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回响。
她想起在墨脱的日子。
那时候张扶林还没现在这么放得开，她主动去牵他的手，他的耳朵就能红上一整天，连呼吸都会屏住，整个人僵得像一座石雕。
那时候她觉得他可爱得不得了，现在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想你主动一点”，又让她觉得心动得不得了。
温岚没有再说话。
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像蜻蜓点水，张扶林却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喉结在她唇下快速地滚动了一回。
她感觉到他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微微发抖，指尖陷进被褥里，攥出一小片皱褶，不是紧张，是激动得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顺着他的喉结往上，嘴唇沿着下颌线的轮廓慢慢游走，每落下一吻，张扶林的呼吸就重一分。
他的皮肤带着微微的灼热，贴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底下血液奔涌的脉搏，一下一下跳得又急又快。
她吻到他的嘴角时停住了，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错纠缠，在很近的距离里凝成一片潮湿的温热。
“像这样？”
温岚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张扶林没有回答。他偏过头，主动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这个动作带着某种急切又克制的矛盾，温岚察觉到他的紧绷，伸手扣住他的后脑，指尖收紧，将他的嘴唇按向自己。
这个吻从试探变成确认，从确认变成深入的纠缠，张扶林的手从被褥间抽出来，覆上她的腰侧，手指隔着衣料收紧。
温岚被他吻得呼吸有些不稳，偏过头换气的时候，他的嘴唇追过来，落在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片柔软的肌肤上，轻轻含了一下。
温岚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她伸手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喂！”
她大概是明白老张的意思了，好歹都结婚十年了，哪儿还会这么青涩呀，应该是想回忆一下往昔那些青葱岁月吧，演一下那个时候的反应。
真是影帝级别的表演啊，不过老张应该也是瘾犯了，想要玩点别的花样。
张扶林抬起头来，嘴唇还泛着润泽的水光，眼底那层薄薄的雾气在昏光里亮得惊人。
他看着温岚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整个人弥漫着一种“我演得怎么样”的得意劲儿，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那张脸分明写满了求表扬。
温岚哪里会看不出来。
她眯起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语气拖长了带着几分揶揄：“行啊张扶林，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眼泪说掉就掉，还把额头抵着我蹭，装得跟个大狗狗似的，我这心里还真叫你蹭软了。”
张扶林被她捏着下巴也不躲，就这么仰着脸直勾勾地看她，眼神示弱却又带着一种侵略性，看得温岚呼吸一窒。
温岚手指插进他发间慢慢揉了揉，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忽然开口：“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陪你玩，你躺好咯。”
张扶林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隐约的期待，他温顺地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翻身仰面躺平，四肢摊开陷进被褥里，抬眼看着她，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大型兽类。
温岚跨坐到他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伸手抓住他两只手腕并拢在一起，按在他头顶的枕面上，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指腹隔着衣料划过他胸肌的轮廓，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绷紧又松开。
“你今天不是喜欢演吗？”
温岚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轻：“那我跟你玩个游戏，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动，不许说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你点一下头就行。”
张扶林被她耳边的热气激得肩膀微微一缩，偏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那层期待的光更亮了几分。
他没有犹豫，快速地点了一下头。
温岚直起身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尾那根她平时扎头发用的缎带上，宽约两指，长度刚好够绕两圈打一个结。
她倾身探过去把缎带勾进手里，回来的时候顺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条干净的帕子。
张扶林的视线跟随着她手里的东西移动，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比刚才明显重了几分。
他看着她把缎带展开拉直，然后双手各执一头，俯下身来，将缎带绕上他的手腕。
绸带贴上他腕骨内侧的皮肤时，男人歪了一下头，温岚的指尖跟着按上去，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轻轻碾了一下，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笑：“紧吗？”
张扶林摇摇头。
温岚没有再问，低头开始缠他的手腕。
她缠得不算紧，绸带在他腕骨上方绕了两圈半，在他虎口处收紧，打了一个活结。
张扶林试着挣了一下，那活结便松松地滑开一小段，但又被缎带本身的摩擦力卡住，并不彻底脱落。
“你别乱动啊。”
温岚拍了拍他的手背，狡黠地笑着说：“你这胳膊一用力这结就开了，你得收着力，假装挣不开才行。”
张扶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那个松垮垮的一挣就开的活结，又抬头看了看温岚脸上的笑意，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重新把手放回头顶枕面上，手腕微微并拢，摆出一个被缚住的模样，肩膀放松下来，从善如流地配合着她的游戏，实则自己乐在其中。
温岚满意地拍了拍老张的脸，然后拿起那条帕子，对折成三角形，俯身覆上他的眼睛。
帕子在她脑后轻轻系了一个结，不紧不松刚好遮住他的视线，张扶林眼前骤然暗下来，只剩一片布料的柔和的灰色，和布料边缘透进来的少许微弱光线，他隐约能看得见她的身体轮廓。
被剥夺视野之后，人的听觉和触觉瞬间变得格外敏锐，张扶林听到温岚起身时衣料的窸窣声，赤足踩在床褥上移动的声音，身侧的被子微微下陷又弹起。
她要去哪儿？张扶林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他感觉到妻子的手指落在了他衣领的盘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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