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池看着两人的表情,也不卖关子,从怀里又掏出了几张图纸,一一在桌上铺开。
“除了炉子,我还设计了两种进阶的取暖方式。”
“这个,叫‘土炕’。”
子池指着第一张图纸。
“将炉子的排烟管道,不直接通到屋外,而是在用砖石搭建的床上盘绕一圈,再延伸出去。”
“如此一来,燃烧煤炭产生的热气,就能将整个床都烘得暖暖的。”
“人睡在上面,比什么皮毛大衣都暖和。”
“嘶——”
王翦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土炕的结构图。
他已经能想象到,老百姓睡在热乎乎的土炕上,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的场景了!
这……这简直是救命的神器啊!
“还有这个。”
子池又指向了另一张更为复杂的图纸。
“这个我称之为‘暖气’。”
“原理稍微复杂点,需要一个大号的锅炉烧水。”
“让热水通过铺设在屋内的管道循环流动,从而提升整个房间的温度。”
“这种方式造价高,维护也麻烦,但取暖效果最好,也最安全。”
“比较适合宫殿或者达官贵人的府邸使用,算是‘豪华版’。”
“……”
“……”
嬴政和王翦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看着桌上那几张画满了各种线条和符号的图纸,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锅炉?管道?循环流动?
这些词他们听都没听过!
但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部件,每一个结构,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过了好半天,王翦才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图纸,声音发飘地问嬴政。
“陛下……这……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鬼谷神工?”
除了传说中无所不能的鬼谷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设计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东西!
嬴政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子池,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好!好!好啊!”
嬴政猛地站起身,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言。
“有了棉花,百姓有了御寒的衣物!”
“如今又有了这煤炭和取暖神器,我大秦的子民,将再也不会有冻死之人!”
“哈哈哈哈!”
嬴政仰天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子池!你可真是朕的麒麟乖孙!”
“你为大秦立下的功劳,比得上十万大军!”
王翦也回过神来,对着子池深深一揖。
“公子大才!老夫代天下百姓,谢过公子!”
“待到此物推行天下,百姓们必定会对公子感激涕零,说不定还会为您立生祠,日夜供奉!”
面对两位大佬的疯狂吹捧,子池却只是摆了摆手,表情依旧淡然。
“大父,王翦老将军,言重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每年冬天,都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被活活冻死罢了。”
“我拿出这些东西,不是为了什么功劳,也不是为了让谁感激我。”
“仅此而已。”
一番话,说得平淡如水,却让嬴政和王翦心头剧震。
嬴政看着自己这个年仅七岁的孙儿,心中满是欣慰。
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却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反而心怀天下,怜悯苍生。
此等心胸,此等气魄!
大秦的未来,稳了!
王翦更是感慨万千。
一个七岁的孩子,面对泼天的功劳,竟然能如此淡然处之。
这份心性,连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都自愧不如。
他突然站了出来,对着嬴政一拱手,主动请缨。
“陛下!”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推行!”
“老臣恳请陛下,将此事交由老臣来办!”
王翦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臣可以先在咸阳城内,找最好的工匠,将这几样东西都打造出来!”
“然后,咱们不开什么集市演示了,格局太小!”
“直接在城里开一家商铺,专门售卖这些取暖神器!”
“当场点火,当场演示效果!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牛!”
“这样一来,既能打响名声,还能顺便把钱给赚了,充盈国库!”
老将军不愧是老将军,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
子池听得眼睛一亮,立刻补充道。
“王翦老将军说得对!”
“不过,咱们的目标是让所有百姓都用得上。”
“所以,这些炉子和土炕的材料,一定要用最常见的,造价要尽可能地压低。”
“我们可以通过大规模的量产,来降低单个炉子的成本,薄利多销嘛!”
“好办法!”
嬴政龙颜大悦,当场拍板。
“就按你们说的办!”
他拿起桌上的图纸,郑重地交到了王翦的手中。
“王翦,此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钱粮人力,朕给你最大的支持!务必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东西给朕造出来!”
“喏!”
王翦激动地接过图纸。
他对着嬴政和子池重重一拜,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着王翦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嬴政脸上的笑容越发玩味。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埋头干饭的子池,调侃道。
“乖孙啊。”
“你看这老家伙,现在对你多热情。”
“朕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想让他把孙女许配给你,他还推三阻四,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你说,他现在后不后悔?”
听到嬴政这番调侃,子池扒饭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大父,您又来了。”
“我早就说过了,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您这样把王黛当成一件物品,问人家后不后悔,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子池的语气带着严肃,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嬴政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又乐了。
“嘿,你这小家伙,还教训起朕来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子池的额头。
“再说了,什么叫物品?朕这是在为你着想!”
“人家小姑娘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嬴政一脸“你还太年轻”的表情,压低了嗓门。
“你都收了人家的香囊了,那就是接受了人家的情谊!”
“你啊,就是不懂这男女之事,没事,大父以后慢慢教你。”
香囊?
子池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精致的、带着淡淡幽香的锦囊。
那是之前王黛悄悄塞给他的。
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个普通的小礼物,随手就收下了。
现在听嬴政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
那玩意儿是定情信物啊!
怪不得上次王翦的孙子王离,那个愣头青,看见自己就跟看见了仇人一样。
敢情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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