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侯胜利等人从朱家的炕上醒来,昨晚他们喝得五迷三道,起来都有些宿醉的感觉。
“火车站下边来了个包子的,咱们去吃包子喝豆腐脑吧!”
朱东升摇晃着发晕的脑袋说道,昨晚他心里不痛快,喝得最多。
“我把你们送过去就得回去,今早我爸上班要用车,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晚上我安排,一食堂搓一顿,昨晚哥几个给我帮了大忙,我不能不有所表示。”
“侯哥敞亮,跟着侯哥混,吃香喝辣没毛病。”
“就是,给的是咱侯哥。”
侯胜利在火车站把几个人放下之后,给卖包子的丢了十块钱,自己拿了几个包子就回家去了。
卖包子的是用驴车拉着卖的,车厢里放着两个包着棉被的大瓦翁,一个装包子一个装豆腐脑。
朱东升跟剩下四个人就在驴车旁吃起了包子豆腐脑。
“侯哥这人讲究,包子钱都给提前付了,一会吃完后,你们打算干嘛去?”
张力吃着大肉包子问道。
朱东升没接话,起身往街对面的供销社而去,回来时腋下夹着五条红塔山牌香烟。
“哎呀,朱哥这是不想输给侯哥吗,买这么好的烟干嘛?”
党朝阳笑道。
“昨晚白捡的,直接就给哥几个分了,侯哥得先留在我这,等下午喝酒的时候再给他。”
这小日子美的,吃香喝辣不外如是,所有人笑得大鼻涕泡都要飞出来了。
老干所的吉普车在华家庄村口停下,黎军下车往村里走。
“你在东头等我,我在村里亮个相。”
小师无语:“你这又是何必呢,让别人咋议论你,被打了还这么嘚瑟。”
这时候八点不到,初冬早上挺冷,村道上偶有倒尿盆的出现,看见他脑袋上缠着纱布,都会不自觉打量一下。
华老三挑着担子,两个粪桶有规律地上下颤悠悠地往前走。
“哎吆,老华叔,去倒夜香啊,这身子骨看着不错呢,小水担掂的那叫一个节奏感满满。”
黎军戏谑的声音让华老三不爽,但是看到他的尊容时,不自觉就笑出猪叫声了。
“哎呀……哈哈哈,黎小子,你这是咋了,被驴车撞了?”
昨天侯胜利吃饭喝酒时说要痛扁黎军给华家出气,华老三并不知情。
被人打这事,打死他也联系不到黎军身上,这小子小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孩子王,打架斗殴生猛得一塌糊涂。
“没有,老侄撞你姑爷拳头上了,哎呀,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终日打雁,到底被雁啄了眼。”
华老三愣了一下,有些不信。
这时他的两个儿子推着自行车出门,他们这是去机械厂报道的,所以起得比较早。
“嘿……好嘛,这是谁呀?”
“哎呀,咋被打得跟孙子似的,谁干的啊?”
华龙华虎可着劲磕碜某人。
“被你姐夫呗,解气吧!”
黎军笑得跟傻子一样,眼角的黑紫被扯得生疼。
“昨天我姐夫跟他几个朋友说,要胖揍你一顿,我还特意叮嘱了一下,说你练过武术,让他们别大意,你放倒了几个。”
华龙笑眯眯地打量黎军,还给他递上一根华子,这烟是侯胜利孝敬老丈人的。
“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放倒人家,你可真看得起你前姐夫。”
黎军坏笑。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了,你跟我姐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可不是啥前姐夫。”
华虎嗤之以鼻,他姐夫可不是眼前这个被打得跟三孙子一样的黎军。
“我可没胡说,我跟你姐都那个啥了,这前姐夫可是坐实了的。”
这货并没有得手,不过是恶心华家父子的。
“我呸,你要点脸吧,我闺女才没不会跟你……那啥。”
华老三听得脸黑,挑着粪桶往田里而去。
“你胡说八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我姐以前能看上你也是瞎了眼。”
“跟他说啥呀,姐都把他踹了,我们的姐夫姓侯,对了,我回去跟姐说一下,让她也高兴高兴,看看某人的这幅尊容,真是解气呢!”
黎军越过华氏兄弟,往村外而去。
等华妮娜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被纱布缠满的脑袋。
“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你欺负我们家。”
侯胜利回家时,侯正东抬手就给了一个大逼兜子。
“你个混账东西,还知道回来!”
侯胜利被打得莫名其妙,捂着脸怒道:“爸,你疯了,打我干嘛,这时候回来也不耽误你上班啊!”
这货以为是自己把车开出去一天一夜,老子生气了。
董莹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哎呀,你这死孩子昨晚干啥了,公安都来家里了?”
侯胜利挺意外:“公安来家里了,咋说的?”
侯正东出门看了看两侧,把儿子拉进屋里,然后关上门。
“你昨晚到底干啥了?”
看着脸色铁青的老子,侯胜利浑不在意道:“没多大事,我把妮娜那个前男友打了一顿,他也打我的人了,顶多算是互殴吧!”
侯正东抬手又给了一记耳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老子迟早要被你害死,人家退婚那是人家的事,饭里有你还是菜里有你,就显得你能耐了。”
“妈,你看我爸,他又打我,互殴算是多大点事,顶多花几个钱就完了。”
“啪”
话音落地,董莹也给了侯胜利一记耳光,这货都懵逼了,他妈从来没打过他,今天老夫妻这是吃了枪药了,这么冲。
“你个忤逆子,闯下大祸了还不自知,人家都把你告了,拦路抢劫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判刑的……”
董莹声音都劈叉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的额头,尖锐的指甲都在上边戳出了好几个血印子。
“不可能,我们没抢他财物,顶多是打架斗殴。”
侯胜利扯着嗓子喊。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公安说了,受害者被抢了一千多块钱呢,这是重罪你知道吗?”
侯胜利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记得很清楚,打完人他们就颠了,没动手掏人家财物的。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事,最后朱东升好像在黎军身上摸了。
“坏了!”
侯胜利想到这,突然就傻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拦路抢劫啊,一旦坐实,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
“你想起了什么?”
侯正东死死的盯着儿子。
“最后朱东升好像在他身上摸了,具体我不清楚,乌漆嘛黑的看不太仔细。”
“坏了坏了,正东,赶紧想想办法,胜利绝不能进去,否则这辈子就完了。”
董莹直接六神无主了。
侯胜利更是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老子。
“我先给宁局打个电话,看这事能不能先找受害者商量一下,不过胜利这次估计悬了,涉及到刑法,不好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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