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达沃斯论坛主会场。
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峰。会议中心内暖气充足，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深蓝色，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套西装是意大利老裁缝手工缝制的，光工时就需要六个月。
距离那个铁箱砸中他的出租屋，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
从身无分文的失业青年，到执掌全球隐形财团“神启”的新任继承人，再到如今受邀参加这场汇聚全球政商领袖的顶级峰会，毕克定走过了一条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想象的道路。
“毕先生，您的演讲安排在下午三点，主会议厅。”助理小周低声汇报，他是“神启”财团从数千名候选人中筛选出的精英，精通五国语言，熟悉全球商业规则，但此刻站在毕克定身后，依然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就像此刻窗外的阿尔卑斯山，静默，厚重，却无人能忽视它的存在。
“知道了。”毕克定转过身，目光扫过会场。来自世界各国的政要、跨国企业CEO、顶级投资人在大厅里三三两两地交谈，法语、英语、德语、中文、日语……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全球权力中心的嗡嗡声。
他能认出其中很多人。那个正与德国总理交谈的白发老者，是全球最大工业集团的掌门人；站在吧台边与英国财政大臣碰杯的中年男人，掌控着欧洲三分之一的能源命脉；远处那位穿着香奈儿套装、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的华裔女性，是华尔街最负盛名的对冲基金创始人。
一年前，这些名字对毕克定来说，只存在于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而今天，他与他们站在同一个大厅里，即将登上同一个讲台。
“毕先生，这是刚收到的。”小周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加密邮件。发件人是“神启”财团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代号“影子”。
邮件内容很简短：“确认有三方势力在峰会期间对您有敌意。1. 摩根-洛克菲勒联盟的代表，他们认为您在新能源领域的扩张威胁到他们的传统利益。2. 来自中东的某王室基金，与您竞购非洲锂矿失败。3. 身份不明的亚洲组织，背景深，动机不明，建议最高警惕。”
毕克定眼神微凝。前两个在他预料之中——商业竞争，利益冲突，再正常不过。但第三个，“身份不明的亚洲组织”，这让他警惕起来。
“卷轴。”他在心中默念。
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那是“神启卷轴”的虚拟投影，随着他收集的传承信物越来越多，卷轴解锁的功能也越来越强大。此刻，界面正显示着“风险预警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高威胁目标：3】
【威胁等级：A级（商业敌对）、B级（利益冲突）、S级（未知）】
【建议：启动三级防护，启用“人脉数据库”深度扫描】
毕克定心念一动，启用了“人脉数据库”。这是卷轴最近解锁的新功能，能够实时扫描周围人群的背景信息，并通过特殊算法分析其与毕克定的关联度、潜在威胁等级。
视野中，会场里数百人的头顶开始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标签。大部分是绿色的“中立”或淡黄色的“潜在合作者”，少数几个是橙色的“商业竞争对手”，红色的“敌对”只有两个——正是摩根家族的代表和老洛克菲勒的孙子。
但有一个人的标签，是刺目的深红色，旁边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骷髅标志。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亚洲男人，约莫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微笑着与一位法国部长交谈。从外表看，他像是一位儒雅的学者或外交官，但卷轴给出的标签是：
【姓名：未知（伪装身份：日本三井财团高级顾问 小林次郎）】
【真实背景：深度加密，需更高权限解锁】
【威胁等级：S级（极度危险）】
【关联信息：与“星际信物-03”失踪案高度相关】
毕克定瞳孔一缩。
星际信物-03，是“神启”财团创始人留下的七件传承信物之一。根据卷轴记载，这件信物是一块黑色的菱形晶体，内含某种超越地球科技的能量结构。三个月前，财团情报部门发现这件信物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展出，但当毕克定派人前往时，信物已在前一天“失窃”，监控全部被黑，没有任何线索。
而现在，一个与信物失踪案“高度相关”的S级危险人物，出现在达沃斯，出现在他面前。
“小周。”毕克定低声说，“查一下那边穿黑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亚洲男人，登记信息是什么。”
小周迅速操作平板，几秒后汇报：“登记名是小林次郎，日本三井财团高级顾问，随行人员两名。但……”他顿了顿，“情报部门之前提供的与会者名单里，没有这个人。他是昨天临时替补三井财团原本要出席的副社长参会的。”
临时替补。S级威胁。星际信物。
这些信息在毕克定脑中快速串联。这不是巧合。
“通知影子，启动‘阿尔法协议’。”毕克定平静地说，“另外，把我的演讲时间调整到上午十一点。”
“上午十一点？”小周一愣，“那是原定德国总理演讲的时间段，组委会恐怕不会同意……”
“那就让他们同意。”毕克定看向窗外，雪峰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告诉组委会，如果我的演讲时间不调整，神启财团将撤回对本次峰会三千万美元的赞助，并重新考虑对‘全球清洁能源倡议’的五十亿美元注资。”
小周倒吸一口凉气，但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毕克定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小林次郎”。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对方也转过头来，隔着半个会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小林次郎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毕克定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峰会不再只是一场商业交流。这是一张棋盘，而对手，已经落子。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主会议厅。
能容纳两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前排是各国政要、皇室成员、跨国企业掌门人，后面是来自全球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讲台。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位演讲者，神启财团新任**，毕克定先生”时，会场响起礼貌但并不热烈的掌声。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秘的东方年轻人。在过去一年里，“神启”财团这个原本隐于幕后的庞然大物突然高调现身，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并购和投资，从新能源汽车到人工智能，从太空采矿到基因编辑，几乎涉足了所有最前沿的领域。而执掌这一切的，竟是一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二十八岁中国青年。
怀疑，好奇，轻视，戒备……各种目光聚焦在走向讲台的毕克定身上。
毕克定站上讲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他没有带讲稿，也没有用提词器。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在身后投出长长的影子。
“女士们，先生们。”他开口，流利的英语带着些许中文口音，但清晰而沉稳，“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一百年后，当我们子孙后代回望今天，他们会记住什么？”
会场安静下来。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会记住我们今天讨论的G- D-P增长率吗？会记住股票指数的涨跌吗？会记住又一家市值千亿的公司诞生吗？”毕克定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也许会的。但这些数字，真的定义了我们的时代吗？”
他点击遥控器，身后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从太空拍摄的地球，蓝色的星球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美丽而脆弱。
“我来自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曾经也是一个为房租和下一顿饭发愁的普通人。”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会场，“所以当我突然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资源时，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些钱，这些权力，到底应该用来做什么？”
“是用来买更多的游艇、私人飞机、小岛吗？还是用来在拍卖会上竞拍那些除了证明‘我买得起’之外毫无意义的艺术品？或者，像某些人那样，用它来巩固特权，制造不平等，让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会场里有些骚动。这些话太直白了，直白到让某些前排的大人物皱起了眉头。
“神启财团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毕克定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数据和图表，“过去十二个月，我们向全球清洁能源项目投资了三百二十亿美元。这不是慈善，这是投资——投资于一个还能让我们的孩子呼吸到干净空气的未来。”
“我们收购了七家濒临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不是为了垄断，而是为了让那些因为资金断裂而停滞的癌症特效药研究能够继续。就在上周，其中一家公司研发的肺癌靶向药进入了三期临床，如果成功，每年能多救三十万条生命。”
“我们在非洲建了二十四所职业技术学校，不是为了企业宣传，而是为了让那些在矿山里用双手挖矿的年轻人，有机会学习机械维修、太阳能安装、互联网技术。因为我们相信，真正的援助不是给鱼，而是教人捕鱼。”
幻灯片一页页翻过：沙漠变绿洲的卫星对比图，偏远地区装上太阳能板的村庄，接受手术的重病儿童的笑脸……
“我知道，在座很多人认为我太天真，太理想主义。”毕克定看向台下，那里坐着摩根家族的代表，那位白发老者正冷着脸，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也许是的。但我想说的是，商业的本质是什么？是逐利，没错。但逐利之后呢？当我们已经拥有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时，利润的数字增加，还那么重要吗？”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讲台边缘：“今天，在这里，我代表神启财团宣布三件事。”
全场屏息。
“第一，我们将发起‘地球守护者基金’，初始规模五百亿美元，全部用于应对气候变化、保护生物多样性、治理海洋污染。任何国家、企业、科研机构，只要有切实可行的方案，都可以申请资助。这笔钱，我们不求回报。”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五百亿美元，不求回报？
“第二，我们将公开共享神启财团持有的三万项专利中的两万项，涵盖新能源、新材料、医疗设备、农业技术等领域。这些专利将以免许可费的方式，开放给所有发展中国家使用。”
这次惊呼声更大了。专利是科技公司的命脉，公开共享？这简直是疯了！
“第三，”毕克定提高了声音，“我们将启动‘星际之门’计划。”
会场突然安静得可怕。
“这不是科幻小说。”毕克定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设计图，“基于神启财团传承的部分技术，我们已经在理论上验证了小型化可控核聚变、常温超导材料、以及初步的曲率驱动原理。‘星际之门’计划的目标是，在二十年内，建造人类第一艘能够进行恒星际航行的飞船。”
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炸了。
记者们疯狂地按快门，参会者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激动地站起来想要提问。保安不得不维持秩序。
毕克定站在讲台上，任由闪光灯将他淹没。他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落在了会场最后排那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身上。
小林次郎也在看他。隔着整个会场，毕克定能看见对方镜片后那双眼睛里的震惊，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就在这时，卷轴的预警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提示：
【检测到高能武器激活！来源：会场东南角，距离73米，威胁等级：SS级！】
【建议：立即闪避！】
毕克定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扑倒。就在他倒地的瞬间，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束擦着他的肩膀射过，击穿了讲台后的屏幕，留下一个边缘熔化的圆洞。
“啊——！”
尖叫声四起。人群炸锅般向出口涌去，椅子被撞倒，有人摔倒被踩踏，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政要被保镖团团围住撤离，记者们却疯狂地对着被击穿的屏幕拍照。
毕克定从地上爬起，左肩传来灼痛——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光束的高温还是擦伤了他的皮肤。小周和两名神启财团的安保人员已经冲上讲台，将他护在中间。
“毕先生，您受伤了！”
“没事。”毕克定咬牙站起，目光锐利地扫向光束射来的方向——会场东南角的媒体区。那里现在一片混乱，记者们也在逃跑，看不出是谁开的枪。
不，那不是枪。那是某种能量武器，地球上不该有的技术。
“找到他。”毕克定对小周说，然后推开安保人员，重新走向讲台中央。破损的屏幕还在冒着青烟，但他站定，对着混乱的会场，对着还没关掉的摄像机，提高了声音：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看向星空。”
他的声音通过还在工作的音响系统传遍会场，奇迹般地让一部分人停下了脚步。
“但我要告诉那个人，告诉所有人——”毕克定一字一句地说，肩膀的伤口在流血，染红了西装的肩部，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人类生来就是要仰望星空的。恐惧、阻挠、暗杀，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神启财团的‘星际之门’计划，不会停止。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永远都不会。”
他转身，看向摄像机镜头，仿佛在直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如果你还想阻止我们，那就光明正大地来。我，毕克定，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在小周和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下讲台，穿过混乱的会场，消失在侧门。
身后，是死寂片刻后爆发的、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达沃斯论坛成立五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在进行主旨演讲时遭遇刺杀。
第一次有人公开宣布要建造恒星际飞船。
第一次，一个二十八岁的中国年轻人，以这样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的野心，也向暗处的敌人，亮出了战书。
十分钟后，贵宾休息室。
医生正在为毕克定处理肩上的伤口。烧伤面积不大，但很深，需要缝合。麻药已经起了作用，毕克定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冷静地听着各方的汇报。
“袭击者已经逃离，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武器。监控显示，东南角媒体区第三排有一个记者在袭击前离场，但面部特征被帽子遮挡，无法识别。”小周语速很快，“瑞士警方已经封锁了会议中心，但……他们找不到任何线索。那种武器，他们甚至无法理解是什么。”
“影子那边呢？”
“情报部门正在追踪能量残留信号，但信号在射出后0.3秒就消失了，像是被某种力场屏蔽。”小周脸色凝重，“毕先生，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威胁的范畴。我建议立即启程回国，加强安保等级至最高。”
毕克定摇头：“如果我今天走了，就输了。告诉组委会，下午的分论坛，我照常参加。”
“可是您的安全——”
“对方既然选择了这种手段，就说明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动手。”毕克定看着医生缝合伤口，眼神冰冷，“暗杀失败，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冒险。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想看看，哪些人会趁乱跳出来。”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小周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达沃斯论坛组委会**，瑞士前总统，满头银发的老人脸上写满了歉意和担忧：“毕先生，我代表组委会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这起事件是论坛五十年来最大的耻辱，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先生，这不是你们的错。”毕克定示意医生暂停，披上外套遮住伤口，“对方是冲我来的，利用了论坛的平台。该道歉的是我，因为我的缘故，让这场盛会蒙上了阴影。”
老**连连摇头，又是一番保证和慰问。最后他说：“另外，有几位参会者希望能见您一面，表达支持。如果您身体允许的话……”
“请他们进来吧。”
先进来的是德国总理。这位以务实著称的政治家握了握毕克定的手，沉声说：“毕先生，您今天展现的勇气和远见令人钦佩。德国政府支持‘地球守护者基金’，我们会提供配套政策和科研支持。”
接着是那位华尔街的华裔女投资人，她递上名片：“毕先生，如果您需要融资，或者任何法律、公关方面的支持，我的团队随时待命。顺便说一句，”她眨眨眼，“我大学时是天文社的社长，一直梦想着能看到人类飞出太阳系。”
然后是法国能源巨头、印度科技新贵、南非矿业大亨……一个接一个，短短半小时，有十七位全球顶尖的商界领袖来到这间休息室，表达了或明确或含蓄的支持。
毕克定一一应对，态度不卑不亢。他知道，这些人不全是出于善意——有些人看到了利益，有些人想押注，有些人只是不想得罪神启财团。但无所谓，政治的本质就是利益的交换，商业的本质也是如此。
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他在这个全球顶级圈层里，不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而是一个有理想、有胆识、有实力，并且敢于在刺杀面前挺直脊梁的“玩家”。
送走最后一位访客，毕克定重新坐下，让医生继续缝合伤口。
“小周，名单。”
小周立刻递上平板，上面是刚才来访者的名单和分析。神启财团的情报部门已经根据这些人的背景、利益关联、过往行为，给出了初步评估。
毕克定快速浏览，目光停在最后一个人名上。
“他没有来。”毕克定说。
“谁？”
“小林次郎。”毕克定看向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或者说，那个伪装成小林次郎的人。”
小周一愣：“您怀疑他和刺杀有关？”
“不是怀疑，是肯定。”毕克定平静地说，“卷轴的预警系统在光束射出前0.5秒才检测到能量波动，说明那种武器有极强的隐蔽性。但更早之前，卷轴就标记他为S级威胁。这不是巧合。”
“那我们需要——”
“不需要。”毕克定打断他，“他会再来找我的。在那之前，我们按计划行事。”
医生缝完了最后一针，包扎好伤口。毕克定起身，重新穿上西装。左肩的伤口在衣料下隐隐作痛，但他面色如常。
“下午的分论坛主题是什么？”
“是‘人工智能与人类未来’。”小周回答，“您要和DeepMind的创始人、MIT的AI实验室主任同台。”
“好。”毕克定整理了一下领带，看向镜中的自己。二十八岁，肩上多了一道伤疤，眼中多了几分锐利。
一年前，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今天，他在全球领袖面前宣布要建造恒星际飞船，并在一场刺杀中活了下来。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走吧。”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让世界看看，暗杀杀不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门外，长长的走廊通向主会场。远处传来人们交谈的声音，各种语言混杂，那是属于权力、金钱、野心和梦想的世界。
毕克定迈步，走向那个世界。
肩上的伤还在疼。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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