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祥麟很兴奋,因为他接到了陛下的旨意进京度岁。
如今老娘、儿子以及舅舅家的子嗣全部都在京城,还留在石柱的只剩下马家的老人们。
如今既能进京面圣,还能给娘磕头看看儿子和外甥外甥女。
而且他早就想进京坐一坐那有轨马车了。
崇祯二年,马祥麟三十三岁。
历史上崇祯十五年战死襄阳,死前给母秦良玉留下绝笔信。
儿誓与襄阳共存亡,母亲大人勿以儿安危为念。
这也是崇祯登基直接捏死李自成和张献忠之流的原因。
那时的李自成还没起事,也只是个米脂驿站送快递的。
但和马祥麟这样的秦良玉之子相比,李自成算个什么东西?
他有资格被留下被重用吗?
而马祥麟就是死在李自成的襄阳围攻之下。
马祥麟的伤才刚刚痊愈,之前不是心情不好,接到儿子马万年的来信问他吃过这个吃过那个嘛。
心情不爽的马祥麟直接回了一句,我吃过尼玛逼。
他怎么可能吃过呢,被老娘强按在四川当大头兵,打仗没他的份更走不出四川。
结果被老娘一道军令归家祭祖,刚进门就被族老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
伤刚好圣旨到了,兴高采烈来到京城参加宫宴。
大年三十当天才到达京城。
结果到宫门前的时候,惊叹宫墙的高大巍峨忍不住赞叹:这想打下来有点难度了...
宫门前啊,就连内阁大佬们都得面带肃穆低首而行。
结果他抬头来回打量,嘴里还嘀嘀咕咕的研究着攻破宫墙的战法。
这话刚好被老娘听到,所以下令缚于车轮滚行十五里。
这个刑罚很少见。
就是把马祥麟的膝盖弯过来,整个人绑在大明都快淘汰的木制大车轮上。
用马拉着,车轮转他就跟着转,在京城的大街上走完十五里。
会死人的!
好在行刑的是锦衣卫,好在张国元在宫门前当值。
这才转一会停一会,人没死,但转完了宫宴也结束了。
神奇的点来了。
发车的地点在宫门,转完了自然也回到宫门。
然后这个第一次进京,连自己老娘都督府在哪都不知道的倒霉蛋...没人接。
秦良玉没等他,更不允许有人在这等他。
所以那声被崇祯听见的惨嚎,就是马祥麟被从车轮上卸下来没地方去发出来的。
娘~啊!
这大冬天的又是年三十,就那么扔在那冻死个屁的了。
所以崇祯下令把他接进了锦衣卫的南镇抚司,整点酒肉再给准备个房间和一套新衣服。
等明天再给他老娘送回去。
曹化淳去哪了呢?
而在听完王承恩的奏报后,大年夜站在皇宫里的年轻帝王重重一拍脑门。
沃日你个猴啊。
这狗日的曹化淳、曹化雨和曹漕槽在都察院的专属大牢,都察院监里关着呢。
被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亲手送进去的。
而且时间节点刚好就是大年三十的早上,在京城的一家三口一个没剩在院监里团圆着呢。
曹化雨是锦衣卫指挥佥事,这是皇帝亲军又是皇帝心腹,曹化淳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能被陛下赏赐坐在御书房门前挖西瓜的人。
想把这样两个人关进去,难度堪比马祥麟的攻破宫墙。
但这样的身份背景在李邦华面前就是个屁,论信任和重要性曹家的三个杂碎加起来也不如李邦华。
而且老李这次是真怒了。
他妈的,陛下用张景岳给朝臣身体大摸底,老子的肾气仅次于宋应星和毕自严。
正因为这个,陛下还赏了老夫一个蒙古娘们。
如今那蒙古小妾生的女儿都会走了,你一个曹家的小杂碎居然给老夫连作两首诗。
欺人太甚。
都察院的牛逼之处就是无人不可查,管你是锦衣卫还是东厂公差花销核查都在都察院的范围之内。
据说大年三十早上的时候,曹漕槽正咧着大逼嘴贴对联呢。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新年快乐。
转头一看,呀,这不是撒尿整一手的老登嘛。
可刚准备打招呼,猛然发现这老登穿的居然是官服,再仔细一看...我去尼玛,这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官服啊。
李邦华是讲信用的,说让他二大爷五叔和他一起快乐就一定会一起快乐。
账出问题了,有贪污之嫌。
带走。
其实这事东厂、锦衣卫、包括曹化淳的秘密部队以及五城兵马司和刑部全有奏报。
尤其东厂和锦衣卫,更是把来龙去脉包括曹漕槽为李邦华作的那两首诗都送来了。
但今天过年啊,明君不理政。
上午忙着给太监换新衣服发岁金,下午给宫女发发新衣服发岁钱。
同时又调整了宫里灯笼悬挂的位置,以及爆竹应该摆在哪里燃放能让所有人都有参与感。
明君很忙的,这些都忙完就到了宫宴的时候了。
所以有的时候啊,有些人是绝不能得罪的。
这些奏报送到了王承恩这,王承恩也的确能拿给皇爷去看。
但尼玛的曹化淳在刚刚骗完人家,整的王承恩小包基本见底个蛋的了。
所以王承恩知道,但就不拿。
不拿的结果,就是曹家三个杂碎是在都察院大牢里吃的年夜饭。
李邦华说过,你一定会比我快乐。
都察院大牢里,嘭嘭嘭...
二大爷...二大爷...别打了二大爷...
曹化雨的脸色黑的像锅底:知道错哪了吗?
曹漕槽躺在地上摇头:不知道。
曹化雨:那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五叔..五叔..救我啊五叔...
曹化淳的脸色也是超级难看,起身接替二哥实行家法:知道错哪了吗?
曹漕槽长记性了,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可话音刚出口,五叔陡然大怒:知道还犯,今儿就弄死你得了。
崇祯也是真的无语。
有心让这曹家在历史上留下点痕迹,结果这逼取名曹泥马巷。
他也没生气,名字虽怪但有出处。
而且怪名字后世人才会经常提起,也算是为曹家间接立传了。
可这逼转头就得罪了李邦华。
说实话,那两首诗作的太损了,让崇祯都是一阵阵怒气上涌。
关着吧,初三再放出来。
说完又叮嘱王承恩,让方正化盯着点,打几顿长长记性就行了。
别真打坏了。
曹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大年初一,护送安西军灵位的车队进入西安。
看着那巨大的灵位缓缓而来,一名西安城六七岁的孩童问:爹,他们是谁?
父亲低头。
摸摸你的脊梁,其中有一节就是他们给的。
他们,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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