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副手被断指处决】
——“第二关:24小时内,交出内鬼”
一、00:00禁毒支队简报室
凌晨两点零四分,禁毒支队所有灯光被调成血红色。
萧凛把一叠照片甩在会议桌中央——十一只断指、十一枚金戒指,像十一枚扭曲的月亮,冷冷照着每一个人。
“眉先生刚才直播,”萧凛指背后投影,“第二关:24小时内,警方自己把‘内鬼’交出来,否则第十二根手指——市长的。”
投影切到实时监控:市长正被绑在一张不锈钢椅上,右手小指悬在铡刀下,刀柄连着倒计时——23:59:47。
全场死寂。
沈鸢站在角落,白大褂沾了解剖室福尔马林的味道,与满屋枪油味对冲。她目光扫过,最终落在萧凛的副手——谷宇身上。
谷宇,三十岁,禁毒支队情报组副组长,常年黑眼圈,像把熬夜烙在脸上。
沈鸢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空了——那里原本戴着一枚素圈婚戒,昨晚还在。
二、00:15微表情
沈鸢靠近,压低嗓音:“谷副,戒指呢?”
谷宇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洗澡摘了。”
“你洗澡带枪,却不带婚戒?”
谷宇瞳孔缩成针尖。
沈鸢抬眼,看见他后颈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衬衣——那是面对枪口也不会流的汗。
她心里有数了。
三、00:30盲审
萧凛宣布“盲审”:所有人交手机、电脑,封存档案,谁也别想向外传一条消息。
技侦顾淼带着信号屏蔽车停在楼下,整栋楼瞬间成了信息孤岛。
谷宇脸色更白。
沈鸢向林骁递了个眼色——林骁此刻身穿缉毒外勤服,以“省厅特派”身份坐在最前排,耳机里却连着沈鸢的脉搏仪。
“心率97,他慌了。”沈鸢轻声。
林骁指尖敲桌沿,敲的是摩斯:
T-R-A-I-T-O-R(叛徒)。
四、01:00谷宇的剧本
谷宇的剧本写得并不高明:
三个月前,他在地下酒吧欠了眉先生七十万高利贷,对方不要钱,只要“小情报”——出警时间、路线、卧底编号。
作为交换,眉先生帮他还清赌债,还承诺让他“升正科”。
于是,第一次,他推迟了五分钟通报,导致两名卧底被当街割喉;
第二次,他改了GPS,让突击车开进地雷村,炸飞三组人;
第三次,他把林骁的化名“林北”写进名单,装进黑塑料袋,寄给眉先生。
他以为自己只是“延迟”而不是“杀害”,直到断指照片一张张贴进支队荣誉墙,他才明白——
从第一个线人死的那刻起,他就成了眉先生的铡刀。
五、02:30证据链
沈鸢和顾淼在信息真空里,用“原始法”拼证据:
1. 调取谷宇近三月通话——所有号码经基站碰撞,发现凌晨三点十五分,总有一个“幽灵基站”出现,位置正对眉先生控制的影视城。
2. 对比赌债记录:谷宇账户在对应日期有七十万“现金还款”,存入ATM机却没有任何冠字号与警方缴获毒资重合——说明钱从未经过银行系统,是“洗白”的毒资。
3. 指纹:在第十根断指的金戒指内侧,发现一枚完整汗液指纹,经502熏显,与谷宇左手无名指同一——那是他“试戴”时留下的。
4. 心理:沈鸢用“戒指缺失”做刺激,谷宇出现“回避-对抗”微反应,符合撒谎模型。
当四条证据摆上桌,萧凛的枪“咔哒”上了膛。
六、03:00审判
没有法庭,只有简报室惨白的灯。
萧凛把谷宇的配枪卸了,子弹一颗颗排在桌上,像给死者点的十一支烟。
“还有什么话说?”
谷宇嘴唇抖了半天,却抬头看向沈鸢:“我……我只想活下去。”
沈鸢把一枚新的金戒指放在他面前——那是顾淼用3D打印连夜做的,内圈刻着“12”。
“眉先生要的是第十二根手指,”沈鸢声音低得近乎温柔,“你可以选择哪一根。”
谷宇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难看:“你们不敢,我是警察。”
萧凛把监控转向他——市长那边的铡刀已降到指甲盖高度,再下去一厘米,指尖就会像铅笔芯一样崩断。
“给你三十秒,”萧凛说,“自己戴上,或者我们帮你。”
七、03:15自铡
谷宇最终自己把戒指套进右手小指。
金圈在灯下闪着温吞的光,像给死刑犯套的绞索。
沈鸢别过脸,听见“咔嚓”一声——
不是骨头,是谷宇自己掰断了第一节指节。
他疼得跪地,却死死攥住手指,仿佛那是他与世界最后的纽带。
血顺着戒指边缘滴落,在地板上写出歪歪斜斜的“Y”。
萧凛闭眼:“拍照,上传,给眉先生。”
八、03:30直播
眉先生的直播画面瞬间切换:
特写——沾血的戒指,扭曲的指节,背景是禁毒支队警徽。
弹幕爆炸:
“警察自己剁手,牛逼!”
“眉爷玩大了!”
“下一根是谁?”
眉先生童声变声器咯咯笑:“第二关,通关。”
画面里,市长的铡刀重新升起,倒计时停止在00:00:03。
全队却没有一个人欢呼,死寂像湿棉被盖在每个人头上。
谷宇被扶起,脸色灰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劫后余生,而是终于坠入地狱的踏实。
九、03:45余波
顾淼悄悄把谷宇的自白录音藏进口袋——那是她藏在徽章里的微型窃听器录的。
沈鸢用镊子夹起那截断指,放进物证袋,贴上编号“12”。
林骁站在窗边,看夜空飘起细雨,像无数根银针,缝补一座无法愈合的城市。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卧底身份第一次暴露,是谷宇开车送他“撤离”。
那天谷宇说:“兄弟,别怕,我们回家。”
如今,那句话像锈钉,一根根钉进他的肺。
十、04:00尾声
简报室灯灭,只剩红色应急灯一闪一闪。
谷宇靠在墙角,抱膝坐成婴儿姿势,血在地面画出一道歪斜的“Y”。
沈鸢蹲下身,把那只“12”号金戒指放在他掌心。
“留着吧,”她说,“提醒自己,也提醒我们——”
“内鬼不是一个人,是恐惧本身。”
她起身,白大褂下摆沾了血,像一面投降又倔强的旗。
门口,萧凛背对众人,声音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玻璃:
“天快亮了,但真正的黑暗才开始。”
窗外,雨声密集,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
抓挠下一根未知的断指,也抓挠每个人心里那根永远长不回来的骨头。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