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衣越想，脑门上的汗越多。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压迫感吗？
一句话。
仅仅是一句听起来人畜无害的家常寒暄，连个重音都没有。
不仅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还不动声色地把双方在这场合作里的地位、筹码、优劣势，全都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
我盛夏科技是庄家。
你360是个半路求着上桌的散户。
想玩，就按我的规矩来。
不想玩，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恐怖如斯！
实在是恐怖如斯！
周红衣混迹江湖这么多年。
见过霸道的，见过阴险的，也见过笑里藏刀的。
但像夏冬这种年纪轻轻、谈笑间就把人逼到死角、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对手，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更是绝对实力带来的碾压。
不过，在经历了最初的惊骇之后。
周红衣那颗聪明的大脑，又迅速捕捉到了夏冬话里的另一丝信息。
夏冬既然明确说了，他前两天就想做搜索引擎。
那就说明，盛夏科技是真的要动百度，而不是拿他周红衣当猴耍。
双方是有实实在在的合作基础的！
夏冬之所以一上来就敲打自己，点破自己的窘境，意思也很明确。
老周，机会我可以给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
别耍你那套商场上虚头巴脑的心眼子。
大家坦诚相待，这事儿才能往下谈。
想通了这一节，周红衣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有得谈就行！
至于面子？筹码？
在公司的生死存亡面前，那玩意儿一文钱都不值！
坐在对面的夏冬，这会儿其实有点懵。
他就纳了闷了。
自己不就是客气地问候了一句吗？
怎么这位周总听完之后，一句话不说。
低着头端着个茶杯。
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恍然大悟，跟川剧变脸似的？
最离谱的是，这屋里空调开得挺足啊。
自己穿卫衣都觉得正好。
周红衣怎么脑门上全都是汗？
难道是盛夏科技园的茶水太烫了？
还是这老哥更年期到了，身体虚，容易盗汗？
夏冬看着周红衣那副自我攻略、疯狂脑补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静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没别的，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足足过了半分钟，周红衣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把手里那杯一口没喝的茶放回茶几上。
他抬起头，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脸上之前那种想要平起平坐的虚伪客套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坦率和恭敬。
既然人家夏总已经把底牌都掀了。
那自己再藏着掖着，那就是真不知死活了。
“夏总，在您面前，我真是班门弄斧了。”
周红衣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姿态放得比刚才还要低：
“本来今天来之前，我还想给自己留块遮羞布，怕您看轻了我。
没成想您消息这么灵通。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夏冬眨了眨眼，心说我消息灵通个屁啊，我到底知道啥了？
但他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露出一个“你继续说”的眼神。
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更是让周红衣深信不疑。
“不瞒您说，夏总，我这次来，确实是被逼上梁山了。”
周红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们360筹备了大半年，本来这几天都在纽约路演了。
就算估值被压了一点，但上市敲钟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结果今天早上，花旗那边突然通知我。
上市流程必须全部暂停！”
听到这话，夏冬心里猛地一跳。
360上市暂停了？
为什么？
前世360在2011年3月不是顺顺利利就登陆纽交所了吗，怎么这一世卡壳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前两天放出风声，要把妙算AI拆分去美股上市，喊出了一千亿美金的估值。
把华尔街的资金全给吸干了，导致360没人认购？
不能吧。
苍蝇腿也是肉，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不至于连几亿美金的小盘子都吃不下啊。
夏冬强压下心头的好奇，脸上不动声色，端起马克杯又喝了一口水。
周红衣根本没注意夏冬的细微反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百度的滔天怒火，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
“都是李教授那个伪君子干的好事！”
周红衣一拍大腿，气得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两天网上不是全在爆百度的黑料吗？
什么竞价排名卖假药、山寨加盟商骗老百姓血汗钱，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向天发誓，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我这几天忙着路演连觉都没睡好，哪有闲工夫去黑他？”
说到这儿，周红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骂道：
“我他娘的都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百度。
下手这么黑，招招往百度肺管子上捅！
结果李教授那个蠢货，自己屁股不干净被人捅了。
他查都不查清楚，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这口黑锅扣我头上了！”
正端着马克杯喝水的夏冬，听到“哪个王八蛋”这五个字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口水差点没呛进气管里。
他赶紧用杯子挡住半张脸，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过去，眼神飘忽了一下。
这事儿闹的。
谁能想到，自己前两天让王鹏飞找水军爆百度黑料。
李教授没查到盛夏科技头上，居然直接一棍子打在了无辜路过的周红衣脑门上？
周红衣还在那儿义愤填膺地控诉着：
“夏总，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教授那孙子，直接在京城法院起诉我们360恶意商业诋毁。
这还不算完。
他居然让百度的法务团队，直接给美国证监会和我们的承销商发了实名举报信。
把我们以前做插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全抖落出来了。
说我们涉嫌大规模侵犯用户隐私！”
“美国那边最忌讳这个。
举报信一到，花旗当场就怂了。
路演直接叫停，说是要配合监管调查。
这一查，少说也得拖个半年一载的。
黄花菜都凉了！”
周红衣越说越委屈，眼眶都快红了。
他混迹互联网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周红衣主动撩拨别人。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窝囊气？
“所以，夏总，我这次是真被李教授逼到绝路上了。”
周红衣看着夏冬，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其实我早就看百度那个竞价排名不顺眼了，一直想做个干净的搜索引擎跟他们干一仗。
本来想着这次去美股上市，融几个亿美金回来。
手头宽裕了就开始招兵买马搞搜索。
结果现在路被堵死了，钱也没融到。
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今日四更，再汇报个事。
开书至今，已经奔着300万字去了。
一天假没请过。
但最近确实写慢了，像前面围棋那段，本想把人物拉扯写生动点，结果用力过猛没收住，被大家批评水字数。
现在书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番茄对这种近300万字的老书也没啥流量扶持，最近流量跌得我心拔凉拔凉的。
思来想去，实在顶不住了，我决定放弃治疗，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艰难决定：
从今天起，取消每日三更。
直接改成每日四更！
每日催更过1200，第二天再加一更！
惊不惊喜？以为我要切书跑路？不可能的！不知道这波能撑多久，先爆肝到10月结束！
家人们，免费的催更点起来，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人在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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