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傅青山在一旁盯着,化验结果出来得很快,印证了他们夫妻两人一切的猜想。
傅小川的水壶里检测出了农药残留。
而且农药成分跟傅知安、傅小川血液里的成分高达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简而言之毒药就是被下在傅小川的水壶里。
因此,他们的怀疑对象多了傅小川的学校,班级,教室里的同学 。
当傅青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江挽月的时候,江挽月的第一反应是——“在调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告诉小川 。”
傅小川这孩子心思重,当血液化验结果出来的那一刻 ,他第一反应说出那样的句话,如果再让他知道这些事情,他内心的愧疚感会更重,更深,会把一切责任压在他的身上,认为是他害了傅知安,没有尽到身为哥哥的责任。
江挽月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傅小川也中了毒,他一样是无辜的。
之后继续调查的事情完全交给了傅青山。
江挽月给孩子们都请了假,她留在医院里照顾,中毒的事情被他们完全保密,对外一致说是出门旅游放松,多玩了几天,胡玉音和秦壮壮两边都瞒着。
在医院期间,徐铭和唐小娟帮了很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望他们,偶尔带点水果和糕点。
不断的治疗之下,傅知安的情况在一点点变好,他的身体里的毒素缓慢退去。
眼看着傅知安日渐恢复了活力,江挽月的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放松下来后,特意去感谢了徐铭,在治疗期间多亏了徐铭忙前忙后。
徐铭对此很平静,毕竟江挽月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所做的这些仅仅只是一个医生的责任而已。
两人交谈时 ,徐铭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前几天的考试,你考得怎么样?”
提到考试,江挽月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相信我们很快会成为同门师兄弟,以后我要叫你一声学长了。”
徐铭闻言淡淡笑了一下,低声道,“果然如此。”
他从始至终都没担心过江挽月的能力,更别说她还为此专门准备了几个月。
告别徐铭之后,江挽月转身回病房。
病房里没有愁云惨淡,傅知安在能吃能睡之后,开始嫌弃病房里无趣,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唐小娟前不久送了一副飞行棋过来。
“妈妈,妈妈,快来! 就差你一个了!”
傅知安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盘腿坐在病床上,一只手上还挂着点滴, 另外一只手用力挥手。
傅知乐和傅小川一同回头,三道亮晶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江挽月。
三缺一,就等着开始呢。
江挽月快步走近,“这就来了。”
傅知安被限制在小小的病床上,实在是耐不住性子,已经迫不及待,棋盘上已经放好了棋子。
他把骰子拿在手里,兴致勃勃的说。
“我第一个来,我先扔——”
骰子在先飞向半空中,然后再落下。
咕噜噜旋转不停之后,再缓缓地停下来。
这一次——
“是六!哈哈哈,是六!”傅知安高兴的喊道。
他失去的好运气,又回来了。
……
高一一班的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乌泱泱一群人,其中大部分是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察,另外三个是穿着军装制服的军人。
一行人气场凌人。
尤其是走在最前头,三个军人里的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形和魁梧的身材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们是被学校的教导主任带着过来。
往日里,同学们和老师们见了教导主任都会心慌慌,但是今日,这位教导主任在一旁低头哈腰,紧张的不敢出声,不停拿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
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们看到此情景,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透过玻璃窗户小心翼翼偷看着。
不多时,在众人偷窥的视线中,其中最醒目的军装男人大步走进了教室里。
黑色的军靴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震慑着教室不过才十六七岁的青涩少年少女们。
周遭噤若寒蝉,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他们的 目光中流露出惊恐,视线紧盯着那道身影,看着他走在了讲台最上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们教室里所有人。
不少人顿时被吓得心口抖了抖。
要不是他们好端端坐着,如果改成站着,说不定有人腿软直接摔地上了。
班主任老师顶着巨大压力,咽了一口唾沫开口,努力安慰学生们。
“同学们,这些是来自公安和部队里的同志,他们要调查一件事情,你们只要好好配合,他们问什么就说什么。”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连班主任也是一个小时之前刚知道。
他被叫过去进了一个空教室,由公安同志质询一些问题,这期间里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出声,没有多问一句话,可是那人的视线一直沉沉落在他身上,也最让人害怕。
傅青山就这么冷脸站在众人前面。
他长相本就粗犷英武,冷脸冷眸不说话的时候,尤其骇人。
连部队里千锤百炼的下属巨人都害怕。
日常里,他会克制着不露出这一面,尤其是江挽月和孩子们在的时候,但是此刻的傅青山,丝毫没有内敛克制。
那可是他的孩子……
如果下毒的人胆子再大一点,不是下轻微剂量,而是更多,说不定已经有人丧命了!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原谅!
傅青山黑沉沉的锐利眸光扫过众人,每一张稚嫩的脸庞他都不放过,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都有可能是毒害傅小川的凶手,任何人都有嫌疑。
有人惶恐,有人震惊,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向傅青山。
傅青山再扫视一圈之后,拿起花名册说道,“接下来我会点名,报到名字的同学跟我出去,没有报到名字同学继续留在教室里,不能说话,保持安静。”
不少学生们倒抽一口凉气,开始浑身紧张。
傅青山冷声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李春树。”
李春树是傅小川的同桌,因为傅小川“请假”,就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最靠外的位置。
他也是这个教室里最心大的同学,但是在此刻肃穆气场的威压下,他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脸。
“到!”
李春树听到他的名字后,大喊一声,起身立正。
因为他站起来的动作太紧张,以至于弄倒了身后的凳子,凳子陡然倒在地上——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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