了栖魂雀会受到血脉压制，通常都会主动避让。
所以栖魂雀成了人类进入灵宠领地的好帮手。
栖魂雀还有个独特能力：可以让主人暂时栖魂于雀身。
要是主人意外死亡，栖魂雀会把残魂带回家族，相当于活的遗嘱。
栖魂雀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可这里是白天，是灵宠的世界，这说明它的主人已经遇难。
我招了招手，它主动飞了过来，落在我身前，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打量我。
它瘦得只剩下骨头，估计是饿坏了。
它是肉食灵宠，这边的其他灵宠都很强，以它的等级，很难找到食物。
我掏出几枚“美食丹”，它急得一口吞下，喉间发出细弱却亲昵的鸣叫。
吃了我的“美食丹”，以后它就是我的栖魂雀了。
我让泫汀试了一下，居然凝聚出一枚人类的养灵晶。
看来栖身在栖魂雀身上的残魂，就是尚未消散的灵体，自然可以重新凝聚收为养灵晶。
里面封存的是一位男子的灵体，以后也能成为我的身份备选。
我仔细检查了栖魂雀，发现它脚上的羽毛下藏着个灵物脚环，上面刻着两行字：
“导灵师：岳曙旭”
“圣宠学院”
子芙给我做了解释，我觉得岳曙旭也是个不错的身份备选。
“导灵师”其实是一种职业，专门辅助他人把灵宠的灵体导入灵器之中。
“圣宠学院”是灵土星最负盛名的灵宠培育与契约研究圣地。
“导灵师”是个技术岗位，门槛很高，能接触到大量高等级灵宠、灵器和修炼者。
要成为“导灵师”，最重要的是了解灵宠的习性，找到合适的诱导之法。
不然灵宠怎么会愿意被禁锢在灵器之中？
只有真正融入灵宠的世界，才能掌握“导灵”的精髓。
所以“导灵师”其实是个高危职业。
这“导灵”技术我必须掌握，才能真正了解炼器之道。
这和“以灵养器”不同：“以灵养器”是以灵体滋养灵器和灵器内的器灵，灵体本身会被消耗，只需要保留下能量；
而“导灵”是将完整灵体封入灵器，使其成为初始器灵。
对我来说，这应该简单一些。
因为我可以用养灵晶中转，只需将养灵晶送入灵器即可，不需要直接面对凶猛的灵宠。
最强大的灵器，自然是身体器官承载的本命灵器。
我的本命灵器应该可以导入新的器灵，激活更多功能。
他人的本命灵器，或许也能以养灵晶为引，被我导入新器灵。
我感觉本命灵器的“导灵”过程，免不了要肌肤相亲。
也许终极的“导灵师”和“导师”一样，本质也是个双修职业。
如果它原来不是，那我就开创一条新的职业道路，成为以双修之道“导灵”的开山鼻祖。
……
半年后，我们绕过大半个星球，在天黑之时，顺利赶到了灵土星的虫洞入口。
“灵金牛”吃了我的“美食丹”，赶都赶不走，我决定带在身边当坐骑。
栖魂雀现在也是我的了，而且我发现它吃了“美食丹”后，实力明显在提升。
也许是我的“美食丹”包含了众多十一层灵宠肉的精华，正好契合它蜕变所需。
最终我选择了卫信毅的身份，泫汀伪装成子芙，而作为护卫的“怡岚”，则对外宣称在保护公主时英勇牺牲。
我把栖魂雀藏在背包里，骑着“灵金牛”踏入虫洞。
虫洞出口就在皇城之内，守备森严。
我扫了一眼，就连普通守卫身上的武器护甲，都至少有器灵加持，想必他们都还有本命灵器。
就像在灵木星人人都有“弹药”一样，这边应该人人都有灵器，甚至神器、圣器也不罕见。
一路急行，我们顺利进入公主寝宫。
侍女立即把近两年发生的事情详细介绍了一番。
有两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
其一，女皇宣布所有竞争皇位的公主，必须尽快怀上女孩，否则取消继承权；
其二，女皇宣布全员备战，一切以“提升实力”为导向，同时推出了一系列比赛和试炼，搞“以赛促训”。
第一件事还说得过去，毕竟皇家看重血脉延续，早准备早安心。
第二件事却很难理解——难道女皇得到了消息，其他星球要来攻打灵土星？
通过天竞星虫洞连接的灵木星、灵火星、灵水星、灵土星，实力相当，灵木星略强一些。
可苒菲很确信，灵木星还没准备好，短期内没有攻打灵土星的意图，不然也不会派她们来做卧底。
也许女皇只是未雨绸缪。
苒菲她们已经怀上了，我能感觉到，全是女孩儿，第一件事算是顺利完成。
所以她们决定先闭关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等身份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作为公主的契约伴侣，对外来看，我只能和苒菲她们一起闭关。
等安顿下来，我就带着栖魂雀，以岳曙旭的身份回圣宠学院报到。
我要用“导灵师”的身份，接触各路强者与珍稀灵宠，了解“导灵”技术细节与灵宠契约法则。
晚上我可以借着夜色飞入空中，在皇城和圣宠学院之间来回穿梭，同时维持两个身份。
……
刚喘口气，就有客人来了。
是岑佳蓓！
她一袭墨绿长裙裹着玲珑身段，秀美身姿十分养眼。
苒菲她们一时间都呆住了，苒菲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毕竟她们是从子芙和怡岚口中了解的“语芬”她们，有些细节，侍女和护卫并不熟悉。
我反而不怎么担心——真正的语芬四姐妹就在“铸器鼎”内跟着，岑佳蓓的相关信息，我了如指掌。
我担心的是，卫信毅的信息我还没完全掌握。
我运转“神识引息”，控制住苒菲她们的呼吸节奏，至少明面上不能露出破绽。
“姐姐，回来怎么不先打招呼？倒叫妹妹好生想念。”岑佳蓓眸光微转，口中说着，余光却上上下下打量我，仿佛第一次见到我一样。
这也不奇怪，卫信毅本是女皇御赐给她的契约伴侣，现在我却和苒菲她们穿着同款的契约伴侣服饰。
她没有明说，显然是在等“语芬”解释。
“妹妹，其实是信毅哥哥救了我们……”苒菲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详细解释了一番。
“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岑佳蓓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走上前拉起我的手，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那哥哥也救救我吧。哥哥离开这些天，我可是日夜思念，魂牵梦萦啊！”
岑佳蓓用力拉了拉我的手。
苒菲也用力攥紧了我另一只手。
语芬在我脑海中提醒了一句，我给苒菲使了个眼色，她松开手，任由我被岑佳蓓带回了寝宫。
语芬给我做了解释，原来女子称皇称帝，驸马其实就相当于种马，最看重的是孕育能力。
女皇让所有参与皇位竞争的公主尽快怀上，公主们自然都很着急。
按语芬四姐妹的理解，女皇这样下令，是要尽快确定皇位继承人。
其他公主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可对长寿种族的修炼者来说，怀孕比修炼还要难，百万年没有留下子嗣的大有人在。
可这“更难”的事，偏偏在“语芬”四姐妹身上实现了，还是在短短两年内。
一次已是奇迹中的奇迹，四次必然有隐秘的“因果”在起作用。
如果仅仅“语芬”四姐妹怀上，“因果”可能在她们身上；可作为侍女的“子芙”也怀上了，那“因果”就只能在我身上。
皇家都重视血脉正统，驸马不是随便选的。
而我代替的卫信毅，恰好是女皇亲赐的正统驸马。
其他公主有没有驸马呢？
都还在挑选阶段，选好后要上报女皇，女皇再安排人审核，审核通过后才会下旨赐下契约。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没有上万年根本完不成。
我现在是唯一一个已获女皇亲赐契约的驸马，更是一个拥有“因果”超能力的驸马。
公主们之间其实早就打过招呼了，对她们来说，“借个种”根本不算事儿。
这就是女子称皇称帝的好处——不论是谁的种，只要是公主生下来的，就一定是皇家血脉。
男子称皇称帝就没这么容易了，科技不发达，靠“滴血认亲”之类的方法，根本确认不了血脉。
很多时候等皇子长大了，看模样不对，才会怀疑不是亲生的。
现在的问题是，岑佳蓓只是认为“语芬”四姐妹“借了个种”，而我依然是她的正统契约伴侣。
……
岑佳蓓安排侍女伺候我沐浴，我能感觉到，她今晚就想圆了这份“因果”。
我有些纠结。
我毕竟是冒牌货，早晚会暴露。
可我要是拒绝，现在就可能露馅。
不管怎样，今晚必须让岑佳蓓怀上，做实我的“驸马”身份。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问问语芬她们，我担心这“借种”的事儿会没完没了。
“哥哥，母后一共有32个公主，都在争夺皇位。”语芬抿嘴一笑。
“这么多？”我有些惊讶。
“正是因为母后能生养，才被祖母立为女皇。”
“那现在怎么办？”
“哥哥不用担心，你可以这样……”
语芬建议我不能直接拒绝，只能“拖一拖”。
“拖”也要有明确的时间限制，建议按半年为一个周期。
这“半年”可以对外宣称是我锤炼本命灵器的周期，期间需要闭关，不能被打扰。
厚积薄发，周期结束后便能“一击命中”。
这样我也能安心去做其他事情。
按语芬的估计，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掌握炼器之道，到时候就能恢复她们的行动自由。
等语芬四姐妹代替了苒菲四姐妹，她们就去争夺女皇之位。
这样一来就简单了——只要这期间我控制让她的姐姐们只怀上男孩儿，就能确保她顺利继承皇位。
毕竟，在同等条件下，长幼有序，男孩儿没有皇位继承权。
而我要做的，就是快速掌握炼器之道，尽快结束灵土星的事情，去灵水星躲一躲。
每多耽搁半年，就可能多留下一颗“种”！
……
我和岑佳蓓说了“闭关半年，锤炼本命灵器”的事儿。
她抿嘴一笑：“只要今晚我怀上了，什么都随你。”
说完她闭上眼睛，满面娇羞地屏住呼吸，放弃了主动权。
这也是语芬特别强调的。
岑家的女人手握皇权，血脉中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霸道。
我没有灵体加持，力量远不如她们。
她们稍稍用力，我就会被揉碎成齑粉！
所以我必须掌握主动权，把这一切都解释为“本命灵器锤炼所必须的流程”。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现在，她是我的佳蓓！
哎呀！“翌恒炼器”居然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奇怪了，“翌恒炼器”似乎在借着她的血脉之力，淬炼我的本命灵器。
同时，固有的内息交叉循环，让“翌恒炼器”也在不断淬炼她的四肢。
应该是她“以身为器”，四肢已经激活了“本命灵器”的炼制。
这种自发锤炼，或许是因为她拥有器灵体，炼器本就是她的自然本能反应。
血脉共鸣的同时，也触发了“以灵养器”的初阶共振。
可我没有灵体，哪里来的“灵”呢？
难道是内息交叉循环，让她的灵体可以借我的经脉为桥，反向滋养？
不管了，先完成任务再说。
心念一动，“因果”立成。
她也感觉到了。
还好，她没忘记我的嘱咐，即便如此，也差点把我揉成虚无。
……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腰酸背痛，感觉半年一次也有些吃不消。
她不在身边，这么早起床，难道不睡懒觉吗？
“佳蓓！”我轻轻喊了一声。
眼前一闪，她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哥哥，我在！”
不对呀，她没有时空灵体，也没有凤凰灵体，刚才怎么可能瞬移？
我还在做梦吗？
“刚才你……”
“嘻嘻，哥哥你真厉害！不仅让我怀上了女孩儿，还激活了我的本命灵器，送了我一个附带瞬移能力的器灵，现在我能瞬移啦！”
佳蓓在我眼前传送来传送去，虽然瞬移距离不远，却格外炫酷。
我肯定是在做梦，五行灵体本就不该有瞬移能力。
难道？
我意识沉入“灵阑萃丹鼎”，果然，一枚特殊的土灵体灵宠养灵晶不见了。
那只土灵体灵宠当时也拥有瞬移能力，看来是被我“导灵”送入了佳蓓的“本命灵器”。
难道只需要“翌恒炼器”，就能将灵宠的养灵晶导入本命灵器？
那“导灵师”这一行，对我来说也太容易了。
不行，没有研究透彻前，不能贸然尝试。
“其实，这是我一个‘导灵师’朋友送给我的‘导灵’符，没想到这么好用，可惜只能用一次。”我赶紧解释清楚。
“啊？！我已经和姐妹们说了，她们正在外面排队等着呢。”
“什么？”我大吃一惊。
“哥哥那个朋友叫什么？还能不能再要几张‘导灵’符？”
“他叫岳曙旭，在圣宠学院。‘导灵’符每人一生只能用一次。”
看着她失望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们都是公主，不会去找“岳曙旭”“导灵”的。
毕竟我冒充的这个“岳曙旭”不是正统驸马，最多只能算个“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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