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出发之前,宿鸢和吉祥两个人匆匆赶回。
前脚刚踏进院子,后面就听到沈清词的声音。
“妹妹急色匆匆,在忙些什么啊?”
捻鸢扶着沈清词走近。
宿鸢浅笑:“大病一场,闷坏了出去透透气。”
“透气?透气用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嘛。”
她走到宿鸢身边,压低了嗓音。
“妹妹似乎是有什么事啊?”
我的事多了,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宿鸢面不改色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宿鸢看着她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她肯定是跟踪她们了,去东芒村的事瞒不住了,干脆这层窗户纸就挑明了,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府上难得我整日清闲,自然也会更加关照妹妹几分,眼见着妹妹出府,就怕遇上歹人,不放心在后面跟着,还好妹妹平安无事。”
说到这里,她嘴角的笑容消失,凑上前一步,贴在宿鸢的耳畔。
“娘亲要是知道你私下见那个贱种,定不会轻饶了你。”
沈清词的眸色一寒,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杀意。
贱种?
宋鹤言?
听她这话的意思,宋鹤言怎么像沈昊的私生子一样。
岑时明明说的是,她带着儿子才遇见的沈昊。
宿鸢眉头紧蹙。
沈清词瞥了她一眼,压低了嗓音。
“宋鹤言可是爹爹第一个孩子呢。”
“你说什么?”
宿鸢被这句话惊到了。
这么说来,他们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她拉着宿鸢走进屋子,吉祥和捻鸢两个人留在外面守着。
“七岁那年我亲眼所见,爹爹有意让他认祖归宗,被娘亲发现后,派人想杀了他们母子,没想到被他跑了。”
在屋子里说话,少了外面的顾忌,沈清词的声音大了许多,语气也带着几分嘲笑。
“兵部尚书府,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眼中有恨!
沈清词因被沈昊利用婚事拉拢朝臣之事,恨极了他也恨极了兵部尚书府。
也是因为这个,她暗中豢养小鬼,偷来皇陵陪葬品扔进院子,就是为了嫁祸兵部尚书府。
“妹妹,我是你长姐,你被送走之前,都是我和吴婆婆一起照看你的,你是长姐心尖上的妹妹,我不想看着你走我的老路,成了沈昊联姻的工具,所以我一定会替你争取到最好的机会!”
沈清词的眼神越来越冷,她说的话让人动容,可是她的表情却极其骇人。
她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妹妹,只有她自己清楚。
反正宿鸢选择不信。
也不管她说的多么慷慨激昂,宿鸢脑海里都是沈绾玉和宋鹤言俩人是兄妹的事。
“赶紧梳洗吧,今晚的夜宴要好好表现。”
沈清词拍了拍她的肩膀,直接走了出去。
“好生给二小姐梳妆,记得一定要艳冠群芳,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沈清词停在吉祥身边吩咐一句,直接离开了引玉阁。
吉祥走进来。
宿鸢深陷她刚才的话里,迟迟没有回神。
看了眼日头,吉祥小声提醒着。
梳妆的时候,她把沈清词的那番话说给吉祥听。
吉祥和她一样,震惊不已。
原本回到府上,她准备明哲保身,不去招惹相安无事的度日。
可是她这样突然示好,打起了感情牌,这倒是让宿鸢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吉祥也询问了往下的事。
宿鸢只是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几日为了宋鹤言,她耗光灵力差点死了,刚恢复没多久,不能再浪费了,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得把沈月微救出去。
琼花台畔,繁花似锦,亭台楼阁在绿树掩映下若隐若现。
皇后身着华丽的宫装,头戴凤冠,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端庄。
诸位嫔妃身着五彩斑斓的华服,依次而坐,各自带着不同的神情
有的面带微笑。
有的则神情冷淡。
有的忧心忡忡。
有的她认识,有的是新面孔她没见过。
兵部官府的诸位小姐们也都精心打扮,身着绫罗绸缎,或温婉秀丽,或明艳动人。
她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眼神中透着好奇与兴奋。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和时令瓜果,琼花的香气与美食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宫女们迈着轻盈的步伐,穿梭其间,为众人斟酒布菜。
宿鸢坐在位子上,视线扫过崔袖音的时候,眼眸一眯,微微停顿后看着她旁边的空位。
月微没来?
宿鸢叫来吉祥,在她耳边低声说几句。
吉祥连连点头,趁着众人不注意离开琼花台。
沈清词端着酒杯轻抿一口,看着吉祥的背影,朝着捻鸢使了个眼色。
捻鸢慢慢退了出去。
吉祥不熟悉宫里的路,离开琼花台后,拦住沿途碰到的太监和宫女询问东宫良媛的情况。
个个摇头都说不清楚。
吉祥叉着腰皱眉,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找她做什么?”
捻鸢在府上的时候,对沈月微都是颐指气使的,所以就算是在宫里,她话里话外都没把沈月微当成主子。
吉祥转过身,从怀里掏出绣的歪歪扭扭的丝帕。
“这是月心小姐托我带给良媛的。”
还好小姐早有准备,不然还真不好说。
吉祥心中暗暗的想着。
捻鸢看了眼丝帕,嘴角往下一撇。
“她如今飞上枝头成了东宫良媛,这样的东西怎配出现在东宫,趁早还是扔了......”
说着她上手就要抢。
吉祥眼疾手快,把丝帕收进怀里。
“月心小姐一番心意,怎能如此糟践。”
“小姐?哼,不过是个庶出女,她算得上什么小姐,吉祥你别忘了,只有大小姐和二小姐才是主子,庶出女不得宠连奴婢都不如!”
捻鸢双手环胸,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再得宠的奴婢她也是奴婢!”
沈月微从捻鸢的身后出现,声音冷淡无比,一身宫装华贵大气,尤其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和往日大相径庭。
捻鸢浑身一激灵,转过身看到说话的人是沈月微,脸上的惊恐之色一扫而光。
“我还当是哪位贵人呢,原来是你啊。”
她丝毫没有伪装,朝着沈月微那边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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