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唐言之已经已经吃饱了,然后还顺便把刘学义的办公室给打扫了一遍。
他实在是不知道做些什么,办公室角落里有扫把和抹布之类的,他索性就将刘学义的这一亩三分地给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刘学义回来的时候,唐言之正在擦桌子和沙发扶手,他看得微微有些惊讶。
刘学义确实想找一个能够代替纪言的人,但是唐言之这么自动,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唐言之正擦得起劲,看到刘学义来了,一下子愣住,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昨天挨打时的青肿还在脸颊上,一双眼睛都不敢直视刘学义了。
刘学义微微挑眉,然后将自己调回来的档案放在了桌子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让唐言之坐下。
唐言之将抹布和扫把之类的全部放在了角落里,才正襟危坐的坐到了刘学义的对面。
刘学义看出了唐言之的紧张,他连沙发都不敢坐前,只坐了三分之一。
刘学义轻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唐言之点点头:“刘厂长,您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感谢您昨天救了我,所以您有什么事只管安排就是。”
唐言之的年龄虽小,但从他母亲离开、父亲去世之后,他的日子越发的难过,别让他越发的会察言观色。
刘学义将手里的档案推到了唐言之的面前:“你识字吧?”
唐言之闻言有些紧张的点点头,他父亲没有去世的时候,还是把他送到学校里读过书的,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但是识文嚼字的还是可以的。
刘学义:“这是我去人事部调的资料,你看看有什么想法没?”
唐言之闻言急忙接了过来,然后拆开了袋子看了起来。
当唐言之发现里面记录的都是他父亲在机械厂工作的时间,和工作期间的表现时,愣了一下。
唐言之不知道刘学义给他这个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刘学义。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唐言之才有些疑惑地看向刘学义。
最后一页写着唐言之堂哥的名字,当初他父亲去世了,本应该他去接父亲的工作,但是却被堂哥一家人给逼着,最后把工作给让了出来。
当时的经历太过于痛苦,唐言之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他浑浑噩噩地被家里人给哄着,将工作让给了堂哥。
等出了机械厂之后,堂哥一家人就直接冲他翻脸,将他赶出了自己家里。
现在唐言之虽然还住在自己家,但是原本的正正经经的房间都被堂哥一家人占了去,只给他留了一个小小的杂物间角落。
此刻在看到那张手续声明的时候,唐言之的眼都红了,恨不得将那纸张上面的名字给吞吃入腹。
刘学义看着唐言之,见他这样子,轻轻敲了敲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唐言之抬头看向刘学义,瘦骨嶙峋的面容上露出清晰可见的恨意。
刘学义轻叹:“想不想报仇?”
唐言之瞳孔骤缩,他想过千万种可能,比如说刘学义叫他来是关于父亲的事情,或者是唐哥的事情,但完全没有想到刘学义竟然问他这么一句话。
唐言之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声音沙哑:“想报仇。”
刘学义看着他绷紧的脊背,缓缓地站了起来,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刘学义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再与唐言之搭话。
唐言之坐在待客沙发上,有些紧张。
他不明白刘学义问了这句话之后,又将自己抛之脑后是什么意思。
唐言之犹豫了许久之后,看了一眼外面。
此刻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忙自己的,刘学义这边并没有人看。
不过就算有人看,唐言之也无所谓。
他只犹豫了片刻,就从沙发上走了出来,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刘学义的面前。
唐言之跪地的声音清晰可见,刘学义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跪在他脚边的唐言之。
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唐言之此刻跪下的样子也格外的可怜,但刘学义并没有因此就同情他。
当初纪言对刘学义来说,是有利可图,但唐言之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利可图。
刘学义图的就是唐言之以后能给他当条狗,所以自然不能对狗太过于宽容。
刘学义昨天就算已经点了贺开,想来贺开只要不蠢的话,应该就会尽早动手的。
如果贺开不懂的话,他也不介意提提他,但是这些话自然是不会现在就告诉唐言之的。
唐言之见刘学义看自己有些紧张,“您帮我,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只求您帮我。
就算是毁了那份工作,我也不想让唐德得到。”
唐言之口里的唐德,就是那一个当初哄着她、骗着她转让工作的堂哥。
当时堂哥一家人哄着唐言之,说唐言之年龄小,让他把工作让给堂哥,然后专心读书,家里人会对唐言之好。
结果前脚把工作让给了唐德,后脚唐言之就被扫地出门。
唐言之吃穿用度全部被克扣,衣服什么的,只要是被唐德看上眼的东西,都被他们剥夺了去。
以前唐言之的父亲在机械厂工作,是唐家最有出息的后辈。
唐德的父亲是唐言之的大伯,因为唐明壮有工作的原因,所以大伯一家人对他们一家的态度都极好。
所有的村里人都挺羡慕他们兄弟和睦的,谁知道一直和睦的大伯,在唐言之失去了依靠之后,竟然会变得如此恶毒呢?
唐言之感觉到不对之后,想要找村里人帮忙,但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找家里的长辈就更不用讲了。
他们都偏心唐德,将唐言之骂了一顿,说他年龄小野心大。
总之,明明是唐言之的父亲去世,该他继承的工作,却变成了唐言之痴心妄想、野心足的代名词。
唐德剥夺了唐言之的工作之后,还在学校里带头嘲讽唐言之,让人找他的事。
唐言之吃不饱,在学校里也待不住,所以才会有了昨天早上发生的那一切。
所以这些日日夜夜,恨意在唐言之的心里积累。
若是没有人问他,唐言之尚且能够忍耐。
可当刘学义那句想报仇吗,落在了唐言之的耳中,就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恨意将唐言之的胸膛烧的滚烫,恨不得直接杀了唐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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